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肆拾壹|我只是羡慕你 他，宇智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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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佐助进入茶之国地界，到达风月林穿过迷雾来到葬神山，静谧的仿佛与世隔绝的气息让他感到无比压抑。
这里似乎永远都是黑夜，所以才能清清楚楚的看见萤火虫飞舞的轨迹，以及泛着荧光的袅袅雾气。
有点像黄泉路。
他走的很小心，草雉剑紧紧握在手中，已经准备好了随时抽出进行一场大战。
他发誓如果不是因为鸣人，他绝不会踏进这里一步。
宇智波佐助从来不曾怕过什么，但葬神山是一个例外。
因为看不见的危险总比看得见的可怕得多。
他知道黑桃瘴随时都会在自己不注意时缠住自己，而他绝无可能逃离。
他是一个骄傲的人，但他并不是不自量力的人，所以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与枯手真人实力的差距。或许自己与鸣人连手都不可能战胜他。
所以他必须尽可能的不引起争端，以免节外生枝。
然而在他意料之外的是，一路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阻挡，他毫无悬念的走到了山顶的竹林——离焰的竹屋前。
他站在门前，心中的疑惑和不安越来越重。
一点声响都没有，怎么会这样？
“木叶的暗部队长，今日来此，有何贵干。”
冷不丁的，一个冷漠的声音出现在佐助身后，让他不禁一吓。那个人出现的毫无预兆，而且竟然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接近自己，不用怀疑绝对就是离焰，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个本事？如果他想杀自己，或许自己已经死了几百回了。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说明……其实他并不是想要为难自己？
想至此他转过身面对那个白衣白发的年轻面孔，收起剑，深深施一礼。
“前辈，叨扰了。”他从不轻易对别人行礼，就连对他的顶头上司也是用那种蔑视一切的语气说话。但他知道面前的人不一样，那是绝不可轻视的存在。
离焰冷冷的盯着这个黑发男子，一句话都没说，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严无人可以阻挡。
或许如果换做其他人被这么彻底的无视不是尴尬死就是要被那气势吓跑，但现在面对离焰的是宇智波家族的二少爷，对任何人都不服输的主儿。
所以他很自然的直起身子，很干脆的表明自己的来意。
“雷影是否在您这里。”他没有用疑问的语气，因为在经过风月林和山上的一番查看后他肯定葬神月在这里，不用怀疑。
“我在这里。”
那个如今已经熟悉但是却和之前有些不一样的声音在佐助身后淡淡响起。
当他转身看到如今的雷之国最强忍者时，顿时发现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他皱起眉，心中的讶异难以言表。
这还是……那个放荡不羁对任何事都一笑置之云淡风轻的葬神月么？
他深紫色的头发凌乱不堪显得很颓废，原本蕴藏着星光的紫色瞳仁如今却失了光彩，它们空洞的注视着到访者，多情的嘴角不再轻佻的勾起，而是微微下垂着，脸色惨白。曾经那样风流的雷国公子全身都透着疲惫，他倚在门框上，仿佛失了依靠就会瘫软下去。他无力的撑着眼皮望着佐助，但是又好像是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
很多人都说葬神月的眼睛很特别，因为他只要看着你，你就会觉得他在对你笑，而且笑的别有意味。
佐助原本并不相信，但是在他第一次与葬神月对视时，他才相信了这个传言。
而如今，他依然从那双眼里看到了笑，但那笑已经变得那么哀伤，那么绝望，就好像世界天地只剩下了他一个人，那种孤独和无助让他感到心惊。
这怎么会是葬神月？难道是被人假扮的？
仿佛看出了佐助的疑虑，葬神月没有像以往一样调侃，而是侧过身子让出了位置，轻声道：“有事进来说吧。”
佐助没有犹豫，走上楼梯进入房间。
葬神月向外瞥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离焰只对他点点头，便消失了踪影。
他无奈的微笑，关上了竹门。
佐助看着葬神月扶着身边的桌椅慢慢走到他跟前，坐下，不由得出声询问。
“身体怎么突然坏到了这种地步？”
葬神月扯了扯自己的头发，苦笑，“思念成疾。”
佐助挑了挑眉，“什么？”
“骗你的，内伤还没有完全好而已。”葬神月对佐助无所谓的笑笑，不打算再进行这个话题。
但其实也并没有说错吧，风死的那刻仿佛一瞬间天塌地陷，他记得他浑浑噩噩的对他说了那么多话，仿佛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了小时候，梦到了长大后的初遇，梦到了别扭的对峙，最后梦到了一道万丈深渊，他跌了下去，一直坠落，哥哥的影像在他面前碎成无数片，于是梦醒了。他的心却再也没了力气。
佐助意会，便不再问这个问题，“什么时候可以好。”
“水无为难了谁吗？”他低下头，头发遮住了眼。
“你倒是很清楚。”
“料到了而已……没什么好奇怪的。”他无力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鸣人会在四天后被处决，如果你不回去。”他说话从不拖泥带水，于是直奔主题。
葬神月的身子震了一下。“你认为，我这个样子，回得去吗……”
佐助突然察觉到事情没有葬神月所说的“内伤没好”那么简单。他一步上前抬起葬神月的下巴，抓住了那深紫色里来不及掩去的绝望。
“虽然我不会医术，但是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你根本就没有内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葬神月现在根本没有力气去抵抗佐助这种强势的动作，所以他干脆没有动，只是盯着佐助漆黑的眸子，淡淡问道：“如果鸣人死了，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佐助怔住了。
会变成什么样子……不是早就已经……体会过了么……他承认那三年他犹如行尸走肉，日复一日去出那些最危险的任务来拖垮自己的身体，甚至好多次都濒临崩溃的边缘。他再也不愿去回想在鸣人走后的第二年夏日祭，那天夜晚天空中绽满了烟火，把一切都照的明亮，他站在木叶山顶上声嘶力竭的呼喊那人的名字，再次回想，心中的疼痛不曾退去依然鲜明如初。
但葬神月的性格和他完全相反，所以在他失去鸣人的时候他会发泄，而葬神月却宁愿一个人憋在心里。
“谁死了？”他意识到不妙。
“一个我已经错过的人。”葬神月别开头，站起身，走到桌子旁边倒了一杯水，突然对着头顶浇了下去。
“喂你干什么？！”佐助抢过他手里的杯子。
开什么玩笑，现在可是大冬天！他可不想这人又感冒又发烧的最后拖延回程那就彻底完蛋！
“这样会清醒一点。”葬神月笑笑，越过佐助走出门。见佐助也跟出来，他回头对他道：“别告诉任何人有人死了，不然残影镇会发狂的，那种结局谁也收拾不了。”他虽然心如死灰，但是仍然很有理智。他知道今后该怎么做，也绝对会去做，他这两天的确颓废，但不代表他会一直颓废下去。他现在不但要得到他所应该得到的，他身上还背负了仇恨。
不把木叶撕裂到一无所有，他绝不罢休！
若把佐助比喻成冰，那么葬神月就是水。
冰受到了伤害，会碎，会伤人。但是触怒了水，水会蔓延，会变成洪水，直至毁灭一切。
然而可悲的是，人们往往对冷酷无情的人处处防备，却对那些整天带着温柔微笑的人没有警觉，殊不知后者才更为可怕。
走在前方的葬神月突然转过身，华丽的铜花扇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手中，而此时它的扇尾正不偏不倚的抵在佐助的心口。只要再往前刺一点，佐助就死定了。
然而佐助竟不惊也不慌，只是安静的盯着葬神月的眼睛，等他的后文。
“你应该知道把我逼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就是你们木叶。”葬神月原本空洞无光的眸子渐渐散发出狠厉的光芒，手上也微微用了力。
佐助并没有后退更没有反抗，他点头，“我知道。”
“你也应该知道杀死我最亲的人的也是你们木叶。”
“我知道。”
“那么，”葬神月的声音骤然一冷，铜花扇的扇尾铜针突然顶上佐助的喉间，“若你放我回去，对木叶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你也就等于背叛了你的国家，你真的愿意为鸣人做到这个地步？”
“宇智波佐助从来不忠于任何人，他只忠于他自己。”佐助用他那独特的冷漠声音平静的诉说着一个事实——
他，宇智波佐助，只忠于自己的心。
他当然知道放葬神月回云隐的后果，那无疑是放虎归山，而且很可能这一步行动将导致以后不可逆转的结局。
但他从未忠心于任何国家，之所以留在木叶，不过是想要看看最终的生死存亡罢了。
而为什么选择与鸣人所在忍村敌对的木叶，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葬神月带着深意看了他一眼，突然勾起一抹笑，将扇子收了回来。
“如果当初我能像你一样，也许他就不会——”猛地顿住话头，没再说下去。走到佐助身侧，他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轻声道：“我很羡慕你，也很羡慕漩涡鸣人，不是因为你们的能为。”我羡慕的是你们拥有我所无法拥有的相知与相守。
“等我一下，马上我们就走。”
后来佐助在卧室的门外看见了这样一幕——
葬神月极尽温柔的抚着床上那个紫衣少年的脸颊，然后低下头吻了吻他红艳如血的嘴唇，带着笑说道：“我现在有事要离开了，风要乖乖的等我回来哦。”
佐助确定那个紫衣人已经死了，而且在几天前就死了。但是为什么到现在身体都没有腐烂？
这倒是奇了怪了。
葬神月站起身走到他旁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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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心切的佐助现在只想快点回云忍，他担心晚一点就来不及了，不只是害怕行刑的日期将至，他同样担心鸣人的双脚是否还能撑下去，那种锯齿看得他心惊胆战。其实他知道那种程度的束缚足以隔断脚踝处的经络。越想越着急，双拳也越握越紧。
突然身边的葬神月速度慢了下来。
“宇智波先生。”那声音有些虚弱，显得有气无力。
佐助不禁想堂堂雷影不会这点耐力都没有吧。但当他转过身时，却惊讶的发现葬神月的身子一晃，突然一口血吐出来，随后身子往前一栽，眼看就要倒在地上。
佐助见状连忙上去扶住他。
“多谢。”葬神月略微艰难的抓着佐助的胳膊，头依然一阵一阵的刺痛着，喉间那腥甜的感觉又涌了上来，禁不住又吐出一口血。
佐助倒真有点被他吓到了，抚着这个摇摇晃晃站不稳的人，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葬神月喘着气摇了摇头，“因为……中毒……”四肢的力气都像被渐渐的抽去，他同时也发现查克拉流转的极不规律，不由觉得大事不好。
“中毒？！什么时候的事？”佐助睁大了眼睛，感觉到葬神月的身子慢慢下沉，便干脆蹲下|身子让葬神月靠在怀里，这才不至于两个人全摔在地上。
“就在……刚才……”喘着气，葬神月拼命压制着上涌的血气，心口也开始慢慢变凉。
“刚才？”佐助不禁疑惑，刚才明明没有任何人在他们身边啊。
突如其来的一道陌生的查克拉逼近二人，佐助握住了草雉剑的剑柄，绷紧了神经。
但葬神月却露出了一抹了然的苦笑，他无力的开口。
“嘉丽……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肆拾壹|我只是羡慕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