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伍|黯冥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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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房外如此，房内亦然。
但人，却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无数条毒蛊钻进他的皮肤，疯狂的吸食着他的血液和周身的查克拉，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止。他的心脏好痛，痛到快要无法呼吸了。张开口想喊，却发不出声音，他看见他的发慢慢褪去了金色，一直消逝、消逝，直到变成那惨白的银色——
鸣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过了一会儿才终于渐渐适应了这黑暗的环境。
背后已经湿透，心口的疼痛却是真实的，但已经在慢慢消退，眼角的伤疤依然炽热的仿佛要烧起来。
果然……就快了。
他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缓缓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夜凌毫无防备的睡颜。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一秒，或许这个男人是沉睡的，但下一秒，他就可以在睁眼的瞬间立即清醒。
如果最后我真的无法逃脱被“伤心”毁灭的命运，你……还会记得我吗？
冰凉的液体悄悄拂过眼角火热的伤疤。
脑海里隐隐浮现出儿时的画面，那个黑发少年在那条河边突然拉住他的手，对他说，[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对，他是对他说过那样的话，但，他也曾经说过，[我也许也可能，心血来潮的杀了你。]
三年来强迫自己忘记关于他的一切记忆，但是为什么一见到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人的温柔，以及那个人的残忍。忘掉他，他曾经以为他成功了。
明明是这样真切的喜欢过，明明是这样真切的互相喜欢过，到底什么才是真实的……
他猛地抓住自己的胸口，心脏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让他差一点叫出声，即刻明白过来，“伤心”快要越界了，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他要去斩断让他伤心的源头。不然，他会死。
坐起身子，转头看了一眼仍在熟睡中的夜凌，伸出手帮他盖好掉在一旁的被子。
披上那件白色的袍子，他下床走到了窗前，现在是凌晨三点，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就连商店都已经打了烊。
从墙上摘下“幻雪”，带上袍子后面的兜帽，他悄然离开。他不害怕会有人看见他的鞭子，因为现在不可能会有人。
黑暗里，有人睁开了他妖红的瞳，若有所思的望向窗外。
然后，再次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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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街道上，一抹明亮的白色一晃而过。
他猛地停在了木叶河边。
因为有一个人，已经坐在了那里。
夜色里，那人的发似乎是黑的。
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注视他，便回过了头。
微微上挑的眼角有一股说不出的蛊惑，金色的眸子里有一丝习惯性的慵懒，在看到来人时，嘴角牵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
他站起身，带动了那三根系在腰上的金属挂饰。
鸣人怔怔的看着他朝自己走来，直到他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他才猛然清醒过来，一瞬间有些心慌。因为他在害怕，怕那人在看见他发白的伤疤时，那金色的眸子里浮起的忧郁。
于是他想后退，但那个人已经提早一步按住他的双肩将他带回了自己身边，顺便摘下了他的兜帽。
和以往一样轻柔。
尽管鸣人低着头，但那个人还是以身高优势看见了他眼角那道疤。
但意料之外的，他什么也没说。
“黯冥，你怎么来这里了？”小声的问着。
黯冥淡淡一笑，“如果我不来，今天晚上怕是没有人能拦得住你吧。”
鸣人一愣，有些心虚的抬头看着他，“我只是睡不着，出来转转。”
“哦？出来转转的话，为什么带着幻雪？”
鸣人下意识的按住了腰间的鞭尾。
“你想今天晚上对那两个人下手。”声音虽轻，但里面有着肯定。
鸣人突然皱眉，他眯起眼睛盯着黯冥的瞳，声音里已经透出一股威胁，“你在小看我？”
“我从来没有小看过你。”放开双手，黯冥后退了一步。
“那你是认为我会失败了？”勾起一丝冷冷的笑。
看到这极具威胁性的笑，黯冥只是淡然的看着他，“是。”
“即便‘伤心’发作会损害我的查克拉，也不表示我就一定会输。”
“对你不一定会输，但你一定会死，如今的你如果不治疗的话，就等着血气逆流而亡吧。”说完，黯冥就趁着鸣人愣住的那一瞬间将他拥进了怀里。
将头埋进鸣人的肩窝，垂落在胜雪白袍上的，是宛如夜下大海般幽蓝的发。
“别动。”黯冥冷淡的道。
不用他说，他也不会动，但那种极为熟悉的锥心刺骨般的疼痛却还是让身子微微的颤抖了。
黯冥掌心输出的查克拉源源不断的以逆行的方式送入鸣人体内，不输于九尾的邪恶查克拉凶狠撞击着周身各处筋脉。鸣人当然记得，三年前，他就是把夜凌的查克拉以逆行的方式导入自己体内，以九尾的查克拉为引唤醒自己所有的沉睡力量，再用金针刺穴打通全身所有筋脉，用如此损伤经络的手法可以在短时间内强行修炼所有的忍术体术包括禁术，但这种极为霸道的修行方法稍有差池便会让修行者断气破功、血气逆流，长久以往只有死路一条。
但“伤心”会定时复发，每当发作他的查克拉便会损失大半，如果不用这种方式修炼，到最后怕是他连当一名忍者的资格都没有，而他也需要同样的方法为自己疗伤。
他曾经失去过所有的查克拉，所以他知道那种感觉。哪怕最后逃不过一死，他也要得到最强大的力量。
等到黯冥松开鸣人的身子时，鸣人已经浑身被汗水湿透，没有了支撑，他软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子还在因为刚才的剧痛抽搐着。
黯冥没有上去扶他，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苍白的发，金色的眸子里一抹痛楚稍纵即逝。“‘伤心’暂时不会发作了，不要冲动，容易暴露身份。你如今不是一个人，整个残影镇都要靠你来支撑。”
根本没有力气再说话的鸣人闭上眼，他也不想，但夜长梦多，他害怕与那个人相处的时间久了，又会不由自主的……习惯有他在身边的日子。所以他能够做的，只有在自己还未重蹈覆辙时，将他杀死。他知道这是胆小鬼的做法，但是他真的已经毫无办法了。黯冥说得对，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连系着整个残影镇。是啊，自己不能任性自私，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让残影镇陷入危险中，那样对不起狐狸更对不起信任着自己的那些弟兄。如果今夜失败被发现……他不敢再往下想。
“当初我救你，不是想要看见你如今死在这里的。”黯冥说完转身，不料身后早已无声无息的站着一个人，他一惊。
“小雷，来了居然不先来找我，你还真是薄情呐。”夜凌眨眨眼，歪着头笑得一脸妩媚。
又来了！这臭狐狸什么时候才能对他正经一点？
黯冥脊背一阵发寒，皱起眉，“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小雷。”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都是自己人。”夜凌笑得一脸无所谓，走到鸣人跟前，见他已经昏了过去，不由得面色一冷，但很快就又恢复了以往的玩世不恭。给鸣人裹了一件棉质披风以免他出了那么多汗吹了风着凉。
谁跟你是自己人。黯冥翻了个白眼，眼角的余光却看见了九尾难得的细心，“哼，狐狸，你对鸣人这个小鬼还真是好。”心里没来由的不爽，声音里也就有着不易察觉的嘲讽，或许是他不理解。不理解为什么夜凌会为了一个人变那么多。不懂为何自己无论离他多近，都分不清他的笑容里有几分是真。
他不知道，真正让九尾变得多愁善感的，却是他而已。
“好歹这么多年了。”夜凌意味不明的一笑。
黯冥淡淡瞥了他们两人一眼，转身打算离开。
“等一下，”夜凌叫住了他，他望着他的背后，总觉得今天的黯冥和平常都不一样，“羽高怎么了？”
“死了。”
听到如此冷淡的语调，夜凌望着他的目光里有一丝痛苦，“你没有必要这样做。”
“哼，”黯冥冷笑一声，“九尾，你比任何人都明白，尾兽不需要怜悯之心。”说罢，消失不见。
听到这句话，夜凌低下头，苦笑了一下。
让自己变的人到底是谁？或许真的是你吧，我的宿主。
黯冥你这个大傻瓜，说什么不需要怜悯之心，那你当初又为什么救了鸣人。借口不过是为了掩饰你内心的痛苦而已，你以为我没有看见你在回答我话的时候，手突然的颤抖吗？你真是傻，为什么永远都不肯对我敞开心扉呢。不管我做什么，你都好像隔我于千里之外，我仿佛永远都无法靠近你。
不管离你多近。
冷风过，湖边已没有人影，就仿佛，今夜从未有人来过。
好多事情，也在彼此刻意的回避中，再次被隐藏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伍|黯冥登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