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间家今天的猫饭》海洛川

12、十二盆猫饭 眼看着

　　眼看着入冬，扉间从小体寒怕冷，换季起便开始把自己包裹起来了，现在更是多添了几件大衣。纸袋里倒出来的，毛领子风衣，毛领子呢绒衣和毛领子羽绒服。不需要验证了，这就是千手扉间没错，这股对毛绒的执着劲头这么多年也没消退。

　　外头的气温一天比一天低，甚至开始刮起凛冽的北风。

　　一只褐色的卷毛猫快速经过每家每户的大门，只略微放慢脚步，像是确认什么就立刻离开。直到他停在一扇带着门洞的大门前，眼神里都是光芒，还带着欣喜。扉间出门，就发现这只见过的猫蹲在走廊里。一见到他，和上次半躲在树木后面不同，立刻站起来疯狂摇着尾巴。

　　褐色的尾巴快摇成电风扇，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到底是猫还是狗。

　　那只猫围着扉间走了一圈，前爪伸出来大概是想碰碰他的腿，但就在即将接触的时候又收了回去。安静地做了几个不明所以的动作，褐色猫扭头离开了。走向楼梯口的方向，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扉间。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家里三只猫凶悍的很，即使被其他猫找过来也绝对不会落了下风。既然没有这层顾虑，那就不必担心什么了，最近嘱咐一下柱间少出门多看家吧。扉间漫不经心的想着，照例去俱乐部上班。

　　而那只褐色的猫，踩着楼梯，直奔小广场后的树林。一声短促的叫，唤出了他的小伙伴。窸窸窣窣之后，从树林里探出了五只猫猫头。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流情报过后，一行猫从小树林里钻出来，向着居民楼进发。

　　凌晨十二点半，扉间准时踏上楼梯。下午时分便下起了雨，一场秋雨打散了夏季残留的热气，从肺部呼出来的气体甚至能看见白雾。雨伞遮挡了视线，收起折叠伞扉间这才注意到，家门口坐了整整齐齐六只猫。

　　他们没有动作也没有声音，却并不是蹲在正门口，而是避开大门靠在墙边，像是全世界最乖巧的孩子。早晨那会遇见的褐色卷毛也在其中，这么蹲坐了一排望过去倒是很壮观。扉间抖了抖雨伞上的水珠，六双眼睛随着他的动作而移动。

　　不，绝不可能。家里的三只都已经养不起了，六只猫完全就是超出负担。既然能够流浪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那说明没问题，是能够自主活下去的猫，没有他也没关系。

　　只是看了一眼，扉间转移了视线不再看他们，专心致志在口袋里寻找钥匙。其中一只黑色的小卷毛猫走过来，抬起上半身，两只前爪抱住扉间的脚腕。被风和雨冻的冰凉的皮肤，小猫这么一抱立刻暖和起来。他算的很好，扉间的确不忍心将他们踹出去。可以无视，但不会主动伤害。一看这个方法有用，橘猫也一颠一颠小跑过来，直接卧倒在扉间脚背上。一条腿三只，这六个小东西把扉间死死困在门口动弹不得。

　　只要一抬脚，体型不大的猫必定会飞出去受伤。扉间闭上眼睛，内心交战了许久，还是开了口。

　　“只有今晚，不准破坏房间。”就看在下雨天凉的份上。扉间开始认真考虑自己是不是上辈子和猫有仇。

　　见扉间松了口，几只猫松开他的脚腕放人去开门。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他们一定可以的！

　　六小只乖巧的站在脚垫上没有踩进去，外边潮湿的雨水黏在肉垫和毛上会弄脏地面。门锁声响动，柱间他们便停止了聊天，转头去看向大门的方向。结果他们却看到了六只猫崽走进这个狭小的出租屋，斑和泉奈第一次重新认识了扉间这个爱心泛滥的可恶性格，尽管在此之前他们也是受益者。九只猫九双眼睛相对，似乎有紧张的空气在蔓延。柱间倒是不在乎，他很了解扉间秉性，看上去冷漠无情，实际上比任何人都在乎生命。

　　迈过六只小的，扉间没注意到屋子里的空气，径直去洗手间拿了一块旧毛巾来给他们擦脚。擦过脚，几只小猫也没有乱跑，在书桌下面挤成一团。斑和泉奈看了一会儿便不再注意他们，柱间却盯着他们看了好一阵子，直到扉间已经准备睡觉，突然跳下床去走到他们面前。

　　“猴子？”

　　不仅六小只的眼睛齐刷刷的望过来，就连宇智波兄弟俩都把注意力转了回来。那只褐色卷毛猫试探性的向前迈了两步，声音里带着颤抖。

　　“柱间大人？”

　　这个名字......斑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木叶的三代火影。这么说来，红色的眼眸扫过桌子底下那几个，六个人，和上辈子扉间的学生完全对的上号。

　　“没想到你们也来了啊。”柱间有些感慨，这几个孩子当初虽说是他们兄弟两共同教育，但实际上还是扉间和他们相处的时间更长一些。更何况后来斑离村又归，他亲手杀了挚友之后缠绵病榻，斑的事占据了他大部分心神。

　　“我在第四次忍界大战后，原本是想回净土的，但不知怎么一下子就到了这里。”日斩略微脸红的回复，一把年纪了让他变成猫和曾经的长辈讲话还是太尴尬了。没有查克拉，也就意味着没办法使用变身术，他们只能以这样的状态去生活。

　　其他几猫见这真的是初代火影柱间大人，也加入话题，你一句我一句交换情报。镜要活跃些，也比其他人对变成猫的事接受良好。或许是因为他们去世的时候年龄尚小，成熟稳重里还带着些许天真气。炎和小春做了几十年的火影顾问，多少还是有些抹不开面子，说起话来也是支支吾吾。取风本就不是话多的性格，只是时不时温吞的插上一句。至于团藏，甚至躲在了最后，一句话都不曾对柱间说过。无论有多少种理由，他动了柱间的尸体是不争的事实。日斩找到扉间老师的时候他也是开心的，但他同样没做好面对老师们的准备。

　　斑在他们的笼子窝里小声给泉奈讲那六个学生，他也是见过的。听到里面有一个宇智波的族人时，泉奈眼睛一亮，想去和后辈的族人打个招呼。还没等迈出脚步，屋顶的灯被啪的打开。

　　“你们还睡不睡觉了？柱间你再不回来，今晚睡地上。”随即又熄灭了灯光。

　　夜间谈话认亲大会在柱间匆忙跳回床上终结，有谁彻夜未眠，有谁安然入睡，便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