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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长相思同人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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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阿念故意咳嗽一声,缓缓走近两人。
“你怎么来了?”小六瞟了她一眼,懒洋洋地问道。
“怎么不懒死你算了,哥哥在辰荣府情况不明,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悠闲自在。”阿念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可蓐收大人说玱玹明日就要回来了。”锦觅将头发拢到一侧,为小夭分辩道。
阿念看向锦觅,但见她雪肤乌发、明艳已极,明光一照,更是容光绮丽不可逼视,一时说不出话来。
小夭似有察觉,连忙坐起身来。
糟糕糟糕,如此轻松惬意,倒把锁灵簪这茬给忘了。
“唉,我家锦觅美吧。”幸好阿念也不算外人,小夭想了想便放下了警惕,反倒嘻嘻一笑,自得起来。
“也就还行吧,又不是没看过。”阿念横了小夭一眼,却又忍不住去瞧。
而锦觅此刻也正单膝曲起、托着腮含笑看她呢。
阿念一怔,双眸不觉落入一片“琥珀色海洋”。当这“琥珀色海洋”的主人微笑时,“海洋”便成了“枫糖”。
“锦觅的眼睛是琥珀色呢。”阿念想到。
“你看过?你什么时候看过?”小夭瞪圆了眼睛,先去问阿念,又回头看了看锦觅。
“在清水镇我被阿念他们抓过一次,她不小心拔了我的簪子,就那一次。”锦觅如实说道。
“他们?”小夭补捉到了关键词。
锦觅一边梳理自己的长发,一边应道:“玱玹、阿念他们。”
“还有别人吗?”小夭扶额,锦觅不过是长得漂亮些而已,被看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都是自己人。等她做回王姬,便是锦觅从此不戴锁灵簪,自己也护得住她。
“还有相柳。”锦觅说完便拿起锁灵簪将头发束好。
“嗯。”小夭点头,然后又惊道:“啊?”
好家伙,不问不知道,一问居然就问出了这么多人。
“相柳?”阿念疑惑道。这名字还挺耳熟的,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咳咳,你来不会就为了和我们聊天吧。”小夭对阿念说道。
“当然不是。父王叫我回去,我是来和你们告别的。不过,既然明日哥哥回来,那我便见过哥哥之后再回皓翎。”阿念道。
小夭失笑。
次日,玱玹回来后不久,阿念便动身回了皓翎国。
之后小夭和锦觅又出去逛过一次街,锦觅没见到防风邶,小夭却见到了涂山璟。
锦觅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眼见着小夭的心情好了许多。
在轵邑城已经住了多日,一行人决定不再耽搁,预备即刻出发前往玉山,此时却碰巧收到了从辰荣府发出的来自青丘公子涂山璟的请帖。
小夭他们受邀去辰荣府赴宴,锦觅便窝在驿馆里睡大觉,这一睡便睡到了下午。
锦觅伸了伸懒腰又看了看天色,此刻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正适合出门闲逛。她和众人报备之后便出门去了。
清波桥下,锦觅又碰到了上次搭载过她和小夭的船家。
于是,她便又坐上了这艘小船,一路从城中晃到城郊。
轵邑城依山傍水,城郊风景也是别有韵致。锦觅手里捧着一把葡萄干,在观赏风景的同时,也时不时吃上两颗。
突然,船身猛烈晃动了一下,锦觅冷不防将手上的葡萄干撒了个干净。
她揭开船帘一看,原来是别个船撞到了这艘船身,此刻船家正与对面的人理论呢。
“唉,你怎么这样划船?”
“对不住啊,您没事吧。”
船家看了对面的艄公一眼,忽而疑惑地挠起了头:“你是新来的?我在这儿划了这么多年船,咋没见过你呢。”
“是嘞。”对面的艄公头戴蓑帽,一脸憨态。
“怨不得你这样冒冒失失的,算了,你且去吧。”船家摸了摸被撞到的船身,确认没什么损伤后便向对方摆了摆手,看样子是不打算再追究他了。
锦觅动了动鼻子,看向对面的船舱,隐约见到一抹白衣。
对面似乎是相柳,他怎地还没回清水镇?
“我们走吧,船家。”锦觅自觉此刻不该打扰他做正事,不如故作不知,让他速速离去为妙。
“好嘞,贵人。”船家堆起一个笑脸,预备起程。
“老叔公稍带。我这船里的公子似乎认识您船上的公子嘞,他叫我把这个送给您船上的人。”憨脸汉子将一方木匣递给了老船家。
老船家点头,转身将其递交给锦觅,
锦觅讶然,却不知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也不知这是他用相柳的身份给的还是用防风邶的身份给的。她打开匣子,匣中装的是一个中等大小的海螺,这海螺正是她留在清水镇未来得及带走的那个。
看来是用相柳的身份给的。
锦觅未及思索,便从袖中摸出两个小瓶。她将匣中海螺取出收进袖中,又将小瓶放入木匣。
“船家,你把这个还回去吧。”见锦觅又将那方木匣递出,托他还给对方,老船家不由纳闷,心道这两个船客恐怕并非是什么朋友。
不过受人钱财、忠人之事,他也不再胡乱猜测,只是朝对面的憨脸汉子说道:“我船上的公子让我把这匣子还回去呢。”
憨脸汉子闻言眉心一跳,看向了船中人。
“收下。”白衣人声色极寒,他目光扫过,阵阵冷意袭来,冻得憨脸汉子即刻转头接过木匣,将其递还给白衣人。
白衣人打开匣子,取出小瓶看了看,又将其放回袖中。
“走吧。”他说。
两船错开,一个向东一个向西,渐行渐远。
游船行至一个小渡口时,锦觅正巧碰到了小夭。
“小六。”她在船头朝小夭招手。
“锦觅。”渡口的小夭见到锦觅,也是连连挥手。
将小夭载上船后,两人聊了会儿天,又赏了会儿秋湖落日的美景,小夭心中郁闷渐消,心绪变得轻盈起来。
“我突然想要一件漂亮的裙衫。”小夭坐在船中,看向凌凌湖面中斜阳的残影。
“好呀,到时候我便用百花为你的新裙衫着色。”锦觅拍了拍手,又问道:“你喜欢什么花?”
“凤凰花。”小夭答道。
“凤凰花?这花我还没见过,回头我去看看。除了凤凰花呢?”
“桃花吧。”小夭思索道。
“除了凤凰花和桃花呢?”
“啊,那我可得想想了。”
……
第二日,几人便来到了玉山。
即使已经阔别此处几百年,小夭对玉山还是非常熟悉,它似乎与她离开时别无二致,依旧如此美、如此静。
大荒民谣里说:“一片遗世独立,二国虚无缥缈……”良渚、华胥以她的年龄尚不得见,但这遗世独立的玉山她却切切实实地待过七十多年。
桃林连绵千里,天地似乎都染成一片绯色,如此景色倒让锦觅生出一股再回花界之感。
“时间好似在玉山停滞了。”小夭说道。
玱玹看向美如梦境的桃林,轻声道:“玉山四季如春、千年花开不败,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洞天福地。”
“如果重新再来一次,我依旧会逃离这里。我宁愿颠沛流离,也不喜欢死亡一般的安宁。”小夭没有看向玱玹,而是看向锦觅。她知道,锦觅也必定有过这样的心情。
锦觅回眸与她对视:“我在花界时也这么想。”
看着三三两两走过,却不曾发出过多余声音的侍女,锦觅又摇了摇头:“可花界里还有肉肉、老胡、连翘以及芳主们,那里还是比玉山要热闹点。”
“若有那么一日,我想同你去花界看一看。”小夭轻弯唇角。
“一定。”锦觅点头。
从花林掩映的长廊中走过,他们来到了瑶池。
瑶池畔,立着一位面容苍老、华发丛生的白衣女神,她便是小夭的师父——玉山王母。
“晚辈见过王母。”玱玹上前躬身一礼。
锦觅也是一礼。
看着她平静死寂的眼神,小夭有些难过。她当即跪下行礼:“师父。”
“起来吧。”王母平静道。
王母拉过小夭的胳膊,开始检查起她的身体。片刻后,她淡淡道:“只要你留在玉山,我可以重新帮你恢复灵力,我的寿命也就剩下一两百年了。如果你愿意,可以担任下一任王母,执掌玉山。”
“小夭只有留在玉山才能恢复灵力吗?”玱玹问道。
“是的。”
“我宁愿像现在这样,知道明日的生活却不知道明年的生活。这样既不会太刺激也不会太无聊。”小夭坚定道。
“随你。”王母依旧很平静,随即手中变出一根桃枝。她用桃枝轻点小夭额间,驻颜花印记霎时浮现。
“我虽无法帮你取出驻颜花,却可助你恢复真容。”王母说。
“驻颜花是玉山神器,为什么您不帮我取出它呢?”小夭疑惑道。
“这世上我做不到的事情有很多。”
“那我何时才能恢复真容呢?”小夭又问。
“入瑶池。”王母看向身前万顷碧波,淡淡道。
小夭缓缓走入瑶池,一步一步,心中的忧郁惶恐尽数化成了迎接新生的勇气。
王母念动法诀、结出印法,桃花簌簌飞舞结成一个巨大的绯色花茧,将小夭包裹在其中。
王母朝着花茧遥遥轻点,绯色的灵力飞向花茧。
巨大的桃花缓缓绽放,露出里面的白衣少女。
她缓缓转过身来,露出清丽的面庞,额中一朵小小的绯色桃花,更添娇艳。她眼睫忽闪,目中露出一丝慌乱,好像一只纯洁的小鹿,乌发自然的披垂在她身侧,好似拢住了花瓣上的一滴露珠,如此清新美丽。
一旁的玱玹已经看痴,半晌说不出话,只是露出微笑。
锦觅惊奇中带着赞叹,仿佛才发现小六居然是这么美丽可爱的少女。
小夭看着他们,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随即也是一笑。
她赤裸双足、一步一步走向众人,每走一步,瑶池碧波上便随着她的步伐绽出一朵绯色桃花。
玱玹看着缓缓走来的清丽少女,过往的记忆和眼前的景象交替出现,心中怦动不已。这是小夭,我的小夭。
“哥哥,怎么了?我是不是长得很丑?”已经走到岸上的小夭问道。
“不是。”玱玹如梦初醒。
“非常漂亮。”锦觅肯定地说,小夭真的非常符合花界的审美。
闻言,小夭不由浅笑,然后又对着王母跪下扣了个头:“多谢师父赐我真容。”
王母刚想开口,却看向了一旁的锦觅。准确来说,是看向了锦觅头上的锁灵簪。
小夭注意到师父的举动,解释道:“这东西叫锁灵簪,与驻颜花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是用来封印真容的。”
王母点头,看向锦觅:“不知是否可以借我一观?”
锦觅见小夭和玱玹都对她连连点头,让她答应,也就拔下锁灵簪双手递到了王母身前。
浓郁的花香蔓延开来。
王母平静的眸中闪过一丝轻微的惊讶。
她先接过锁灵簪查探一番,接着又伸手握住锦觅脉门。片刻后,王母缓缓道:“你的身上亦有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