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可以说的吗》沪夏

17、第 17 章

　　“一分钟，给我搞到画画这人的全部信息。”一学生站在椅子上双手抱臂，对他身旁的同学说道。

　　“靠，三十秒，给我搞到画画这人的全部信息。”他身后的男生搭上他的肩。

　　“一秒钟，给我搞到画画这人的全部信息！”他们俩前面的女生因为个子不够高，在座位上跳着看大屏幕。

　　这几个都是九班的学生，因为和十班离得近，对话都被十班的胡利离听见。

　　“啊？刚刚报幕你们没听见啊，画画的是白熙啊，白熙，我女神！”

　　怪不得人家都喊什么班长班长，习言知！习言知！或者易升！易升！

　　只有他喊什么“白吸！白吸！”

　　九班几个和他邻座的嘀咕了好几次，说胡利离有病，到底要白吸什么，还是谁的小名叫白熙。

　　最前面的女生最先反应过来，跳上椅子，惊声尖叫“啊！！白熙！！白熙！！”

　　等习言知再去看白熙，她正要往后台走。

　　她打算去抽根烟平复一下疯狂飙升的肾上腺素。

　　说来奇怪，她办过很多展览，享受过名家赞誉，也经受过黑子的诋毁。

　　原以为自己早就无波无澜，一味寻求刺激的事物，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命悬一瞬能带给她灵感。

　　而就在刚刚，她的灵感铺天盖地涌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出自己的大脑皮层自拿起笔画画。

　　“看什么呢？”易升小声提醒他，“鞠躬，走了。”

　　“等一下。”习言知走道舞台一侧，叫住白熙，示意她上来。

　　“我？”白熙疑惑，用口型问道。

　　“上来。”习言知三两步走道她跟前伸手拉她，舞台并不算高，她轻轻一跃站上舞台。

　　或许压抑太久，学生们仍然在热烈的鼓掌，又或是终于见到屏幕上那只神奇之手的主人而感到兴奋。

　　“啊！！白熙！！白熙！！”其中胡利离最是疯狂。

　　掌声久不停歇，口哨声此起彼伏。
　　胡利离没想到身旁的女生比他还疯狂。

　　“啊！——”

　　叫声之大，胡利离都怕她把自己给厥过去。

　　“你...没事吧？怎么这么激动？”

　　女生摆手，她怎么能不激动！！！！“他牵她手哎！！！”

　　白熙被习言知拉倒舞台中央，台前的亮光晃得她看下面都是一片漆黑。

　　原来舞台上的感觉是这样的。

　　她侧头看习言知，习言知看着台下。

　　这是属于他们的胜利。

　　“谢谢你。”

　　“什么？”哄闹声鼎沸，习言知没听清楚，微微低头，看着她问道。

　　“谢谢你！！”白熙笑着道。

　　“咔嚓”闪光灯亮起，林子薇精准扑捉，将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男声侧头，女生看着他，前方人头攒动，但打扰不到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

　　台下叫他名字的人很多，但他只是在专心致志地听她说话。

　　几乎是立刻，她就想起那首歌词，

　　“我们曾在高朋满座中，将隐晦爱意说到尽兴。”

　　“好，表演非常精彩！让我们感谢三位同学的表演，白熙、习言知、易升！谢谢你们！”主持人张瑶乐上来报幕，刚刚她一直在白熙身旁候场，亲眼看到她画画的画面。

　　从容而安静，

　　本来她是为了男神习言知才报名晚会主持人的，结果因为高三学业紧张，对方没报名，本来她还有点儿子难受，大冷的天穿着裙子冻得要命。

　　结果因祸得福近距离看学姐画画！！

　　她为温柔学姐疯狂打call！！甚至征得同意留了学姐的照片，所以她私心将白熙名字放在前面。

　　演出终于结束，王嵩本来要带易升去校医室，结果她非要抓到剪她衣服的幕后真凶，磨着老师找监控录像。

　　最后一个节目也开始了，大合唱《难忘今宵》，每次晚会必唱保留曲目。

　　舞台前一片祥和景象，而后台的气氛却没那么愉快。

　　监控确实能看到焦思思几人进过放衣服的房间，因为要剪衣服上的线头，中途文泉还出来拿剪刀进去。

　　因为里面是换衣间，也没办法监控。

　　这就造成，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衣服是几人撕坏的，因为剪刀后面就留在试衣间，其中也有别人进去过。

　　“行了吧？烦不烦啊你易升，谁稀罕动你衣服似的。”焦思思双手抱臂，不耐烦道。

　　“就是就是。”文泉站在她身旁点头附合。

　　白熙看她们几个人身上，然后突然问易升“你里面那个黑色裙子上面是不是有荧光粉？”

　　“啊.......”易升疑惑，白熙轻轻捏她的肩膀。

　　“对啊！我都忘了！”易升愣了一下，连连点头，“对！之前为了舞台效果我特意买了一袋，群边和腰线处都洒了！”

　　王嵩见状挑眉，跟着说道“哎，那关一下灯不就知道了，动过礼服的话，手上肯定有荧光粉！”

　　周老师想了想，这些学生都还小，如果闹大影响也不好，他提议分几组去更衣室，这样最后无论谁是剪衣服的人都不会闹得人尽皆知。

　　因为最后合唱完所有演员都要上去谢幕，所以大部分人都都守在后台，三三两两的看热闹，跟看猴似的，焦思思早就觉得非常不舒服。

　　“你们说看就看，说调监控就调监控，说关灯就关灯，这成你家开的了？”焦思思翻白眼，拉着文泉和唐米准备走，唐米连忙快走跟上。

　　其他几个跳舞地也很不满，“我们又不是犯人，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组织纪律的周老师很是头大，本来他就是个美术老师，负责组织上台表演，对舞美提提意见，就是跑腿的，就怕学生们闹幺蛾子，现在真是够头大的。

　　“表演还没结束，大家先不要吵。”周老师打圆场。

　　“对啊，吵什么，一件裙子而已，至于么？”

　　“真是上纲上线。”
　　几个人窃窃私语。

　　“报警吧。”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习言知突然开口。
　　“两件裙子五千八，加上修改设计六千多，我们有小票。”他目光沉沉，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

　　六千多.....易升咽口水，班长还真敢说，硬生生提了十倍，好家伙，一个个都是影帝影后。

　　“哎，习同学别那么冲动！”元旦佳节，要是警车到学校来，就不太好看了，周老师拦着他。

　　“行，那就关灯，关灯看一下。”周老师示意王嵩。

　　“得嘞！！”

　　几个女生手牵着手，突然，文泉踉跄一下，站出来，出声组织“别关！”

　　“...别关......”文泉站出来，低着头。

　　她攥着拳头道“刚刚...是我不小心勾在钉子上，撕坏了。”

　　焦思思有些惊讶，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你撕的？不是，文泉....”

　　“切，装什么装。”易升嘀咕道。

　　“老师，我赔钱给易升同学，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文泉对周老师说道。

　　最后两方协商，文泉道歉赔钱，易升接受，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晚会终于结束，周老师狠狠松了一口气。

　　“幸亏你机灵，钱我会替你给，谢了。”唐米擦擦手，对文泉随意说道。

　　文泉点头，抿着唇，“没事。”

　　“行，一会儿让我家司机送你回去啊。”唐米施舍般说完，出了卫生间。

　　文泉攥紧拳头，待她走了才骂了一句。

　　她本来是回去拿头饰，结果看见唐米剪易升的衣服，因为易升不和她们一起玩儿，转而去找了白熙，唐米一直耿耿于怀。

　　她拉着文泉剪坏易升的衣服，眼中全是报复后的快感，两人剪的很爽。

　　但唐米转头就推她出来顶包。

　　她大力关门出气，脚步声渐渐远了。

　　易升才和白熙从隔间推门出来，没想到出来吃夜宵竟然都能碰到这伙人。

　　“靠，我就说文泉怎么那么有钱了，唐米疯了吧？”易升以为她们充其量也就塑料姐妹花，谁知道唐米这么恨她。

　　白熙宽慰地拍拍她的肩，“不管谁出钱，都是咱们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