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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柒|拆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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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一乐,三年过去依然让人觉得莫名的亲切,鸣人挑开帘子走进去。
一眼便看见一个扎着朝天辫耳朵上戴着耳钉的庸懒男人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后面状似无聊的摆弄着桌上的菜单,一杯清茶升着袅袅雾气,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他抬头看向门口。
两个人都是微微一怔,奈良鹿丸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过去。
看来一乐是扩张了啊,人还真是多。鸣人淡笑着绕过几桌,走到那个男人身边,“是你找我吗,奈良参谋?”
鹿丸听到这个疏远的称呼,心里一阵苦笑,但是他表面上却一点都没有露出来,他颔首,“坐吧。”
鸣人也不客气,坐到了他对面的那个位置上,一招手,“服务员。”
来的是一乐老板的女儿。三年不见,更漂亮了呢。鸣人微微一笑,“一碗味增拉面。”说完他看向鹿丸,眼神里是询问。
“同样,谢谢。”
“好的,请稍等。”
目送她离去,鸣人将目光转向桌上的菜谱,拿过,随手翻着。
“南宫君,在木叶还住得惯吧?相比于云忍村,你觉得木叶这个地方怎么样?”鹿丸说着,装作不经意的瞟了一眼鸣人的表情,但是他很失望,因为鸣人的脸上依然是波澜不惊。
“呵呵……”鸣人低笑,抬眼看着鹿丸,“木叶的居民很热情啊,对我这个云忍都很好,木叶果真如其名,很美的一个地方。只是……云忍村是我的家乡,这两者不太好比较。”他的眼神很透明,很无辜,透明的看不出任何东西,无辜的让鹿丸心中一阵刺痛。
家乡是吗……已经变成家乡了是吗……鹿丸暗暗握紧了双拳,但他还是强装着无所谓的笑,“南宫君,第一次看见你我就有个疑问,今天冒昧问出来,南宫君应该不会介意吧?”
鸣人点头,“奈良参谋请说。”
鹿丸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你眼角的那个伤疤是怎么弄的?为什么……我会觉得有些眼熟?”他小心着措辞,因为他虽然确定这个人就是漩涡鸣人,但是他需要弄清鸣人现在对木叶,对他们,有着什么感情。所以现在他能做的,只有把他的话引出来。
鸣人心下一怔,他不知道为什么鹿丸会问他这个问题,所以他歪过头挑眉一笑,“一次出任务,不小心被敌人偷袭,怎么了?奈良参谋为什么会觉得眼熟?”他承认他在探,探鹿丸的心思,以便在之后的木叶之行做好万全的准备。
“哦,原来是这样,不,只是因为我曾经的一个好友也受过这样的伤,同一个地方,在右眼的眼角。”鹿丸握着杯子慢慢转着,说出口的话不敢逾越一步,生怕漏了一点陷就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他心里知道,这样的互相试探最累人,只是这已是迫不得已的事了,既然鸣人肯在三年后自动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便不想再与他再一次错过。他不愿意曾经的青梅竹马,变成日后对峙的敌人。
“是吗……那你那个朋友也挺惨的,伤在这个地方,可是很疼啊。”鸣人的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掌托腮,中指缓缓抚着那道让他生不如死的伤疤。
鹿丸看着他,竭力想从他眼里找出什么,哪怕是恨也好,但是他再一次失望了。那双蓝眸里,什么都没有,又或许是什么都有,只是被他隐藏的很好。鸣人,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变得那么多,从前的你,是藏不住任何感情的。
鸣人察觉到了那道透着悲伤的视线,所以他装作有些不自在的微微一笑,“奈良参谋,为何这样看着我?难不成……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鹿丸一惊连忙恢复冷静,原来先沉不住气的竟会是自己。“呵,不是,我只是想仔细看看,像南宫君这样各方面都优秀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鸣人笑的不置可否,不打算点破。
两碗拉面被端上来,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绝对很好吃,不过现在那两个人怕是吃不下多少了。
“奈良参谋,恕我冒昧,请问你那位朋友,现在在哪里吗?”在看到鹿丸那样的眼神后,他几乎已经确定鹿丸认出了自己,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清楚,鹿丸那200的智商不是盖的,这个人,才是木叶中最难对付的人,也是他日后实行那个计划时,最棘手的敌人。
不没料到鸣人会这么一问,鹿丸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我不知道,他走了,去了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
“为什么?”鸣人假装惊讶的问道。
“一些误会,我知道真相,但他却不知道。那件事憋在我心里已经很久了,你愿意听吗?”鹿丸越说越觉得自己渐渐变得激动,是,他真的好想让鸣人快一点知道真相,这样他在良心上,至少会过的去。
用筷子卷着细韧的面,鸣人吸了吸鼻子,真的挺香的嘛,好久都没吃了,今天正好。“当然可以,对了——”他抬头朝着鹿丸一笑,“不介意我边吃边听你讲吧?”
鹿丸笑笑,“当然不。”盯着低头不再看他的鸣人,慢慢道出了三年前的真相。
“三年前,我的一个曾经叛逃的同伴回归木叶,但是他是名门望族的残裔,他们家族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木叶的长老为了延续这个家族的血脉所以在讨论会上决议让他成亲。就在那个会上,有一个长老提出杀掉九尾人柱力以绝后患,因为除了木叶的人柱力,其他的人柱力都已经死了,而其他各忍村为了九尾经常会威胁到木叶,九尾虽然力量强大但是没有人敢用它,而如今那个曾经叛逃的天才忍者回到了木叶,有没有九尾在他们看来已经不重要了,与其放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他们情愿除掉它。
所以那长老提出了这个决议,并且得到了会议一致通过,他们派出了木叶暗部中的精英暗杀部队。为了确保暗杀的成功,长老们特意把那门婚事定在了那天晚上,并且要求所有人都到场参加婚礼,火影被他们纠缠的没有办法,答应了……所以我的那个朋友在遭遇了刺杀的时候,没有一个同伴来救他……他逃出去的那条路上,也没有一个人。
我知道那个时候,他心里一定很恨我们,一定会认为,我们和那些长老是串通好了,所以才不在那条路上出现……”鹿丸的声音一颤,一时间说不下去了,因为眼眶已经湿了,他闭上眼低下头,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而此时鸣人的心里却已经掀起了巨浪,原来这就是真相吗?他隐约觉得鹿丸不会骗他,或许就是直觉。但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即便这就是真相,他也已经,回不了头了。
想至此他从碗里抬起头来,轻笑,“那场婚礼很盛大吧?那么多人的说。”
好不容易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鹿丸苦笑着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去,那个时候我完全没有想到这会是长老支开我们的办法,现在很后悔,既然都已经逃了,为什么不去他的家,而是跑到了狱情崖,不去那里,就不用亲眼看见他从崖上跳下去,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看见了?”鸣人这句话是脱口而出,刚说完他就后悔了。
听到这种语气鹿丸就觉得他的目的达到了,鸣人已经在他面前漏了陷。“对,我看见了,所以才会说你眼角的那道伤疤我很眼熟。”鹿丸的语气突然变得笃定,眼睛也直直的盯着鸣人。
鸣人笑容一僵,鹿丸的眼神再明显不过了,既然他那天晚上什么都看见了,那么自己或许就真的没有再遮掩下去的必要了。所以他放下筷子,坐直身子,敛去了笑,面无表情的等着他开口。
“昨天,我又去了一次狱情崖崖底,在泥土里,发现了这个。”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到了鸣人的面前。
鸣人没有拿,因为他一眼便认出,这根银针,就是让他中了“伤心”的凶器。
“上面有毒药,而且是毒蛊,毒蛊中的情蛊——‘伤心’。”鹿丸道,“你眼角伤疤上的毒药,正是‘伤心’。”
鸣人坐在那里,脸色很不好,一双眸子忽阴忽暗。
“我翻了医学资料,‘伤心’是毒蛊,毒蛊是活物,毒发会吸食忍者的查克拉,会让人的面貌有些改变。而‘伤心’则会让人的头发褪色,如果没有在当时及时治疗,人会死,头发会变白;但是如果人没有死,则会变成银色,‘伤心’到现在为止没有解药,所以等到人死的那一刻,头发会再次变回白色。”鹿丸索性把一切都说了个明白,他也知道一切没有退路了,鸣人现在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不会再在自己面前伪装。
鸣人只是看着他,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鹿丸深吸了一口气,那双眼睛看的他发冷,他想着,该是摊牌的时候了。“你是他,脸上之所以没有了印记,是因为你把夜凌放了出来,你脸上的标记自然就消失了。”声音平稳,他没有念出鸣人的名字,更没有直白的称呼九尾,因为难免隔墙有耳。
良久,两人之间悬着让人窒息的空气。突然鸣人一声嗤笑,他歪过头看着鹿丸,笑道:“我真的小看你了,鹿丸。”
称呼改变,一切都没有再隐瞒的必要。
鹿丸此时也笑了,却不知是开心地笑,还是难过的笑。
“对,我是他,但,也不是他。”
鹿丸一愣,“什么意思。”
“因为——”鸣人从腰间扯下自己的云忍护额,往鹿丸跟前一摆,“我是南宫爵。”
云忍的标志刺伤了鹿丸的眼睛,“鸣人——”
“什么都不用说了,”鸣人重新将护额别在腰间,轻轻一笑,抬手拨了拨自己的刘海,“如果你的话在三年前说出来,一切都会不一样,但是如今你对我说这些话,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那个人在三年前就死了,被木叶逼得跳崖死了。重生的他是云忍,是南宫爵。”还是血灵,是残影镇镇主血灵,是暗杀了数国大名的血灵,是死亡的代名词血灵。但你不需要知道我的这个身份,因为你的心会好过一些。
“你不肯原谅我们吗?”鹿丸着急的道,但他不敢放大声音,因为这里人多眼杂。
“你们没有错,我又何来原谅一说。只是……我的心是死的。”当年的心死不只是你们的原因,还有一个更重要的……
“你不肯回来……”鹿丸皱起眉,痛苦的看着眼前的人。
鸣人突然仰头一笑,然后看着鹿丸,轻声道:“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往前走,一直走,带着残影镇一起走,走向辉煌,抑或——死亡。
什么意思?鹿丸不懂,为什么会没有退路?如果说是云忍这个原因,其实很好解决,那么又为什么说是没有退路?
鸣人笑着站起身,低头看着鹿丸不解的脸,心中有一丝无奈,“多谢奈良参谋的邀请,木叶的拉面很好吃。”
“那你就永远留下来吃啊。”鹿丸有些气,有些伤,但是他没有办法。
鸣人笑的更深,突然往前一倾身子靠近鹿丸的耳畔,低声道:“别把我的身份告诉别人,除非我们已经不是朋友。”
鸣人离去的时候,鹿丸清楚地感觉到了那句话里的威胁含义,还有,他袖中泛着的寒光——暗器。他知道他是故意让自己看到的。
鹿丸只是笑,你看不出这笑是苦的还是甜的,你只能看到他在笑。
鸣人说得对,他是漩涡鸣人,但他也是南宫爵,爵……绝……是吧?已经了断了一切吗?
漩涡鸣人不会威胁,但是南宫爵会;漩涡鸣人不会伪装,但是南宫爵会;漩涡鸣人没有城府,但是南宫爵有。是,是真的,变了太多了……但是,你还把我当成朋友,是否,我也该知足了……我不会告诉其他人你的身份,既然你不愿意……
是木叶,欠你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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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鸣人遇见了佐助。
犹如三年前一样,他们看见对方后,都停下了脚步。
隔着二十步的距离。
今年的冬天,有些过于的冷了。
先开口的,变成了佐助,“回去吗。”
“啊。”
话音刚落,人已经迈开了步子,然后,彼此擦身而过。
深冬,路旁,残断的枝桠,萎缩的树干,不太振作的针叶,留下了太多时光的痕迹,好像时间在古老的身躯里凝滞住了,让人生出多少惆怅。
还未走过多远,雪便落了,天空灰茫茫迟迟不见阳光,内心莫名的空荡。这样的心情曾经穿过哀婉的雨季和盛宴般的夏季,直到可以掩埋一切的冬天。
雪很大,两人不约而同都停了下来,却没有转身,因为没有理由。于是抬头望着天空,任凭雪花飘落在脸上、肩上,化开,凉凉的。
[雪由水汽变成雪花从高空飘落,这是一个凄美的过程。]
这是他们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在同一个人那里,听到的同一句话。
只是他们不懂。
过了很久,是谁先离开的,他们不知道。
往事已矣,过去的那些灰暗、孤独、明媚、幸福的记忆,就让其渐渐淡忘,渐渐消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