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间家今天的猫饭》海洛川

29、二十九盆猫饭 两只猫

　　两只猫在垃圾堆里呆过，扉间不可能让她们立刻进门，洗澡驱虫这项步骤还是不能省略的。

　　说起驱虫，扉间以前从没想过宠物能够费钱到如此地步。猫需要驱虫都是上次去宠物医院时医生告诉他的，吓得他每只猫都扒开毛发看一眼，还被斑踹了两脚。斑一直都不太待见他，已经习惯了，好在其他猫都很乖巧听话。尽管从来没驱过虫，家里的猫咪们依旧健健康康，看的医生很是震惊。那几只猫一看就是经常到室外去，尤其是那几只大点的，更是野性尚存。室外最容易沾染寄生虫，没打过驱虫药还能如此健康简直就是奇迹。

　　等到扉间带着猫走了，医生都没想明白这是什么原理。尽管没什么问题，扉间还是从医院那买了几只药备用，如今派上用场了。虽然不知道两只猫有没有染上寄生虫，但还是防患于未然比较好。

　　漩涡家的两只猫和她们上辈子一样，都是红色的毛发，只是没有漩涡一族一脉相承的那么鲜艳。尽管如此，偏红的绒毛在猫这个生物之中也算是罕见。扉间打开门，嘱咐她们先站在脚踏垫上，他去拿毛巾。听见门锁声，几只还没睡的猫围过来迎接厨子回家。玖辛奈一进门就被金灿灿的颜色吸引了全部目光，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瞳，总是带着微笑，和当年那个小娘娘腔一摸一样。

　　一向大大咧咧的姑娘突然胆怯了，她怕鼓起勇气脱口而出的名字得不到回应，生怕这只是她的幻觉。她迟迟不敢迈出那一步，可紧接着，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玖辛奈。”是她朝思暮想的，波风水门。

　　上辈子已经成为人母，再称作小姑娘有些不合适。但她就是觉得自己还是当年在忍者学校时，被人欺负的少女，那个人就像骑士一般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水门.......”玖辛奈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委屈，反正眼泪先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整个人扑向水门，能再见面，应该是高兴的。水门张开双手，准备将爱妻接住抱进怀里，这是他们做惯了的事，他对自己的准头很有信心。

　　然而水门接了个空，玖辛奈飞扑到半空中被回来的扉间一个毛巾包了个严实。“先洗澡。”扉间瞪了一眼水门，拎着玖辛奈毛巾团率先进了浴室，水户好笑的看着这一幕跟在后面。扉间分辨宠物性别一向靠直觉，除了第一次判断斑不太准确以外，其他时候都很成功。大概是斑过长的毛发影响了扉间的判断，或者两个人天生气场不合。

　　这两只红色的猫一看就是小母猫，也不知道水门哪来这么大魅力，惹得小姑娘见面就要往他身上抱。他给玖辛奈打了沐浴露，手底下搓着她的小红脑袋，水门正站在浴室门口陪他聊天，水户在一边泡澡泡的很是开心。

　　“我记得水户前辈之前管他叫扉间来着，这个名字好耳熟啊我说。”玖辛奈的头在扉间手下一点一点的努力思考。水户在浴缸的另一头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居然真的有木叶的忍者不知道扉间到底是谁。

　　“哈......”水门干笑了一声，“玖辛奈，那是二代火影大人啊。千手扉间，初代火影的弟弟。”

　　玖辛奈红色的小脑袋瓜宕机两秒，随即跳了起来。“啊啊啊啊二代火影大人！”原谅她忍校时期，木叶史成绩一直都不太好。小声碎碎念着给二代道歉，却突然想到了另一个盲点。“我刚刚忘记了，现在想来，二代大人帮我洗澡是不是不太对劲。”

　　她已经嫁人了啊！不不不，就算是小姑娘也不应该让男人动手来给她洗澡，就算是水门她还没一起泡过混浴呢！因为只洗了头顶，所以两个人都忘记了这件事。何止是不太对劲，那是相当的不对劲啊！还有水户，从里到外都僵硬了。论关系，他们可是大嫂和小叔子，若是真要扉间下了手，会不会太对不起柱间。漩涡家两只猫脑子里瞬间飘过无数念头，每一个都不是什么能光明正大拿出来讲的东西。

　　这件事水门也疏忽了，他做猫也有一阵子，对扉间里里外外的照顾从最开始的受宠若惊到现在习惯成自然。就算追着他道谢也听不懂，还会疑惑的去搜索猫话唠是不是病。屋子里小姑娘不多，原本只有小春一个。可小春总是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也就没有了需要帮忙洗澡的烦恼，导致他们都忘了这件事。

　　无论怎么想，小叔子给嫂子洗澡都不太对劲，就算她们是猫也一样。即使扉间本人不知道，但她们心里上过不去那关。水户走过来拍掉扉间的手，上爪帮忙给玖辛奈后背揉上沐浴露。不就是互相洗澡吗，没关系，旁边的瓶子我们会用！扉间看着两个小姑娘给对方搓背，自己打理自己，也就不再插手。又想了想每天毛发都是柔顺的小春，女孩子果然爱干净。

　　确认了一遍两只猫可以自力更生，扉间就放心的出去了，临走还抱走了门口的水门。用并不严厉的语气斥责了他，不准偷看小姑娘洗澡。

　　水门：可是那是我老婆。

　　两只猫洗好踩着毛巾出来，被扉间随便擦擦就都扔进烘干机里去了。那台烘干机还是扉间斥巨资买回来的，家里猫太多，用手擦到毛干会累死，直接去烘干机里玩去吧。洗澡大危机总算过去，幸好扉间没再继续下去。不然凭着水户对他坚持程度的了解，今晚怕是过不去这个坎。

　　烘干机的呼呼声吵起了一些人，柱间就是被这声音吸引来的。他原本以为扉间只是回家洗个澡，结果听见烘干机的声音知道是洗猫。可是他们都很干净，难不成是新猫？抱着看看究竟是谁来了的好奇心，柱间跑到烘干机的玻璃门口。

　　一抬眼，水户就看见了那个人，那个曾经被称为忍界之神的男人，也是她丈夫的男人。她是一个漩涡，感知能力天生就要比旁人高出一截。因此无论柱间变成什么样子，她都能认得出来。门外柱间的表情有了变化，很显然是认出了水户的存在，但烘干机里呼呼的风声让水户没办法判断柱间是否说了什么。

　　这个男人，现在该说这只猫。神态，眼神，从一切的角度去看，柱间在这里是快乐的，而这是水户从没见过的柱间的样子。他们是夫妻，是最近的陌生人。漩涡一族与千手联姻为求一方庇佑，木叶需要一个能够镇压九尾狂暴查克拉的祭品之力，漩涡水户就是那个被交易的对象。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从来不会去要求什么，更不会去奢望。她很清楚自己在木叶，在千手的地位。

　　作为一代火影的妻子，水户甚至不需要洗衣做饭，去做那些寻常人家妻子该做的的事。她清楚，安抚住九尾才是她最大的任务。

　　宇智波斑死在她嫁给柱间之前，对于柱间和斑之间的关系她同样有所耳闻，可都不如直面这一切来的真切。她在千手大宅里回想起，曾经她也是见过柱间的。漩涡一族和千手一族本就是姻亲，战国时代便关系甚密。那时柱间还小，水户更小。她躲在花园的灌木丛里向客厅望，偏黑色皮肤的少年被他身旁的弟弟训斥，失落的同时却也不难看出眼睛里的光，他是开心的。可时隔多年，水户在婚礼的宴席上再次见到那个男人，他的眼眸已经失去了所有光芒。

　　在接受联姻之前，水户本就是一个聪慧的女人，实力和魄力不输给任何一个男人。可婚期已定，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这么多年来，水户顶着初代火影之妻的身份和柱间相敬如宾。她知礼数，晓进退，扉间也乐意将她放在大嫂的位置上恭敬对待。她曾坐在千手大宅的廊下望着院子里的花，他们对她很好，没有任何苛责，只是没有情罢了。

　　在烘干机的噪音里，水户看着门外柱间的眼睛想了很多。这么多年来，她不欠他们任何。随着叮叮咚的提示音，烘干机上的电子锁打开。水户笑了笑，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出来，一如涡之国的公主殿下。

　　他听见她说：“柱间，再来一次人生，我不想嫁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