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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她怎么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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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她终于来了!她手上怎么拿着一条暗红的围巾?
我好像没碰过它。
她面无表情,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先别动,”她站着,低头看向我,然后将手里那条围巾折叠了几下。
她拿着叠好的围巾,在我脖子上试了试。
她的动作很慢,很温柔,柔软的布料轻擦过我,微凉的指尖也时不时触碰到我的下颌、颈间。
她是在为我,为我戴围巾吗?
想到这,我心中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是一种冬日里悠然的微温,和平日里窥视她时灼烈的快感截然不同。
围巾刚围在我的脖子上,她又解开取了下来。
“你再过来一点,”她说。
我咽了咽口水,小心地再靠近了她些。
我抬眼,只见她又拆开了围巾,暗红围巾长长的搭在她手间。
就这样,围巾在她手上叠了又拆,反复了好几次,在这个过程中,我捕捉到她的眉头有一瞬间微蹙了一下。
她低头,将围巾围在我脖子上,这时她的几缕垂下的碎发飘到了我脸上,我下意识地想后退。
“别动,”她放缓了声音。
我遏制了后退的冲动,她帮我系上围巾时,总是解开移动几下,又系上,就像刚刚叠围巾一样,她好奇怪。
我由于紧张和一直维持一个姿势,脖子有些发酸了,可是她还是没系好围巾,我也不敢乱动。
“好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从她这话里听出了如释重负的感觉。
“你可以走了,”她说。
我愣了楞,随后使劲地点了下头,迅速转身往大门那走去,我脚下步子飞快,近乎跑起来。
我轻轻一推,门就开了。门没有锁,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打开的。
走到外面,我下意识地伸手,手指抓住围巾,上面残留着属于她的微温和香味,仿佛我抓住的是她的指尖。
想到这,我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从只能远远地窥视她,到能够亲手触碰她,感受她。
我顿住了脚步,刚刚一直沉浸在这种感觉中,差点忘记了我要做什么。
我往自己家里走去。打开门,进去后,里面的东西还是昨天的模样,一切都未变。
我笑着走进房间,我床头靠着的那面墙上,全是我偷拍的她的照片,贴满了一面。
我倚靠在墙上,发热的脸贴上冰冷的墙面,指尖从照片上划过,从她的额头开始,一直到她的嘴唇。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她这么着迷。
我又走到桌子前,拿起上面放着的黑色笔记本,将它翻到空白的一页,前面全是我记下的有关于她的东西。
我提笔写下“她给我带了很久的围巾,她好像有强迫症,她这样的人,原来也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做好这些后,我去洗漱了一下。
打开手机,看看时间,该去上班了。
雪白的光团悬在天上,煌煌照耀着。
光线实在刺眼,我眨了眨眼睛,看看四周,路上的一切在阳光下都是白晃晃的一片反着光,它们仿佛在融化着,阳光在一点点腐蚀它们,再露出森白的骨架。
骨架!我倏地瞪大眼睛,慌张地望向路上的行人,依旧是白晃晃的一片,看不清脸。
我想到了昨晚做的梦,只是这里换了一个颜色——白茫茫。
我急得全身一阵燥热,出了一身汗,阳光照在身上,反而更觉得寒冷了,沁入骨髓的冷。
我抬头,心中生出中诡异的感觉,天上的光团不是太阳,是某种妖异的生物,冷血的,光线是它的触手,无处不在。要不然,怎么会如此冷。
我打了打哆嗦,身上冷热交替着。
我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黑白光影在眼前浮动着,惨白的阳光鞭挞得我脑袋里,都是嗡嗡嗡的声响。
我摆摆头,想要将那声音甩出去。却怎么也摆脱不了。
被日光腐蚀着的长街,是清醒的荒诞的吞噬人的梦魇。
逃!我必须逃走!
我两腿战战兢兢地快步走着,路上一张张人脸白惨惨地望着我。
他们为什么看我,难道是知道我做的事了,知道我是一个变态,一个长久窥视女人的变态。
我慌慌张张冲进地铁站里,融进人流中.....
进去地铁后,只剩下三三两两的空位了,我顺势在离我最近的地方坐下。
我弯下身子,两手支在腿间撑着低下的头。
浓烈的甜腻香水味和男人身上油腻的发酵臭味、阴寒天气里晾干的衣服的霉味混合在一起,缠绕在我身侧,我给这气味熏得顿时清醒不少。
我突然又想到了她,她身上的味道,总是好闻的,似有似无的浅淡香味——犹如结着薄薄冰层的湖面上倒映的淡蓝月光。
她是危险的,无论怎样都是危险的。
从一开始,我就错了,自以为是的错了。
我才是真正被她窥视的人!
那些一连串的巧合,都是她故意设计的我。而我现在才开始清醒过来,可是为时已晚,薄冰已碎,等待我的只有下坠。
我能逃吗?能逃到那里?
什么都完了!都完了 ……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直到我被熟悉地到站声叫醒。
去公司的路上,我都尽量避开人的视线,低头走路。
到了公司后,我拿出手机,习惯地点开公司微信群,一连串的收到刷满了屏幕,我也跟着回了个收到,打算等下再看说的什么内容。
我坐在电脑前,心里总隐隐不安,不好的预感始终萦绕在心头。
我站起,去了趟卫生间。洗手的时候,透过镜子,我看到脖子上的围巾有些松散了。
我拿下围巾,打算重新围。却发现脖子上全是暗红的痕迹,形状各异,原来她替我戴围巾是因为这个,我的心忽然空空的,被失落占满。
“过来一下,”冰冷的女声传来。
镜里出现了她淡漠的脸庞和我那张吓得惨白如纸的人脸。
恐惧咬紧我的呼吸,浑身因缺氧而发麻,我僵硬地转过身。
她怎么来了!她是不是已经告诉了别人,我是一个变态,一个潜入别人家里的恶心愚蠢软弱的变态。
别人会怎么看我!怎么议论我!我已经想象到了,踏出卫生间,进入公司后,即将刺到我身上的鄙夷目光,以及淹没我的羞辱话语。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谁能救救我!
像摇尾乞怜的小狗一样跪下,求她放过我,对她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