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间家今天的猫饭》海洛川

6、六盆猫饭 最近气

　　最近气温下降，柱间作为长毛猫成了最好的暖手宝。每到临近冬季，扉间就开始手脚冰凉，他怕冷。在其他人还觉得有些微热的时候，扉间已经翻出长袖T恤套在身上了。还没到可以供暖的日子，不过这种老式出租屋的暖气，和没有也不差太多。柱间趴在扉间胸口前方的位置，他一伸手就能把猫抱个满怀。偏白的修长手指塞进柱间身底，暖洋洋的温度立刻缓解了冰冷带来的僵硬。

　　关上灯，扉间习惯性摸了两把柱间的后背，搞得柱间倒是有些怀念。在休战时期和没什么事的日子，扉间总喜欢摸上两把他的头发，从发顶到发梢。不过在结盟之后这个小习惯就消失了，大概是扉间太忙了忘了吧，柱间闭着眼睛胡思乱想，完全没意识到他就是那个增加工作量的秤砣。

　　老房子这一片在夜晚也不是那么安静，楼下小两口唧唧哇哇的吵着架，隔壁因为电视剧哭的稀里哗啦，一楼还有熬夜通宵打麻将的一群重度上瘾患者。杂七杂八的声音汇成人间烟火，给这个不太真实的世界添上些许亮色，柱间还是蛮喜欢这样的环境。

　　街道阴影里，斑跑出了他转生成猫以来的最快速度。快点，再快点，他能感觉到泉奈的体温在逐渐流失。下一条街，就到了.......

　　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柱间瞬间睁开眼睛。他从扉间胳膊底下钻出来，轻巧地跳下床，从门上那个小洞探出头去。斑的胸口沾染了不少血迹，又经过跑步带来的风，现在已经干涸凝固，把长毛都纠结在一起。他脚边躺着一只很虚弱的小猫，只是放在地上这么一会，已经能看见被打湿的灰尘。

　　“柱间，救救泉奈！拜托你了！”

　　“你找到泉奈......”柱间还没高兴完，就反应过来斑的话，“可是我现在——”没有查克拉了。

　　话说了一半，房门被打开，扉间的身影出现在斑的视线里。实际上柱间离开的时候扉间就醒了，原本还以为他只是饿了或是想上厕所，可柱间却跑到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叫着什么。柱间之前的朋友？他好奇地穿上拖鞋，拉开房门。那张脸，和宇智波斑上辈子记忆里的真是一模一样，就连那双被他唾弃过的冷漠眼神，都没什么差别。

　　“扉间！你快看看泉奈！他受伤了，很严重！”

　　柱间在门洞里挣扎着把自己拔出来，急着扒拉扉间的睡裤裤脚，可惜他上辈子的弟弟一句都听不懂。不过扉间倒是看见了地上那只小猫，又看了斑和柱间一眼，迅速分析出了形式。怕不是柱间朋友的孩子受伤，来找他帮忙。除了关系不对其他完全没有毛病，可怜扉间作为一个半路子铲屎官，真的分辨不出一只野猫的性别。

　　他弯下腰抱起那只小猫，红色立刻沾染上他手心。这只猫......心跳太弱了，而且失温很严重。再不送去治疗就来不及了，扉间抓了手机也没来得及换衣服，一边往大路小跑一边搜索最近的宠物医院。手机地图显示最近的医院需要步行二十分钟，太晚了，不仅是出租车，就连私家车也没有一辆。手机屏幕写着凌晨三点，怪不得过于寂静。他感受了一下，手心里巴掌大的猫心跳还在减弱，必须尽快。

　　扉间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拖鞋，刚刚着急出门忘了换鞋。权衡了一秒，扉间叹口气，将鞋脱下来，紧了紧手中的猫确保不会掉，开始沿着地图的提示音跑向宠物医院。这毕竟是一条生命，他没办法做到看着它就这么在眼前消亡。

　　人行路上凸起的花纹和破碎的石子扎进脚底，带出星星点点的血痕，扉间忽视脚下的刺痛，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奔跑。如果活不下来就太对不起我了小东西，所以再坚持一下吧。

　　柱间和斑在扉间抱着泉奈离开的瞬间就跟了上去，柱间还返回替弟弟关上房门再追上他们。看见扉间为了救泉奈，赤着脚在街上跑，斑迷茫了一瞬。千手扉间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他不知道那是泉奈吗？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泉奈的伤，那个人能做到这样自然是好的。

　　小黑猫被送进抢救室，一人两猫都松了半口气，至少是赶上了，剩下的就要看医生的技术和泉奈的求生意志是否足够强烈。

　　向护士要了一袋生理盐水，扉间拿着剪了个口子，去洗手间的水池里清理脚下的石子和刮伤。盐水刺激伤口，比石头扎进去的时候还要痛，扉间都忍不住皱了眉。灰尘和血丝顺着下水道流走，柱间有些心疼弟弟，拿脸颊上的毛蹭了蹭扉间的脚踝。斑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水池的下水口没动。清理完的扉间就看见那只长毛黑猫站在那，似乎在发呆。

　　他蹲下去揉了一把斑的头顶。“医生很厉害，会没事的。”

　　扉间是在安慰他？宇智波斑震惊的得出这个结论，心里有些复杂。顶着上辈子他最厌恶之人的面孔，却说着这种话。若是过去，斑定会嗤笑一声假惺惺的谎言。但他又看了一眼扉间手里剩下的生理盐水空袋，他说不出那句话。因为这个男人，是真的救了泉奈。

　　一时间只剩下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走针的声音，扉间靠在等候区的椅背上闭着眼睛，精神一旦放松下来人就很容易困。两只猫也跳上来，并排坐在另一张椅子上。

　　“他，真的是千手扉间？”斑的目光落在白发男人脸侧的红痕上。

　　“当然，我的弟弟我不会认错的。”

　　是了，斑隐约记得扉间小时候是没有脸上的疤痕，上了战场才被砍伤，还记得那次泉奈和他炫耀了很久。没有战争的和平世界里，是不会出现这样的疤痕，除非是他原本就带着这些而来。

　　“但是......”柱间再次张口，“扉间他和我们不一样。”

　　“看出来了。”斑干巴巴的回应他，转生成人类，真是很令人嫉妒的好运气。

　　“他没有上辈子的记忆。”

　　斑看向柱间的眼睛去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但除了事实如此外，他看不出其他的东西。尽管斑很讨厌扉间，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个非常聪明的人，聪明到像是柱间的智商分了一半给他。按照过去那个扉间的敏锐，他一定能从蛛丝马迹里发现他们不是真正的猫而是人的事实。扉间作为柱间的兄弟，对他的兄长更是了如指掌，柱间在他面前不出一天就会露出马脚。怪不得千手扉间认不出他们来，因为在他现在的生命里，并没有他们这些人的存在。

　　两个相同的婴孩，有着不同的生活轨迹，不同的生活环境，都会变成不同的人。环境和经历，会塑造一个人。

　　没有了记忆却重新拥有一段人生的千手扉间，还是千手扉间吗？就好像，熟悉的面孔装着陌生的灵魂。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吗？”斑对小伙伴的迟钝有些不满。

　　柱间挠了挠胳膊，“可是斑你也知道啊，研究这种事一向都是扉间的工作。”

　　......他就不该期待这个该死的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