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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沉默的关心 商鸲发现了 ...

  •   商鸲:“什么意思?什么叫好不了了?”

      王上的威严无论是谁都不敢忽视,即便是在宫里当差几十年的张太医也被吓的一抖,连带着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王上,王后这病已经过于严重,如若不是王公公发现的早,王后怕是已经薨了!”

      商鸲大怒:“孤要你们有何用!”

      太医们接连跪下,头重重的扣在地上等待商鸲消气。

      “这病如何?”商鸲重新调整内息道:“如今还有生命危险吗?”

      张太医:“生命已暂无大碍,只是王后往后便是不能再如往日一样健壮了。”

      商鸲:“什么意思?”

      张太医:“王上,王后即日后便不可再多劳累,骑马射箭,运功都不可!”

      不能骑马射箭练功,对于楠齐来说其实已经没什么了。反正他也踏不出这宫中半步,但在商鸲看来,这非同小可。

      记忆的深处,楠齐从小就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很喜武术。如若当真不如从前,就如同剥夺了楠齐的一生。

      但把自己禁锢在这宫中的楠齐,又何尝不是被自己剥夺了一生。

      门前,带福德的奴才到了,堰顺瞧见便对商鸲道:“王上,福德来了。”

      商鸲:“让他进来。”

      福德还没进屋见屋内跪着的人之多,双腿就已经发软:“王上,您找奴才何事?”

      “何事?”商鸲冷笑:“你居然还有脸问何事?!”

      “奴才愚钝!还望王上告知!”福德跪在地上,不知何时,屋内已跪倒一片。

      商鸲抱着怀里的人道:“你可知王后为何如此模样?”

      福德:“奴才不知!”

      “不知?”商鸲历声道:“来人!把福德拖出去,先跪一天一夜。”

      屋外越发寒冷,别说一天一夜了,只需跪上三个时辰,人便已经生硬。

      “王上!王上!”福德见两位侍卫要把他拖出去立刻改口道:“奴才知晓!奴才知晓!”

      商鸲感觉怀里人暖和了不少便把人轻轻放下,起身背手历声道:“欲知就犯,此乃重罪,拖出去,仗则一百大板!”

      侍卫把在挣扎中的福德拖出门外,福德叫声惨烈:“王上!冤枉啊王上!都是太皇娘让奴才这样做的!奴才只是听差办事,奴才绝无谋逆之心啊王上!”

      听到太皇娘后不止商鸲为之一震,是在场所有人都为此震惊。

      商鸲寒声:“拖进来。”

      重新进屋后的福德连滚带爬的跪在商鸲脚前:“王上,当真是太皇娘吩咐奴才的,您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先前服侍王后的宫女们,奴才要是没得到太皇娘的差遣,奴才绝不敢行此等大逆不道啊!”

      先前服侍楠齐的宫女们?如果没记错的话,遣散宫女都已经有了两年了。难道在他下旨遣散和嗣宫宫女们前就已经这般?商鸲简直不敢想象,楠齐一个没有法力护身的人是怎样熬过这两年的。这病怕是去年就已经埋下了隐患,今年才展现了出来。

      身后传来咳嗽声,商鸲转身查看:“楠弟?”床上的人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只是相比先前脸色好了不少。

      “你们都先出去。”商鸲道:“从今以后福德免去后管事一职,赶出宫去。”

      保得贱命的德福深沉跪拜:“谢王上宽宏大量。”

      但出了宫的太监又还能做什么呢?还是死路一条,只是不会被抛尸荒野罢了。

      传闻宫中从不在后宫多做停留的商鸲,今日破天荒的待到了深夜。

      床上的人在梦里不老实,一直翻身咳嗽,头上的冷毛巾被换了许多次。

      “……父亲,母亲……”

      梦里楠齐嘴里嘟囔着,表情越发委屈,从没见过他如此脆弱。

      他从前这样哭过吗?好像是有的。商鸲看着床上的人,思绪已经飘到了云巅。

      两人幼时相识相知,到如今已有十八年的情意。那时楠齐五岁,商鸲八岁,相差三岁的两人因为兴趣相同,自然就成为了知己。

      初见时楠齐还是个只会躲在将军夫人身后的小哭包,脸蛋红红的两只眼睛委屈的像是下一秒就能哭的泪人。如果不是将军夫人在场,楠齐可能连话都不敢和商鸲说。

      那时商鸲已经算是最面善的皇子的,楠齐却还是怕。但相比起太子的傲慢和二皇子的凶恶,三皇子商鸲更有大家公子风范,也是楠齐最能接受的。

      楠齐永远都记得,第一次入宫时遇见的那位沉稳的大哥哥。三皇子为人和善,即便当时的他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三皇子都会耐心教他。从那时起他就以三皇子为榜样,也在不知不觉中就动了心。

      年少的动心是没有理由的,是微不可查的。等反应过来时早已一发不可收拾,陷入爱的泥潭不可自拔。

      楠齐就是这样,从幼时起就暗恋着商鸲。白天跟着,夜深也舍不得离去。话说,喜欢一个人是会连同那人喜好一起喜欢的,所以商鸲喜欢什么,他就学什么。

      学不会也会拼命学,正因如此,这才造就了如今文武双全的楠齐。

      窗外的大雪逐渐平缓,商鸲看着楠齐的脸发呆,那时楠齐还只会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的叫哥哥,两人都没有想到,最后他们会变成彼此最不想看到的样子。

      从前商鸲还幻想过他们一起到老的场景,想他们应该会是永远的知己。现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无论是楠齐还是他,彼此都变得陌生。

      要说在商鸲心中最重要的是谁,那他定会说楠齐。毕竟在这深宫之中,对他绝无二心的人,只有是楠齐。

      亲兄弟又如何?还不是会反目成仇,会为了一个王位而兵戎相见。楠齐不一样,楠齐会为了他和前太子作对。要知道,当时的朝堂已经全面倒向太子,而他还只是个三皇子。地位没有太子高,战绩没有二皇子优秀,楠齐就凭着那份情意不顾大臣和家族的反对,一头栽进战事之中。

      得亏最后楠家心软,全力支持楠齐,不然两人便早已尸横荒野。

      仅有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法术高强早已是半步入神境的商鸲可以半年不用休息,只要不是公务在身,照顾楠齐到痊愈都没有问题。

      楠齐醒了,费力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他最不想看见的人。商鸲感觉楠齐额头不是特别烫后,拿走了毛巾。

      楠齐躺在床上,平静的问:“是梦吗?”

      商鸲:“不是。”

      楠齐:“那还不如是梦。”安静片刻道:“我怎么了?”

      商鸲:“病了。”

      楠齐:“什么病?”

      商鸲:“风寒。”

      楠齐自知,信了他的话那才是见鬼了:“只是风寒会惊动王上?不必满我,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商鸲:“……”

      “楠……王后。”曾经最为平常的叫法,如今却要思索片刻再后改口。

      楠齐:“嗯。”

      商鸲:“我们为什么非得这样?为什么非得水火不容?”

      突然间楠齐街觉得可笑,大病初愈的他根本禁不起大喜大悲,情绪上来咳嗽不止,用手捂住后再摊开时只见满手鲜血。

      商鸲见状,瞳孔缩小喊道:“御医!快传御医!”

      疏通气息后的楠齐把头偏到了另一侧,似是在隐藏情绪:“王上,你如今这样会让我误会。”

      楠齐终于用上久违的“我”这个字,自从当上王后后,楠齐就显少用这个字了,就像是在丢掉年少的自己。

      “楠齐,我们试着回到从前好吗?”

      “从前?”楠齐忍着身体的不适也要起身抓住商鸲的衣领,目光凶恶:“拿什么回到从前?拿我父母亲的命,还是让我楠府上上下下三万余人的命拿去回到我们的从前?!!凭什么?凭你的一句话吗?商鸲!你真自私!”

      抓着已领的手指因为力的关系,是青白色的。商鸲试图抓住这双颤抖的手想要安抚,只是还没来得及抓住,这双手冰凉的手就拍开了他。

      “你要是真觉得良心过意不去,就不要再纳新人。”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楠齐重新趟了回去,背对着商鸲不想再与他多说一句话。

      冬日窗外的枝头覆盖上了一层雪,如同楠齐的心一样寒冷。

      临走前商鸲特地告知:“往后你宫中不会再缺什么了,原本负责后宫财务的太监我已命人更换……如若当真缺什么,找孤便是,往后你说的,孤都会记着。”

      “……”床上那人没有给予回应。

      “孤走了。”

      在商鸲即将踏出门外时,楠齐道:“今年新春宴上,会有本逅的席位吗?”

      商鸲停顿片刻回答:“……不会有的。”

      也罢,倒是又落得一年的清净。

      门被轻轻关上,楠齐把自己捂在被子里,咳嗽的连直起身子的力气都没有。

      宫中嫔妃都可去,偏偏他楠齐不能。既然不喜他是男儿身,又为何不直接废了他这王后!传闻中的天赐王后既然已经出现,又何必留他,羞辱他。

      商鸲的心思没人懂,更没多少人敢揣测。在鲲天国,王上都是真神的化身,无人不可不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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