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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男皇后 只是没把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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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南方有一古国,名为鲲天。古国鲲天盛大,历代君王深得百姓之心被名为圣明贤主。直到第四代王时因为王后是位男人,轰动了全国,也是第一次动摇了这个王朝。
明间流传君王不喜欢男人,只是独宠王后,俘获民心。因这则流言百姓都误以为王上天生一对,王上对王后至死不渝,只有宫里的人知道这位男皇后有多不受宠。
王上王后见面的次数不多,唯有逢年过节王后才见得上他一面。宫里都人虽表面称呼他为王后,可实际上在背地里没少说他的坏话。
“咦~明明是个男子,却被冠以了王后的位分,怎么好意思的啊!”
“你没看见王上都没去过他那里吗?一年到头连吃饭都不乐意去,我想啊!如果不是王室规矩,这王后怕是连王上面都见不到呢~”
“哎,可惜了,王后长得那样帅,怎么就喜欢男人!如果不是因为王后喜欢男人,我都喜欢王后了咯!”
“你可算了吧!王后是名将世家,启是你能觊觎的~?”
两宫女在前面交谈,丝毫没察觉到王后此刻就站在窗边,静静的听完了她们的唠嗑。这要是按历往王后的脾气,这两个嚼舌根的宫女早就被拖出去拔去了舌头,只是他不同历往。
楠齐也想有脾气,他可是世家子弟哪呢没脾气呢?只是他已经被岁月磨平了棱角,如今的他一身的疲倦。
他虽贵为王后却没有实权。
当年王上还是皇子时,楠齐就与他形影不离,商鸲到哪儿他到哪儿,商鸲御剑他就御剑。
他一个不识半字的将门子嗣,硬是为他练得文武双全,只为能与商鸲少段距离,多一些相似的爱好。
那时的楠家大公子有多喜欢皇子商鸲呢?在旁人看来可以说一眼不落。
当年太子谋反,还是皇子的商鸲没有声望没有兵力,危机之时楠家站了出来,楠父以娶为楠齐为条件而作为条件让商鸲有了足够的实力对抗太子,这场对抗谋反大获全胜。商鸲因此得意重用王上传以太子之位,先王驾崩后太子顺利登上王位。
而事后呢?在商鸲登上王位后的第一年里,商鸲就里里外外的针对楠家。楠家老者接连被暗杀,楠齐不明真相只想从商鸲那里得知家中状况,不想,商鸲以为他着想为理由从而囚禁楠齐在宫中,原先仅有的敷衍也成了奢望。
说到底,他终究无法接受两个男人在一起。
最开始时楠齐作为世家公子的傲骨还在,面对已经掌握打权的商鸲也是毫不示弱。
要知道,商鸲他的王位是怎么来的?是他父亲和他拼了命抢来的。即便楠家没落了,他商鸲也不该这样对他!
楠齐被囚禁于宫中,该闹的也闹了,砸也砸了,该打的架也打完了他得到了什么?
是又一次傲骨的折损。
如今他没有了靠山,除了有一个空权的后位之外别的什么都没了。凤印都不在他身上,算哪门子的王后?宫里人都说,只差王上的一个口谕他楠齐就成个落魄公子哥了。所以如今的他有什么底气走到宫女们面前指责她们?凭他这虚假的王后之位吗?连个八娉都敢在他面前放肆的王后之位。
真是可笑至极。
在后宫中,排位在前的是王后,依次是一禧、二浣、三时、四羹、五眉、六瞅、七鸢、八娉最低。
可见,楠齐在宫中是有多不受宠。
如果不是因为爱,他本该潇洒一世而后战死沙场成为被人铭记在心的将军,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楠齐没有爱上商鸲。
商鸲没有心,他不爱楠齐,他不爱任何人。
秋风吹落了银杏树前最后片叶子,王公公道:“王后,天儿凉了,这窗该关上了。”
楠齐靠在窗边不为所动:“你是怕我着凉,还是怕本逅听见不该听的?”
“这……”王公公不敢答话,他向来忠心楠家,即便落寞了也不敢懈怠。
毕竟,他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之人。
楠齐不想为难他:“连你都知道本逅在伤心些什么,为何就他看不出来?”楠齐自言自语道:“为何本逅会爱上他这样一个无情的人,为何爱上他的偏偏是本逅。”
王公公:“主子,该放下了。”
天凉了,秋天的风最是厉害的,楠齐的头发吹的都有些散了。
楠齐眯了会儿才起身道:“关上吧。”
没人看见他落在檀木窗上的一滴泪。
宫中宫女众多,唯独楠齐这里只有王公公一人相伴。
正午楠齐才从床上醒来,他揉了揉太阳穴,起身穿好衣服开门。
王公公就在门外:“王后,您怎能就自己下床了呢!是奴才照顾不周!”
王公公手中还抱着一捆干树枝,那是他们入冬的依靠。
别人宫中的娘娘入冬都是碳灰傍身,只有他这里寒暄的要命。去年冬季,如果楠齐不是将门出生,从小就练的一副好体魄,那他可能真就熬不过去年冬季。
可问题是,他怎么就熬过来了呢?如果说没熬过,商鸲会不会来看看他?
想了想又觉得可笑,现在的楠齐居然已经想要以死来与商鸲相见了。
“你说,今年的春节会见到他吗?”
楠齐坐在院子里枯萎的银杏下,手中搓着冰冷的瓷茶杯。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王公公只好说道:“主子,王上乃天子下凡,奴才不敢枉自揣测。”
楠齐自嘲:“你不必与我客套,本逅自知他不会来的,……说来,这一切不过都是本逅的自相情愿,不怪他,只怨本逅自己,命不好罢了。”
今年秋季气温太低,捂热的茶杯刚被放下,就随着温度凉了下来。
如同楠齐的心,一块儿凉了。
楠齐离开院子,王公公默不作声尽到奴才的责任跟在身后。一路上楠齐走走停停,不知怎的走到了商鸲的书房外。
“站住!”两位侍卫把楠齐拦在门外:“王后,王上吩咐无王上准许,任何人不得进入。”
楠齐没说话,静静的站了片刻才要转身离去。
“王后?”
身后传来的正是商鸲的声音,侍卫见状低头行礼。
“王后既然来了又怎不进来坐坐?”
楠齐转身:“王上健忘,吩咐侍卫不可打扰王上阅事,王上可是忘了?”
这时商鸲才如梦初醒般回应道:“孤忘了,王后莫要计较。”
楠齐笑了笑,嘴皮上不带一丝血色,使这个笑容显得牵强。
“王后你这是怎么了?”欲说便要伸手上去碰楠齐的唇瓣。
楠齐本能的别开脸,他蹙眉的样子似是在厌恶?
商鸲尴尬的把手收回:“怪孤,孤忘了,王后不喜有人触碰。”后又说:“王后进来坐坐?”楠齐犹豫片刻点头,进了屋。
坐下后商鸲面上不带喜色,问:“王后今日为何而来?”
“宫中没了碳火,来问王上讨要。”
商鸲有些不信:“贵为王后怎会没有碳火?王后莫不是在诓孤?”
“对,本逅诓王上的。”
楠齐侧着脸,商鸲看不清楠齐的神色,一笑:“你啊你,还是如同当年一样爱开玩笑。”
楠齐:“……是。”
商鸲:“……楠弟可愿再叫声商哥?”
“……”楠齐:“王上您又忘了,如今你我已经不是年少,你也不是鲲天的皇子,我又怎可与您平起平坐,再叫您为商哥?您又怎可再叫妻为楠弟?”
书房内熏香飘散,遮住了楠齐身上特有的体香,当然,商鸲已经忘了楠齐身上究竟是何种香了,他只记得楠齐身上有香,他很喜欢。
眼前的人很陌生,商鸲看着楠齐发白的嘴唇,想到他如今沉闷的性格,早已找不出当初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模样。
当然,这已经不是商鸲第一次觉得眼前人陌生了,但他又不知这人是何时与自己陌生的。
“我们为何不能放下前嫌,回到过去?”他问。
楠齐起身,不知是不愿回答还是不愿再多做停留:“王上,本逅告退。”
用的不是妻,而是逅。也就是说,楠齐本能认为,他们不是夫妻,而是因为两个身份才在一起的王,和后。
商鸲的手不自觉的伸向楠齐离开的地方,人走后手重重的落在膝盖上。
他多想念当初两人一起赛马射箭的日子,他多希望能在见当年鲜衣怒马的少年,可惜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已正式进入冬日,楠齐和王公公靠着在宫中捡来的断枝在满天飞雪的宫中生存。
十几日过去,商鸲既没派人送来碳火,也没叫人来关切楠齐的起居。果然,他并没有把楠齐的话放在心上。
也罢,听天由命。
当初他娘亲就劝他,三思。入了后宫便再也没有自由,唯一的出路就是讨好皇上。可他是男子,怎会学来女人那套?又怎会讨男人欢心?
寻常来宫中的新人,稍微有点资质的只要能与商鸲同房十日,就能晋升一级。而他身为王后,一年里见他一面都难。
近日传言,宫中会天降仙女。
这可把别家娘娘愁坏了,让宫女们乐坏了,只有楠齐自知,要是真有那般天降捕获王心,那他真就会成落魄公子哥。
全然,他也并不是特别关心此事。毕竟,传言终究是传言,是真是假,到时便知。
可听到此传言时,他手还是不自觉握紧广袖。
少时的相伴抵不过一时动心?总是如此,总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