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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谣言被机智 ...

  •   直到两人踏进了妙音楼后,巫云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是‘不早了’。

      如果想要喝上几杯,时候确实不早了。

      “小二,把我的存酒拿上来。”杨七七寻到一处不显眼的坐处,熟练的招呼着。

      青天白日里就喝上了。

      今天的戏场子有些枯燥,就是一位胡长胸口的老头,讲着俗套的家宅恩怨。这两年里来来回回的不知讲了多少次,还不如偷偷听听看客口中的实时小八卦。

      她万万没有想到,竟能从他人嘴里听到自家侯爷的事儿。

      一位文人扮相的男子,拂扇颜面,悄声的与身旁伙伴道:“听说今日官家传侯爷面圣了。”

      “这有什么的,侯爷在边两年,如今整顿好了军纪,自是要向圣上禀明功绩。”

      “贤弟想的太简单了”那文人摇摇头,对好友的见解不认同:“官家已是迟暮之年,近几年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许久未曾过问前朝事了,都是国师协助太子在处理的,今日怎会忽的召见侯爷。”

      “愿闻其详。”

      “听闻,侯爷在边关整顿军纪是次,实则是暗里收买了全部将士,怕是生了篡位逆反之心。”那文人说的一板一眼。

      “当真?侯爷有如此野心。这与今日召见有何关联?”

      “显而易见啊,皇后知道了侯爷谋逆之心,假借官家之命引君入瓮,杀而快之,如今皇后、国师、太子一党,召集了千万名禁军已经整装待发,侯爷孤身前往,凶多吉少啊。”

      “要我说啊,太子还是个孩子,这皇位侯爷来做更合适。”

      拿扇的文人慌乱的看看周围,生怕二人对话被听了去:“慎言慎言。”

      巫云蹲在杨七七身边,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吓得有些脚软。

      她们千里迢迢的来到京都,就是望着侯爷权势能够护着小姐周全,如今才短短几年时间就要被侯爷所牵累,这比呆在杨府还要凶险。

      也不顾上尊卑,扶着桌子就在杨七七对面坐下。“小姐,这可如何是好?听说谋逆是大罪,要诛九族的。”

      杨七七却不想巫云那样的慌张,淡定的饮下杯中酒:“你不是常说自己不是丫鬟,是我的侍卫吗?如若真到那时那就得麻烦你救我于水火。”

      巫云不淡定的说:“别逗笑了,我这三脚猫功夫,救救水火没问题,救你不行。”

      “别慌,咱们怎么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怎的被这些谣言乱了阵脚。”这话倒是没错,在杨府的日子出府必遇到刺杀、在外吃喝食必遇到下毒,防不甚防的手段,都一一化解了,这些也就是一些小场面了。

      虽说会被姜阳连累,好歹在他的庇佑下自己也过了两年的好日子:“况且,侯爷说好了的,今晚回府用晚膳的。”

      有那么一刻巫云觉得自家小姐的形象在她心中伟岸了起来:难道嫁人后,性情果真有变化,要是放在以往,小姐早就跑回府抱着少爷喊救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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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殊不知,杨七七心中早就盘好了小九九,如今的她风华正茂,美丽动人,想到自己很有可能被相处短短几天的男人牵累而灭全家,就替自己感到不值。

      反正离晚膳还有四个时辰,如若这两兄台所言不假,她就等上这四个时辰。

      如果姜阳没回来,她就求展颂哥哥带她们走,毕竟他江湖关系多,办法肯定也多,定不会看自己去死。

      如果姜阳回来了,她就再到他面前哭一场,委屈一场,让姜阳知道她的爱,山河不移,坚不可摧,那时他深受感动,说不定自己地位更牢固,月银更充实,怎么算都不亏。

      杨七七立即让巫云备轿往展府中赶去。

      展颂在京都府两年,开辟个诺大府邸,钱包殷实得很。
      只不过许久没回府上了,如今这里门庭若市,有不少奇装异服的男女进进出出,搞得像是一个驿站一样,倒是没了住所的风气了。

      先前展颂跟她浅提过,他在京都主要是靠着押镖、水运的生意谋生,所以府中经常进出一些形形色色的人,还叮嘱过她,如若以后来寻他直接去后院等着,不可在前厅逗留。

      如今一见,果不其然啊。

      杨七七也很听话,入府就往后院走去。

      下人们奉上了平日里她爱吃的茶水点心,现下只需要坐等展颂的到来。

      杨七七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打量着后院的景色,这后院和前厅比起来显得冷清多了,她一脸嫌弃的点评:“啧~,配色冷清,摆件俗气,院落杂乱。”

      话音刚落,展颂负手前来,落座在杨七七身旁的太师椅上:“小妹觉得不好,何不帮为兄修缮修缮。”

      “展颂哥哥你怎么不明白,这与我没有关系。”杨七七拿起盘中的点心,打趣道。

      展颂疑问:“那和谁有关?”

      “自然是与未来嫂嫂有关。”

      展颂扶额,这小妮子回回来府,回回提这茬,像极了杨府唠叨的祖母。

      他可以岔开话题:“怎的今日过来了,你家侯爷愿意放你出来?”

      早在一月前就有暗线来报姜阳的归期。

      “就是他让我过来给你送拜帖的,今夜邀你去侯府用晚膳。”

      展颂闻言,往后一躺,低头的摆弄袖口的线头,嘴角浅笑反问:“今夜他还回得来?”

      杨七七立即放下手中的糕点:“展颂哥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这次进宫,禁军全数都出动了,怕是没什么好事发生。”

      在妙音楼时杨七七对那两人的碎语并不全信,可如今展颂哥哥都这么说,他平日里关系广、人脉多,看样子此事八九不离十:“那怎么办?姜阳要是死了,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了。”

      展颂汗颜,原以为这小丫头直到这事定会担心得不得了,怎么也没设想到她会说出这话。

      如果他未来的妻子如小妹一般大难临头只怕是否会波及到自己的话,他情愿孤独终老。
      但是这是妹妹呀:“有我在,小妹必是安然无恙。”

      有展颂这句话,杨七七就跟吃了定心丸一般,因为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失信过。

      展颂只见杨七七又拿起桌上点心吃了起来,全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好奇的问道:“小妹与王爷可有真感情?”

      杨七七觉得展颂这话问得奇怪:“我和王爷成亲两年,相处不过几日,何来的真感情?”

      “将来呢?”

      “将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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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内

      并没有外面说的腥风血雨。

      姜阳拜见了官家,领了封赏,正准备离开,恰巧在北午门遇见了国师。

      国师拦下出宫的姜阳,两人握拳问礼,相谈着,引得无数人儿注视。

      宫女们注视在意的不是二人交谈的什么内容,而是这两人站在一起简直是一副养眼的画卷。

      这茫茫的白雪在宫墙鲜红明黄的背景下本就别有一番滋味,可他们二人站在雪地中,高挑的身姿,棱角分明的侧颜,深色的外衣,周遭的一切都成了背景板。

      来往的大臣们注视,是因为活久见。按照常理这两人碰上要么明枪暗箭要么视而不见。总之,绝不像眼下这般的和谐。

      众所周知,当朝皇后最是忌惮姜阳,而国师子苏正是皇后的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他与姜阳在朝中本就各是一方水火。

      听闻,姜阳的这位夫人还是国师力荐的,其中缘由显而易见。正是因为杨七七一亡臣之女,在京既无势力、娘家又无财力,于姜阳来说毫无助力。

      一位新入京都的大臣疑惑的说到:“两位爷之间有何故事不成?”

      老臣一副这事我最了解的态度说到:“两人相识才六岁,国师原是北部送来的一名质子。侯爷那时年纪尚幼,生母身份低微,本就是这后宫中受排挤的对象,两个无依无靠的人,渐渐开始熟络,加之话语投机,关系自然不错。直到皇后为己私利污蔑姜阳生母是敌国细作,与太医私通,被当众处死,侯爷与国师也断绝了关系。”

      姜阳与子苏站在一旁,默默地听着自己的成年往事,相视无言。

      “两年未见,侯爷是否赏脸到府中一聚?”国师子苏率先开口。

      姜阳讥笑一声说:“哦,国师可没请错人?”

      子苏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关切的说到另一件事:“侯爷与夫人可还恩爱?。”子苏盘了盘手中胡桃,像是再说别忘了你的夫人是怎么来的。

      “与国师何干?。”

      子苏汗颜伸出右手,态度强硬,为姜阳指路:“侯爷还是请吧?”

      两人在众人吃惊的表情下离开了。

      姜阳远远的看见子苏早早备好的华丽车辇嘲笑道:“国师爷请上轿吧,我骑马前往。”向来在军营长大的他,做不出和另一个男人同坐一辆马车这件事。

      子苏动作一顿,这可是在讽刺他吗,他并不准备说话,自顾自地上了轿。

      片刻后,两人前后脚的到了国师府。

      书房中的二人盘腿坐在窗边,外面又下起了雪,厚厚的一层。

      屋内放了火盆,暖和极了,否则两人在棋盘上来回的手,不知会冻成什么样子。棋盘上杀了许多个回合,依旧难分伯仲。

      “侯爷棋艺精湛。”子苏看着面前的局,含沙射影的说到:“真是好心机。”

      姜阳明白子苏这句话实则是指桑骂槐,他表情温怒。像是忍了他很久,随手抄起一把黑子朝子苏扔了过去,子苏见状立即起身躲闪,一不小心弄倒身后的瓷瓶,乒乒乓乓。

      他站定后指着姜阳说到:“恼羞成怒。”

      “杨子苏,你能正经些吗?”

      “行,行,行。从小就这样,经不起逗呢?”子苏摆摆衣袖。

      “你可知,今日你的邀约,明日必定是一番谈资。”

      “山人自有妙计。”

      姜阳没有追问到底是什么妙计,子苏的鬼点子多他是知道的。

      两人面面相觑,重回刚才的棋局。

      子苏心事重重的落下一颗棋子说到:“不知侯爷的事办到哪一步了。”

      姜阳见子苏这一棋子正中他的下怀,自信满满的说到:“落棋无悔。子苏兄,再若分心,就要掉入我的陷阱了。”

      国师看向棋盘,方才看清了局势,此局自己输定了:“一盘棋,倒是无妨。只是忧虑侯爷布的陷阱套不中狼。”

      姜阳嘴角向上邪笑,干净利落的下了一子:“哪来的狼,分明只有一只小兔子。”

      子苏思虑了片刻说到:“姜阳,此事我必须跟你提个醒,朝堂之事最忌讳与江湖之事搅和到一起,这斩不断理不清的弯弯绕绕,可不要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子苏兄,僭越了吧!”姜阳一字一句的说着,语气冰冷:“轮不到你在这里教我如何行事,如果你还想顺顺利利回北部,就好好听我的。”

      子苏沉默了,姜阳说的没错,当年他母妃被人陷害,自己当作视而不见,他恨他是应该的,如今他又厚着脸皮求他帮着自己逃离京都。

      放在以前姜阳的心思他是清楚几分的,可是如今他越发看不懂了,如果他想要高顶之位,万贯之财,大可使用一些手段,尚未及冠的嫡子岂能阻碍的了他,可是他偏不,他到底是怎样的心思,恐只有他自己知道。

      子苏他揉揉眉心,罢了,只要姜阳信守承诺放他回北部,都随他。

      不知觉,一片一片的黑肆意的蔓延天际,已到了傍晚时分,冬日本就黑的早,府中的灯笼已早早高挂:“侯爷,留下用晚膳吧。”

      姜阳起身,丝毫不给他面子,自顾地向门口走去,明显一副拒绝的样子:“就不了,国师爷好好做自己的事吧,今日的举动不可再有,安分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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