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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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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意从耳朵传到四肢百骸,习言知没反应过来。
她的手在习言知的身前乱摸,“好热啊。”
被她的肌肤烫到一般,习言知轻轻地扶着她的肩。
习言知去看白熙的眼睛,都说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白熙的窗户总是半关着。
白熙走会不自觉地避开他的视线,不是在画画就是发呆,她真的很安静,安静到察觉不到她喜欢他。
他问白熙,“我是谁?”
此时的白熙已经闭上了眼睛,嘴里嘟囔两句,脸红扑扑的。
或许是个意外,习言知站直身体,自嘲笑笑。
他去按门铃,白熙却挣扎着先他一步拉住他的手,把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他小点儿声,“嘘,我有钥匙。”
她从兜里摸出钥匙,将钥匙对准门锁,半天没插.进去,“这怎么有两个眼?”
还真是醉的神志不清,
习言知轻笑,拿过钥匙,开了门,客厅留了一盏小灯,
他轻声问“你家没人吗?”
白熙不搭话,直接趴在沙发上睡了,习言知又没法放心直接离开,留了个纸条,上面有他的电话,如果有什么事情,白熙可以直接打他的电话。
但留她一个人在家又不太好,万一她起来不小心磕到茶几上什么的.......
正思索着,林枝萍走了出来。
她早就回房间睡了,听见动静赶紧出来看。
林枝萍见客厅站了个身形高挑的男生,被吓了一大跳,往后退了一小步。
习言知连忙道“阿姨您好,我是白熙他们班的班长,负责送白熙同学回家,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了。”
林枝萍家长会的时候见过一次习言知,在学校里上班时候也没少见过他,这么出众的孩子见过一眼就忘不了。
她说了句麻烦了,让习言知留下来喝杯水。
“不用了阿姨,下面还有人等着我,我这就回家了。”
太晚了,林枝萍给他一把手电筒,小区很老旧,声控灯时好时坏,给他拿着手电筒,让习言知有备无患。
“好,谢谢阿姨。”习言知拿着手电筒下了楼。
黑色宾利停在路旁。
高千平时非常忙,今天竟然在这里等这么久,还以为她早就回去处理公务了。
他拉开车门走进去,高千女士坐在车里等他,对方果然神情严肃,坐在座位上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车里气压很低。
“妈,您回来了。”
“嗯。”高千点头。
司机照常开车,呼吸都放缓了,生怕吵到两人。
他在这家开车有些年月,看着他们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但这母子关系也越来越差,母子不像是母子,到很像是上下级,生疏客气。
天空晦暗,平时的几点星光也消失不见,乌云遮月,仿佛要下雪。
一路无话。
习言知闭眼假寐。
回到家,习言知收拾了一下,准备上楼睡觉。
高千叫住他,“我看了你上次的成绩单,还可以。”
她坐在沙发上很长时间了,示意他坐下,俨然一副促膝长谈的模样。
习言知看了眼时间,坐到沙发上,
“嗯。”
“你这个衣服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了你适合白色?”高千看他穿的休闲服,不是很满意地皱眉。
“嗯。”习言知点头。
高千的掌控欲强到离谱,他懒得跟她争执,反正她在家也就待的时间也就一两天。
“澜澜从京市回来考试,她可能不太适应,你帮忙照顾着点儿。”高千给他郭澜的手机号码,
“转到你们班了,下周就过来,她学习也还行,我让你们班主任调了她和你同桌。”
郭澜原来也是在榕城上学,后来跟着父母去了京市,在那边上学,这次回来准备高考。
小时候她就喜欢跟在习言知后面,大人经常戏称两家定个娃娃亲,高千没多想,就随口一说,
结果就听向来很听话的儿子道“我不同意。”
高千正要说些别的,听到他拒绝,“什么?”她先是诧异,后又皱眉,缓缓道“因为你那个叫白熙的同桌?”
“跟她没关系,我不想跟郭澜同桌。”习言知回道。
“你们两个人以前不是很要好吗?我听她说你们之前还通过信。”高千问他。
习言知没搭话,
“这件事已经我都和你们班主任说好了,就这么定了。”她语气毋庸置疑。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每次都是这样,不然就半年回来一次,什么都不管,回来之后就疯狂干涉他的生活。
高千奔波一天也已经很累了,问道“什么叫自作主张?怎么就自作主张?你是我儿子,我难道还要再三拜九叩争得你的同意吗?”
她声音有些大,习言知的外婆从房间走出来,“怎么了这是?高千你回来了?咋也不说一声,吃饭了吗?”
高千气儿不顺,道“妈,没事儿,我都吃过了,您先去休息吧。”
“这个不消停,你俩别吵吵了,都几点了,还不睡觉去!言知,去,上楼去。”她就在楼梯口看着习言知上去。
大概是因为高千经常离家,习言知跟她也越来越不亲,
高千见他上楼,语气放缓,“这段时间很关键,你专心学习就好。”
习言知脚步一顿,
她又补充道“少跟杂七杂八的人来往。”
“啪。”回应她的是关门声。
“你这是什么态度.....”
“哎,你少说两句......”
声音被隔绝在门外。
习言知松了口气。
他没开灯,打开手电筒的开关,又关上。
手电筒照在窗户上的亮光格外晃眼睛。
过了半响,他起身,洗澡,刷牙,睡觉。
唯一什么都不用想的时候,大概就只剩下睡觉了。
深夜,习言知看了眼表,凌晨三点,眼睛已经很疲惫了,叫嚣着要合上,大脑却仍然毫无困意。
第37次看手表的时候,他彻底失眠。
他解下手表,扣在床头柜上。
黑暗中他摩擦着自己的左手腕,上面有一道清晰的疤痕,周围是错落和细小的伤疤。
表带下面是无法言明的秘密。
他从抽屉中拿起雕刻刀,缓慢摩擦刀的表面,虽然已经买了很久,但仍然很光滑。
这是曾经高千送给他的礼物,有一套,因为高千说雕刻太耽误学习,给扔了,只剩下他偷偷藏起的这么一个。
他打开窗子,从衣柜里找出烟和打火机,默默地抽着。
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深夜好安静,就像很久很久之前,他每一个难以入睡的夜晚,安静得使人发疯。
手机突然响起,铃声在安静的黑夜中有些刺耳。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