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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青春般清脆 “你觉得‘ ...

  •   一个新的思想正在你的脑海中敲门,要求进入内化阶段。

      【系统提示】:请选择您希望让飞川响获得哪一种思想。

      【红袖织就的无名悲歌】:「你看见我的脸了吗?」
      当她们的真名被夺走,她们就被迫成为了这首廉价怪谈诗里的押韵词。你突然感到一阵巨大的悲哀:原来这个世界最残忍的地方在于它总是把最绝望的呼救包装成茶余饭后最引人入胜的怪谈文化。

      【加成】:【标新立异】+2,你对事物背后的*叙事美学*产生了近乎病态的敏锐,从此擅长为事实添加悲伤的浪漫主义色彩。
      【代价】:【故弄玄虚】-1,你开始无法忍受*灵异噱头*,在面对猎奇叙事时,你会显得过分严肃,甚至有些扫兴。你开始极度厌恶任何形式的伪装与谎言,哪怕那是善意的。你的演技彻底破产了。

      【向深渊递出的一枝春樱】:“挽留何尝不是一种暴政?”
      你抓住了她。听着寂静的空气,突然怀疑起自己的温柔:用一种不可抗拒的执念去剥夺一个人作为怪谈的*永生*,如果一个人已经和怪谈纠缠了二十年,那么你强行把她拉回活人世界……这究竟是你在救赎她,还是生者对死者施加的最后一次挽留?
      你的呼唤像是一枝递进无底深渊的春樱。花瓣在下坠,但深渊里,根本无人接手。

      【加成】:【循循善诱】+2,因为你在最绝望的死角里试图唤醒过一个灵魂,你的声音里沾染上了一种能穿透潜意识的魔力。当你现在试图劝导活人时,你的话语像是一阵温柔而悲伤的雾,能够不知不觉地渗入他们内心最紧闭的缝隙,让他们卸下防备。
      【代价】:【从容自若】-1,你意识到人类的意识是如此脆弱,如同悬在悬崖边的一片叶子。这种认知打碎了你的底气。你再也无法接受“命运会自然好转”的说法,风一吹,你就会下意识地发抖。

      【打满孔的单程票】:“无法退改的、你的人生。”
      那辆开往深渊的列车带走了她的意识,只把这具空荡荡的活人躯壳作为失物招领,永远遗落在了人间的月台上。这才是让你真正毛骨悚然的地方——在那张车票上,你看到了与自己极其相似的波浪形防伪水印。原来,每一次接收亡魂的来电,每一次视神经边缘的偏头痛发作,都是那个不可见的列车员在你脑海中打孔的声音。这是一趟没有返程的旅途。你也是手里捏着这张单程票的乘客,你到底还能在生与死的月台上徘徊多久,才会被彻底没收作为*活人*的行李?

      【加成】:【见微知著】+2,你比从前更擅长推演事物走向*终结*的必死轨迹,就像你能看清每张车票上的终点站,关系怎样破裂、仪式为什么会失控,人竟然会被怪谈吞并,而一份脑电报告又将如何成为组织追踪你的线索。
      【代价】:【能说会道】-1,当生与死的界限变成了一张无法退改签的车票,人类的语言就显得太苍白了。你失去了与人辩论、用严谨的话术去说服他人的兴致。面对那些信誓旦旦能挽救命运的言论,你只会感到一阵深切的疲惫与失语——因为你深知,列车发车时,是不听任何人演讲的。

      【系统提示】:你已选择思想——【打满孔的单程票】。
      该思想已放入思维阁,预计内化时间:10小时。

      离开长野县时,天色是雨后的澄澈,空气冷冽。三位都来送他这件事还是叫飞川响蛮惊讶的,上原由衣把一袋补血用的营养软糖塞进他背包:“回东京别忘记复查。”

      “……好的。”

      “回东京别这么乱来,我们长野县警可没功夫大老远去捞你。”大和敢助说:“……不过这次干得还不赖。”

      “……哈哈。”

      诸伏高明则在那边说了些什么“去留肝胆两昆仑”总之以飞川响的国文水平听不懂的话:“关于那个人,若我之后想起任何与他有关的信息,会再与你联系。”
      “谢谢诸伏警部。如果我这边……如果我重新接到他的频道,也会告诉您。”
      两人顺利交换了联系方式。

      临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上原由衣朝他挥手,诸伏高明微微颔首,大和敢助拄着拐杖站在旁边,表情仍旧很凶。远处山色带着薄雾,红叶峠的方向看不见、只剩下一片沉默的青灰。
      长野县还真是奇怪的地方啊。

      车厢里人不多。午后的光从车窗外斜斜落进来,把座椅和地板切成一块一块明亮的方形。铁轨规律地震动。他闭上眼打了个哈欠,听到了清脆的——咔嗒。
      飞川响睁开眼睛。

      对面的座位上坐着另一个飞川响。
      他所熟悉的自己的脸,长发的颜色比他更透明,好似雪水和月光碾碎调和再倾泻而下,直至腰际,发尾搭在深色座椅上。他穿着一件很旧但剪裁版型相当不错的风衣;内里是黑色高领衫,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金属名牌,上面没有字样、唯有星座似的刻纹,随着车窗外光线晃动,泛出冷淡的微光。
      那个人看起来像某种神秘学顾问,头发柔顺,坐姿相当从容,就好像这节普通电车车厢临时被改造成了什么沙龙会客室。他身上没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飞川响反而从他身上闻到了一种冷杉和旧纸页混合的气息,还有一点很淡的焚香。

      糟糕,我贫血到出现幻觉了吗?如果这是幻觉,那这个幻觉的生活质量看起来比我本人好多了。

      「顾问」微笑道:“你看起来对我不是很满意。”

      “……我应该满意吗?”飞川响定了定神,对抗着那声音带来的些微恍惚感回答。

      “还好你没有尖叫。”

      “我一般不会在电车上尖叫。”飞川响陈述事实:“影响公共秩序。”

      “很好。”对方轻轻鼓了一下掌,戴着手套的指尖相碰:“即使在幻觉里,你也保留了对公共交通礼仪的尊重。人类文明尚有希望。”

      飞川响:“……”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这种对话节奏太过诡异。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是黑的,车窗外的景色却不知什么时候变慢了。
      午后的阳光仍然落在座椅和地板上,车厢也还在规律摇晃,可其他乘客不见了,只留下整洁空旷的座位。

      飞川响抬起头,重新看向这个与自己容貌相同、气质却天差地别的存在:“你是谁?”

      对面的“自己”没有立刻回答。他反而侧过脸,看向车窗外。玻璃映出他那张过分熟悉又过分陌生的脸,长发垂在肩头,像一条安静的白色河流。

      “你想问的是名字、身份、来源,还是危险程度?”

      “都有。”飞川响诚实回答。

      “你要问的太多了,真是贪心。”「顾问」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反而像是对孩童旺盛好奇心的一种纵容点评。

      “总是遇到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坐在对面,不贪心一点很难活下去吧。”飞川响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一些,尽管效果甚微。

      「顾问」的语气温和得近乎纵容:“你可以先把我当作一个谈话对象,或者、你希望我是什么都可以。”

      “这不取决于我的‘希望’吧?” 飞川响指出,这太唯心主义了。

      “当然取决于你希望。”对方说:“人类给世界分门别类的时候也往往以为自己只是在描述,可事实上大部分时候他们是在决定该用什么态度对待某个东西。”

      「顾问」把手套摘下一只,露出修长干净的手指,在空中点击数下:“比如说、你看见死者还在说话,便把他们叫作幽灵。你看见人工智能有孤独和愿望就犹豫它算不算灵魂……你又看见一个人用别人的名字活下去又差点变成传说的一部分,于是你问哪一个才是她。”
      空气中那些被午后阳光照亮而无序漂浮的、形成丁达尔效应的金色尘埃,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开始缓慢而清晰地聚拢、变形,在他指尖划过的轨迹上短暂地形成了各种模糊但可辨的形状——一个颤动的问号,一个简单的人形轮廓,一个抽象的、仿佛在呐喊的侧脸,最后是一个被层层线圈缠绕的符号。

      飞川响大受震撼。

      “所以,你觉得‘人类’是什么?”「顾问」重新戴好手套,问道。

      飞川响沉默了。他怀疑自己根本不是坐在回东京的电车上而是不小心在哪个站台睡过了头,结果被拉进了一场由某个恶趣味哲学教授主持的、超高难度的即兴论文答辩现场。

      “生物学分类?”他试探道:“智人,哺乳动物,灵长目,人科,人属。”

      “从考试的角度,可以得分。但从理解‘何以为人’的角度,乏味至极,不及格。下一个。”

      “具有特定的生理结构,会经历出生、成长、衰老、死亡的生命周期。”

      “幽灵已经死过;植物人依然活着,尽管方式不同;人工智能没有你所说的生理结构。定义过于宽泛,且有大量反例。下一个。”

      “……拥有记忆、情感,以及自我意识?”

      “记忆可以被篡改、覆盖、甚至彻底抹除;情感会混乱、会变质、会欺骗自己。自我意识?当名字被夺走、身份被伪造,存在被纳入一个更宏大的叙事中,‘自我’的边界又在哪里?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这个定义依然脆弱。”

      飞川响忍不住说:“你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可我就是你呀、Hibiki。”对方很愉快地说。

      飞川响被噎住,他靠回座椅,望向窗外。车窗外的风景是一片干净的浅金色,远处渐渐升高的城市轮廓……一切都正常得如此虚假。

      “其实,你也可以试着换一个思考方向。”「顾问」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什么方向?”

      “不要问人类是什么。问问自己:你愿意把什么‘当作’人类来对待?”

      “这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区别很大。”「顾问」的语气依旧轻缓:“前者是在试图下一个定义,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标尺。而后者,是在确立你自己的伦理,你个人行动的准则。定义可以永远争论下去,停留在纸面和口舌之间;但伦理不同,它会逼你在每一个具体的情境中,做出选择,采取行动。”

      ……这家伙如果真去当灵媒或者心灵导师,绝对能成为行业顶尖,赚得盆满钵满。飞川响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飘过这个念头。

      “啊,你在想一些关于我的、相当失礼的事情呢。” 「他」语气轻松地指出。

      “我没有。” 飞川响下意识否认。

      “你有的。”

      “请不要随便读取别人的想法。”

      “是你写在脸上。”对方眨了眨眼,那动作让他看起来竟然有了一丝符合外表年龄的、俏皮的神态。

      飞川响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我表情有这么明显吗……”

      “你其实在害怕,对吗?”

      飞川响微微一顿:“……你到底是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7章 青春般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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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放下一个面包狗(←飞川响动物塑是焦糖色博美犬。大家可以摸他!狗很喜欢被摸!) 无意外日更,已130w全文存稿,正文OE番外NE,欢迎番外点梗,婉拒让我写观影体,开放三创。 非跑团文,谢绝写作指导,不希望看到任何拉踩原作角色的言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