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章和小王》不等不等不等

8、第 8 章 和小章关系

　　和小章关系的升温的同时，我和小王的联系频率自然的降低了。一方面人的倾诉欲和时间有限，很多话题和小章分享之后，便没有兴趣再跟小王讲一遍，而小章周末的造访也让我没办法经常和小王见面；另一方面，自从上次在学校小王表示两个人只需要以朋友的方式相处之后，我也即刻明白，小王的想法大概和我是一样的，对我谈不上喜欢与否，只是觉得可能是合适结婚的对象，所以便不咸不淡的一直相处下去，可内心总是不甘的。以朋友的方式相处既给两个人留了保持联络以便日后遇不到更好的人的退路，又不至于让自己和对方都有压力。

　　小王也确实是个不错的朋友，虽然没有了最开始的日常早安、晚安，但是偶尔互相分享一些趣事或者烦恼，反而觉得比以前更自在安心。某个周五晚上，小王发来微信说自己的一个项目终于告一段落了，想约我周六一起出去吃个饭庆祝一下。
　　“周日可以吗，明天我约了别的朋友。”明天是我和小章约了要去玩儿蹦床的日子。
　　“可以啊，我时间都可以。”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小章今天竟然到现在都没有来，我有些烦躁。和小王定好时间和地点后，便打开和小章的对话框，纠结着怎么问一下呢。
　　“你今天还来不来？”不行，显得我很想他来的样子。“你干嘛呢？”更不行了，谁说的来着你干嘛呢翻译过来就是我想你。

　　纠结半晌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发出这条微信才好，索性把手机扔到一边去，打开电脑开始看剧。可看剧的时候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一遍一遍查看自己的手机，确认小章有没有发过信息来。

　　直到时间已经到了12点，依然没有动静。

　　我把手机拿起又放下，最终还是点开和小章的对话框，一句话打了又删掉，实在不知道说点什么合适。

　　“我说什么呢？我跟小章又有什么关系呢？有什么资格要求他一定要来找我或者给我一个什么解释？”我在心里感慨，眼泪竟然就这样流了下来，我赶紧用手擦掉。
　　手机也被我扔在一旁，可是五分钟后，我还是又把手机拿起来。

　　“所以明天的蹦床?”我故作镇定。

　　发送成功后，我便将手机调成了静音，塞到枕头底下，关了灯躺到床上去准备睡觉。

　　可是辗转反侧，无论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总是像堵着什么东西，呼吸都觉得不顺畅了。

　　我猛地起身，又没出息的摸出手机，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十分，我打开微信，看到了小章的回复“不好意思哈，她打电话来说自己不舒服，想让我跟她一直通着电话陪她，我们改天再去玩蹦床，好吗。”

　　“没问题啊，你陪她吧，不用回我了。”信息回复完毕，我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下来。

　　周六很早就醒了，感觉一个人在家闷得很，便发信息给小王问可否改成今天。

　　下午和小王见面时，我大概看起来还是有些消沉，小王问我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我强笑着摇头说可能只是有点累。小王不再追问，只是问我不去吃原定的川菜，去找个清吧坐一会儿好不好。

　　清吧很安静，可能因为我俩约的时间过早，店里仅有稀稀落落的几个客人。小王帮我点了几个菜和一杯度数不高的酒。原本喝两口啤酒都要上脸的我，并没有拒绝。小王不断讲着自己在做这个项目时候遇到的困难和最终的解决方案，竟然也有点滔滔不绝、眉飞色舞的样子，和刚认识时候的拘谨甚至有点呆板显得判若两人。

　　我一边静静听着小王说话，一边喝酒。不禁觉得小王真的是个非常成熟的男生，在工作里早已能够独当一面，思维严谨缜密，面对不喜欢的人和事抱怨一两句便是极限，绝对不沉迷在负面的情绪里，而是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怎么去解决事情上。虽算不上是健谈，但其实是思路清晰、表达顺畅的，只是大概是因为性格不算开朗，刚认识时未免会觉得有点不够大方甚至无趣。

　　小王的项目持续了半年之久，这期间的困难和曲折实在是不少，小王滔滔不绝地讲了半个小时，仍没有要停止的意思。而我半杯酒下肚，脸大概是红起来了，整个人觉得有点飘飘然。

　　可能是我的脸红得太厉害，小王停下来、结了账，说去外面走走吹吹风。

　　走出店门口，天已经擦黑，路上依然行人寥寥，我突然觉得委屈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遇到小章呢，又为什么非要跟他上床呢。
　　假如我从一开始就喜欢的是小王呢，他会喜欢我吗，嘿嘿，也不会的，我和小王只是朋友罢了。

　　我强忍住眼泪，借着醉意笑嘻嘻的看着小王。小王被我看的有点慌了，脸上出现慌张的神色，问“你喝醉了吗，要不要送你回家。”

　　“不要”，我仍嘻嘻得笑着，整个人却几乎要扑到小王身上去了，我当然不是醉成了这样，只是在那个时刻，非常无耻的需要拥抱。

　　小王稍作犹豫，也抱住我，不说话。

　　“去你家吧。”我歪过头，在小王的耳边轻轻提议。

　　小王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在床上也足够绅士耐心。事毕，我的酒是全醒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只觉得自己今天竟然像那天的小章一样，被喜欢的人拒绝，便转身来跟别人上床来求得安慰，真是可笑。

　　沉默良久后，我还是鼓起勇气对小王说“我们只是上了床，但还只是朋友，可以嘛。”

　　黑暗中，我看不清小王的表情，只是看到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还不到7点，小王还在睡，我便蹑手蹑脚的出门回了家。

　　刚出电梯，却意外的看见小章站在我家门口，我的眼圈立刻又红了，便赶紧转身退回电梯里，待心情平复的差不多了，才又向家门口走去。

　　“你怎么来了，她好了吗”，我边开门边问，尽量不去看小章。

　　“嗯，好了”“你、你生气了吗”，小章的声音很小，头始终低着。

　　“哈哈，我没有生气啊，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去陪自己的喜欢的人我有什么可生气的。”尽管我用力控制，可说出来的话却总还是有些冷嘲热讽的味道。

　　“嗯，那、那你昨天去干嘛了。”小章跟我走进房间，还是低着头。

　　“去跟小王吃饭了。”
　　“过夜了吗。”
　　“不过夜，我昨晚睡在大马路上吗。”话刚一出口，我觉得心痛的不行，赶紧转身进了卫生间，生怕自己下一秒就流出眼泪来。

　　小章半晌没有说话，待我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他终于抬起头看着我问“我没有吃醋的资格对不对。”

　　“对啊，你是我男朋友吗？你可以去陪自己喜欢的人，我为什么不能跟别人过夜。”我边说话边脱掉外套，一转眼身上便只剩下内衣和内裤了。

　　小章不再回答我，只是看着我不动。

　　“你老看我干嘛，你今天想在这里过夜吗。”看着小章委屈的脸和眼神，我的语气还是一样的冷，伤心的是我，被爽约的是我，不被喜欢的也是我，他有什么可委屈的呢。

　　小章还是不说话，只是用力的吻了上来。小章像是较劲一般，用力脱去我的内衣裤，动作里也带着几分脾气，我也跟他较起劲来，就算胳膊被抓到痛也沉默着不肯吭声。

　　两个人在沉默中开始也在沉默中结束，小章将头埋在我胸前，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摸着他汗涔涔的后背，眼眶又一次湿起来，我赶紧把头扭到一边，眼泪便滴在了枕头上。

　　“我以后还能来吗”，小章闷声闷气的问。

　　我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笑着回到“可以啊，谁会拒绝年轻力壮的小奶狗呢。”

　　许是听到我笑，小章也终于不再置气，抬起头看着我说“我们改天去玩蹦床好吗。”

　　我点点头。

　　“以后你在外面过夜，不要告诉我好吗。”

　　我轻轻叹了口气，再次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