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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你还挺纯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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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叶南星就给母亲发了消息过去,告诉她过两天要回来一趟,江篱说他是不是要逃婚,婚纱照都不拍了。他有时候真的挺佩服母亲这脑洞的。
他回复:【逃什么?我们一起回。】
江篱:【哦。】
收拾好后,两人回了趟家,车子抵达后院,下了车,径直往里走。
客厅内江景炽在和叶景絮下棋,而沙发上还坐着陆怀之他们,看着像是此前聚在一起喝茶聊天。
他们几家的长辈,公司全权交给小辈,退出权利中心后,基本上都过着养老生活,时不时会出来相聚。
“哥?你们来了。”江景炽落下一枚棋后,朝着玄关望去。
叶景絮掀了掀眼皮:“吃饭了没?”
叶南星:“谢谢,还没吃,谢谢爸。”
沈挽莺:“……”
叶景絮:“……”
其他人:“……”
她微顿了下,这一幕似曾相识。
就像两人领证后回家那次一样。
叶景絮正准备开口,陆泽盛吊儿郎当地从门口晃了进来,故作惊讶地问:“叶叔,想我了没?”
叶景絮微笑说:“谢谢,想你了。”
“那来吧。”陆泽盛张开双臂,一副相亲相爱的模样,瞧着还真像那么一回事,语调悠扬上翘,“叶叔抱抱。”
沈挽莺:“?”
叶南星:“?”
叶景絮:“?”
话音刚落,一个正方形的抱枕从客厅飞奔过来,陆泽盛娴熟地侧身躲过,嘴角挂着笑,抬眼望去,只见他爸正气急败坏地看着他:“滚进来!”
陆泽盛耸了耸肩,毫无波澜地开口:“爸您别这样,你看,我来看你了。”
陆怀之:“……”
真无情。
“看我?”他耸了耸肩,“真看我就不会来你叶叔这了,没记错的话,咱们家在你叶叔前面。”
陆泽盛轻咳两声,转而问身侧之人:“话说你们怎么来了?”
叶南星眯了眯眸:“这是我家,你这话说的,怎么跟你家似的?”
陆泽盛:“……”
也没多闲聊,两人朝着楼上走,江篱便让阿姨准备饭菜了。
陆泽盛质问他们:“你们为什么都来了?”
林温迟:“你管呢?你又为什么跑你叶叔这来了?”
“……”
陆怀之附和:“就是啊!为什么天天跑老叶这了!”
陆泽盛当没听见,顺势坐下:“我听说他俩今天回来,跟着过来凑了个热闹,而且商齐宴最近一直在抓我。”
江景炽了然道:“哥,他不抓你才奇怪。”
“你都上他的死亡名单了。”
一群人附和,陆泽盛一咬牙说:“我他妈都说了,那都是误会!”
他早说了,是误会。
只不过没人信。
他口碑真这么差?
那天后,不知道哪里来的谣言,各种都有,他堵在路上了,商灼月以为他不来,又临时有了工作,就走了。
与此同时,二楼。
两人推门而入,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沈挽莺倒吸一口凉气,叶南星偏了偏头,望着她,“怎么了?不舒服?”
沈挽莺摇了摇头:“不是,好久没来了。”
是好久了,平时也不过来。
之前她也未曾注意叶南星房间有个纸箱子。
褐色的纸箱子放在书桌下面,而书桌下不止只有个箱子,还有许多零零碎碎的物品,这才导致箱子并不明显。
箱子并无泛黄的痕迹,瞧着常换。
叶南星过来把箱子从底下搬上来,放在桌上,箱子里都是些零零散散的小玩意,并不重。
沈挽莺走过去低头一瞥。
信纸、照片、文具、饰品……
他在箱子里翻了翻,取出一个白色透明的文件袋,里头装着几封不同外封的信封。
“你还挺——”
沈挽莺摸索了下,道出两个字:“纯情。”
叶南星厚脸皮道:“不纯情怎么把沈同学勾过来,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
沈挽莺:“哦。”
她没立刻看,家里还有几个长辈,他们拿着文件袋下楼去了,将文件袋搁在玄关处,防止走的时候忘了。
厨房内挤了一群人。
她迈入厨房,见江景炽在,问道:“话说,你怎么成天往这跑?”
江景炽:“我爸啊,我在家干嘛?我爸和我妈不是在家下棋,就是在说我哥。”
“……”
倒也是。
江景炽往叶家跑的次数,比叶南星这个亲儿子还勤。
“那你呢?”沈挽莺又问,“陆泽盛,你又干嘛天天过来?”
陆泽盛:“因为我们家陆总没有给我足够的关心。”
叶南星抱臂看着他:“有病,都——”
“挤在厨房干嘛?”
林温迟解释:“他们不想和长辈待在一起。”
沈挽莺说了句难怪呢。
叶南星走出去和陆怀之他们打了声招呼。
手机上沈秋程来了消息,估摸着是谁拍了现场大合照传到了群里,被他看到了。
他问他们怎么突然回去了。
沈挽莺:【哥,他们好歹也是我公婆,我回自己家,天经地义。】
沈秋程:“……”
他差点忘了。
她又问:【什么事啊?】
沈秋程:【真敏锐,也没什么,跟你们说一声,这件事结束了,邵清茹和盛宴朝的订婚日期也定下了。】
沈挽莺:【什么时候?】
他说:平安夜。
平安夜啊。
冬至后三天。
叶南星似笑非笑地问:“在聊什么?”
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悄无声息的站在她身后。
“也没什么。”她把手机收起来,抬起头来,“我哥说大哥和邵清茹日期定了,平安夜订婚。”
他哦了声,直接带过这个话题,温声道:“刚好,我要跟你说个事。”
她心一颤,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什么事?”
“婚期不是还没定吗,所以想着先把订婚日期敲定下来。”
“你有喜欢的吗?”
叶南星低声说:“明年春分是个好日子。”
春分。
阳光明媚,春天来临。
日历上显示——
这天,宜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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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雾散去,孤星隐去,流露出暖色的骄阳。
沈挽莺买了两束太阳花,和叶南星分别拿着一束。
今天是个不错的好天气,他们打算去看望故人。
冬日的墓园隐隐透着生机。
不远处沈齐贺他们已经在那了,她走过去时,他刚从地上站起来。
两拨人,四目相对。
沈时暎笑了下:“我就知道你今天会来。”
“怎么。”沈挽莺笑着反问,“你在这蹲我?”
沈时暎摇头:“那不是,我和你一样,觉得天气不错,所以过来。”
那还真是——
心有灵犀。
叶南星不由地勾唇浅笑:“倒也是。”
他和沈挽莺先后在沈昭玉与温钰禾的墓前提膝下跪。
磕了三个头才站起来。
沈齐贺走近两步:“小七,你知道吗,我现在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她眉眼弯弯,透着一股亲切感:“谁说不是呢?”
叶南星:“的确焕然一新,我们要订婚了。”
沈时暎:“……”
沈齐贺:“……”
沈挽莺对着墓碑温和地说:“妈妈,爸爸,我下次再来看你们,最近事多。”
“……”
从墓园出来,她收到了一封邮件,让她去老宅。
叶南星坐在她身旁,瞥见了信上的字:“要不我陪你一块吧。”
沈挽莺与他十指相扣:“没事,我自己去,你在门口等我就行。”
他犹豫了下才答应,让秘书开去沈家老宅,老宅是清一色的复古江南园林风格,她穿过紫藤花长廊,一路来到了大堂。
沈老爷子平常清静如玉,多数待在大堂和佛堂中,如今也算是彻底结束了。
这片土地。
曾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她还没回来时,还在打官司时。
她以为沈家是好的,那个时候她不懂长辈们所说的一切。
后来她回到了沈家。
却堕落了深渊。
“……”
沈挽莺走进大堂的时候,只看见从前与她争吵不休的老爷子,整个人跪在地上,而面前的朱红桌上,摆放着一张相框。
定睛一看。
是沈老夫人的照片。
老夫人瞧着和蔼可敬,与他截然不同,像两面镜子。
一面是白的,一面是黑的。
而沈老爷子则是后者。
“你来了。”他的嗓音缓缓响起。
沈挽莺盯着他,不语。
沈老爷子却笑了,与从前那副模样倒像是两个人。
多年争执不休,最后一棋,落子。
落子无悔,满盘皆输。
“……”
“真没想到,我会败给你。”
沈挽莺扯了扯唇,轻呵一声,只觉很讽刺,话中隐隐透着嘲讽:“你这样的人,还会爱人。”
“为什么不能?你不能因为我和你的争斗,就用有色眼镜看我。”
“是你先开始的。”
空气沉默下来。
静谧无声。
“……”沈挽莺抬眼望着墙上悬挂着的照片,照片上有许多人,有她,有哥哥,有父母,有姑姑,有姜怀银,有沈时暎,沈齐贺,还有沈老夫人。
这个时候的沈意渊爱姜怀银吗。
或许吧。
她不知道。
从沈意渊的行为来看,爱又或许不爱。
而沈老爷子和蔼可亲地笑着。
这般瞧着,幸福美满又温馨,虚假的像一场梦。
镜花水月一场空。
可却是真的。
沈挽莺眨了下眼,深吸一口气:“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还不等面前的老者回答,她就已经接了下去,一字一顿地说,步步紧逼:“爷爷,是你先忘了,我们是亲人,你为了公司,想要夺权,所以放弃带他们去医院,可你没想到的是——”
“爸爸,很早就立下了遗嘱,这么一看,你这个父亲做的还真是不怎样,让爸爸,姑姑都防着你。”
“尽管如此,你依旧有股权,他没有彻底将你踢出局,甚至将分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给你。”
沈挽莺淡道:“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到底,有没有爱过爸爸和姑姑?”
她知道自己得不到答案了。
如果爱,为什么会做一切?
正准备转身离去,沈老爷子忽然说:“爱过。”
她脚步一顿:“什么?”
“我说我,爱过。”
“……”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答案。
沈挽莺只是眯了下眸:“你的话,没有可亲度。”
“因为姑姑帮我,你和姑姑吵架,甚至最后翻脸无情,在姑姑去世后,你却来了。”
“你说你爱爸爸,你拿什么证明?拿处处防范,还是拿——和温家作对?”
沈老爷子错愕了下:“你跟他真的很像,我知道你不信,我也没想到,我们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爷爷。”她提醒,一字一句提醒,“是你先这么做的,不是么?”
“我的确不信,毕竟,如果真的爱,你就不会帮助沈意渊他们了。”
“姑姑的遗言是——”
“希望下辈子有个好父亲。”
话音刚落,沈老爷子目瞪口呆,有一点儿不知所措。
这件事,他之前闻所未闻。
第一次听见,心口依旧疼痛难忍。
他知道。
沈挽莺没骗自己,是他自己不肯相信。
他真的做错了。
“……”
沈挽莺又道:“或许,爸爸的遗言,也是这个呢?”
沈老爷子忽然开口:“以前,他们总说你性子像钰禾,我也这么认为,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你和你爸性子,如出一辙。”
“以前他在任时,大家说他表里不一,但他对你们极其温柔,那个时候我也不以为然。”
“我——的确不是好父亲。”
“……”
她顿住了:“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样。”沈老爷子闭了闭眼,“……以前,我们也曾有过美好的回忆。”
沈挽莺舒了口气:“我走了,往后余生——”
“……”
“你怕是,再也没有资格了。”
愧疚。
会伴随他的后半生。
活了大半辈子,却一直在跟自家人斗智斗勇。
他真是错的彻底。
利也不是那么重要。
他也不是非得大权在手。
但是故去的人,再也不会叫他一声爸了。
一去不复返,没法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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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堂走出来,沈挽莺朝着后院望了望,那里是一处园林,她以前最喜欢去园林。
但今后,可能不会再来了。
她不由地掏出手机拍了张远景,随后便离开了,叶南星靠在车门上,见她出来,上下打量一番。
沈挽莺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被逗笑了:“我没事,我在你眼里这么弱吗?”
叶南星快步上前抱住她:“也不是,走吧,回家了。”
“嗯回家。”她看向远处的彩霞,粉色的彩霞一层层的浮在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