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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她们是什么关系? 颜纪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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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纪央回到家,脱掉外套坐进了沙发里,已经四点多了,他闭上眼,想养养神。可是没一会儿就睁开了眼睛,他拿过手机。
他从来都不会放松,放松了就会沦陷,陷入黑透了的深渊,那里有一双清澈的眼睛,盯得他喘不过气。
刚刚,他看见了同样的一双眼,他想解读为狡黠,却莫名得清澈,清澈得让他感到心慌。
“往那个账号打5万块钱。”
电话的那一头,半夜也十分敬业的王一默还是怔了一下,回答了声“好”。
蓝天孤儿院
“颜总您好,我是外联部的助理小锅。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主任外出了,她说过如果您来了要亲自接待您,她半个小时就能赶回来。”小锅样貌朴实,是个热情开朗的小伙儿。
“她知道我要来?”
蓝天孤儿院距离颜纪央的公司只有几条街,他一大早就外出开会了,回公司的时候正好路过这里,索性下车来看看,并没有提前打电话。
“这个...之前听说有人要捐5万块钱,到账后主任看到了您的名字,她那时候就特意嘱咐了,您如果来了一定要通知她。”
捐款的时候实名,王一默可真是了解他。
“经常在杂志上看到您,您是我的目标和榜样,我女朋友特别喜欢您!”
颜纪央咳了一声,直奔主题,“我是通过这个账号捐赠的,但查了下,这并不是孤儿院的公共捐赠账号。”
小锅接过那张飞舞着数字的白纸,端详了一眼,“这个账号是孤儿院的特需账户,针对特定人捐赠,琳珊姐没告诉您吗?”
“宛—琳珊?”他有点吃惊,惊讶自己竟然会念出一个不相干女人的名字,“哦,没有,特定的人是什么人?“
“是孤儿院的小洁。”
颜纪央皱眉,目光深了深。
“她,现在怎么样?”
“您知道她?”小锅觉得有些奇怪,那怎么会不知道捐款的对象是小洁,他摸了摸头,决定不纠结,“现在不太好,急性白血病是很可怕的病,骨髓已经找了好几年了,都没有能匹配的,现在一直在恶化”,小锅的神色暗了下来,“而且治疗费用也在成指数的增长,一年多前,琳珊姐为她发起了捐款活动,这个账户里面的钱都是用来帮小洁治病的。”
“她们是什么关系?”
“您说琳珊姐和小洁吗?”
小锅被问愣,又继续答,“她们—没什么关系,孤儿院的孩子不会有什么亲属关系。要说有关系,小洁来这里十年,琳珊姐正好捐赠这里十年,小洁特别喜欢琳珊姐,天定的关系吧。”
“十年?”
“对,琳珊姐心好,每月都会省些钱捐过来,还有您这样的朋友跟着捐赠。“
这是敲诈了多少人。
“这孩子的网络知识也是宛琳珊教的吗?”
“网络知识?这个不太清楚,应该是吧。我们琳珊姐可是林华大学的高材生呢!”小郭说着一脸的骄傲和崇拜。
颜纪央出神了片刻,没再问下去,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好,打扰了!”
小郭还沉浸在你问我答的交流模式中,冷不丁被结束,还有点晃神,他赶紧起身,“主任马上就回来了,您不再坐会儿?“
“不了。“
小锅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开口,“那您能给我女朋友签个名吗?”
......
行车道两旁的桃花和玉兰都开了,美得醉人,春风擦窗而过,清凉而舒爽,但这一切都抚不平车中人复杂的心绪。
他从没因为一个女人这样费神过,摸不清看不透。
她是第一个用那种眼神看他的人,不屑、厌恶,甚至有点仇恨。
是她指使一个白血病患者去黑了他们的电脑?可路上碰瓷又给了他账号,让他这么轻易就查到她们的关系,这么昭昭然?
她想干什么?
还有那晚西餐厅的情形。
打工去捐钱?
这个女人有意思。
这样想着,一道光突然在脑中划过,他反射地一愣。
“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啊,我想守护世界。”
一张面孔慢慢在眼前清晰,巧笑盼兮,婉约温柔,温柔地足以烘暖他的心,却唤起着阵阵刀剜般的痛。
太久了,他没敢想,也没再忆起。
可到如今,竟几乎忘了。
忘了那如涓流的温柔,还忘了自己也曾温柔过。
他早就没有资格想起…
苏黛回到孤儿院的时候,颜纪央刚刚离开,她坐在办公室里百无聊赖。
“琳珊,你到底是怎么认识颜纪央的?”
宛琳珊接到电话就听到这么句无厘头的话,便问她,“怎么了?”
“颜纪央他不光捐了款,还亲自过来了”,她说着有些激动,“自从他回国,每年的高中聚会他都不参加,也不跟任何一个高中同学有任何交集,今天他居然来这里了,你到底怎么跟他认识的?”
“我不认识他”,她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对他感兴趣,现在多听一点他的信息,她都觉得多余,“也不想认识。”
“我没听错吧?”苏黛真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忘了六年前你是怎么追着我问他的?”
苏黛和颜纪央是高中同学,六年前,宛琳珊为了搜集颜纪央的资料就开始接近她。
苏黛是典型的白羊座,说话直来直去,做事干净利索,虽然并没有从她这里获得多少有用的信息,宛琳珊还是跟她成了铁打的好朋友。
“我可是个善变的女人,几个月可能就变一下,更何况已经六年了”,宛琳珊收起冷冰冰的语气,玩起了自黑自救,“这次只是偶然认识,就见过一面,不算认识。至于他去孤儿院,可能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可能是为了宣传他的公司?”
“呵,好像你交过很多男朋友似的,一个男朋友都没交过还敢这么大言不惭。”
“那可不,就是因为口味变太快了,没办法,我的痛苦你不懂啊!”
“少来!再说了,一个孤儿院怎么帮他宣传公司?”苏黛不可能接受她这胡诌的理由。
“他捐个款都能实名得那么清楚,姓名,职位,公司,你见过这样捐款的?他是典型的无利不往矣。”
“琳珊,你不了解他,他不是那样的。”
“小洁这几天我来照看,你不用安排人过来了,正好我这几天都在医院。”宛琳珊不想再谈论关于那个人的事,直接转移了话题。
“嗯,好,阿姨还好吗?”
“挺好的,过两天应该就能出院了,持续观察。”
“嗯,那就好,不过你还是要多抽点时间陪陪阿姨。”苏黛很了解琳珊的情况。
宛琳珊很认真地回话,“嗯,我知道。”
莫名地晕倒是很不好的征兆,而且已经是第二次了。宛琳珊很清楚,她已经开始害怕,感觉什么珍贵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流逝。她讨厌这种感觉,但是当妈妈陪在她身边跟她斗嘴打岔的时候,这种感觉就会全部消失了。
“琳珊琳珊,我又输了,你快来陪我练几把”,电话里传来礼枚的声音,“哎呦,是苏黛啊。”
礼枚把琳珊的手机调成免提模式,“苏黛啊,你跟琳珊说,让她多陪我练一练,我这天天输。”
“阿姨好,阿姨在玩什么游戏啊?”苏黛面对长辈,总是很温和很暖心的语气。
“斗地主”,宛琳珊抢话进来,“这种老年游戏,我实在玩不起来,天天缠着我让我养号陪练。”
“老年游戏?”苏黛问。
宛琳珊答:“对啊,年轻人谁玩这个?”
电话那头悠悠传来两个字,“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