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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除夕夜、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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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这天,两家人凑在一起吃饭。今天意外地下起了小雪,雪落既融,不过很快就停了。盛家三兄弟加上秦意,一共七个人围着一桌。
秦意偏头问身边的人:“怎么没看到你好弟弟?”
“我怎么知道,他又不过来,可能有事吧,反正不可能回家。”叶南星剥了个橘子,自己吃了一半,把另一半塞到沈挽莺嘴里。
秦意:“你怎么不给我剥?”
“……”
叶南星:“不给,自己剥。”
盛听韫起身又去倒了杯水,这已经是他今晚喝的第四杯了。
盛宴朝挑眉:“干嘛呢你,三杯水还不够?茶壶里的水都快被你喝完了。”
盛听韫睨了他一眼:“渴,不行啊。”
家族大群里弹出一条消息,这个群是他们四家长辈都在的,不知道谁这么没眼色新年发消息,点开一看,一个明晃晃的头像亮出来:【谁打牌,四缺一。】
盛听韫字还没打完。
下一秒,江云霆已经杀出来了,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情绪:【江清淮!】
江清淮视若无睹:【四缺一,有意者私。】
盛虞秋抱着手机躺在沙发上,笑的不停,“哈哈哈哈哈哈江爷这番操作。”
叶南星补刀:“可能把他爸气的不轻。”
他说的没毛病。
与此同时,江家别墅里。
江云霆正在轰炸儿子电话,但是一直没拨通,因为江清淮早就把他的号码拉黑了,现在还躺在通讯录黑名单里,打了也是白打。
前面还跟江景炽说自己有表演,回不来,转头就去群里问有没有人打牌,这个家恐怕唯一和江清淮有联系的就是江景炽了。
他的性子与江清淮截然不同。
叶南星:【我来。】
江云霆:【你闭嘴!】
盛虞秋:【我也来!】
师渺宜本来在窥屏吃瓜,吃瓜吃到自己儿子身上,扶了扶太阳穴:【你也闭嘴。】
盛听韫:【那我来。】
师渺宜:【混账!】
盛听韫:“……”
结束了一场“四缺一”的大战,外头也放起了烟花,叶南星和沈挽莺待在露天阳台上,并肩坐着。
沈挽莺饮了一口酒:“明年,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烟花了,管控严。”顿了顿,“能下雪就好了。”
在巴黎待久的缘故,每年这个时候她都想看一场雪,每次看见都会很开心。
“想看雪?”叶南星偏头,眼尾微挑。
“……”
“倒也不是,还不适应,常年在江城长大的缘故,我比较喜欢巴黎各个地方的雪。”
“那等年后,我带你去巴黎看雪。”
沈挽莺失笑,只当他在哄自己:“年后我就要复工了,还得帮忙拍电影,哪有空去,等有空了,雪也化了。”
“那就复工前去。”叶南星沉默了一会儿。
她一笑而过,没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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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听韫之前弄来了两张演唱会门票,让沈挽莺和盛虞秋去看,演唱会地点在北京,得飞好几个小时。
叶南星多问了一句:“什么演唱会?还有多的吗,给我一张。”
“有。”盛听韫应声,“酒局结束你来我那儿拿就行。”
演唱会时间定在正月初六,他们这群人过年都差不多,过不过都一样,食之无味。
沈挽莺家就那么几个人,每年过年都一个样,没意思。
盛听韫那边票还有不少,索性都去了,门票是主办方给他的,他给了自己那青梅两张,又留了几张给弟弟妹妹。
春节那晚,江城的夜空中烟花一盏接一盏地绽开,不知道是有人结婚还是有人求婚,又或者只是谁家图个热闹。
沈挽莺录了一段视频,存进了相册。
“视频发我一份。”叶南星刚换好衣服,先前那件白衬衫吃饭时溅了油渍,白衣服不好洗。
“他们没在群里发吗?”
“发了,都是不同角度拍的,不过我还是更想看你录的。”
沈挽莺眼尾下垂,“那行,我发你一份,对了演唱会那天你确定去吗,不是有工作?”
“去。”叶南星拿过床头柜上的牛奶喝了一口,“都处理完了。”
全部在新年期间的工作赶在了除夕前结束了,所以才有空陪她一道。
沉默几秒钟。
叶南星不由轻叹一声:“说起来,江清淮好久没回来过年了。”
“这个我知道,沈忻白说我出国的时候,他跟他爸的关系迎来了史诗级加强。”
叶南星:“……”
“他还挺会说,怎么不说他七年都没偷到户口本,跟冷安去领证?”
他继续先前的话题。
“我前面碰见个人,还挺久远的。”说久远也不久远,平常还是见得到的。
“跟江清淮有关。”
沈挽莺好奇地眨了眨眼,一副八卦的模样。
她出国期间倒是有不少新鲜的事,其中最好奇的就是江清淮,听说他栽了,倒是个不敢置信的消息。
“那人生了病,应该是去医院换药的,我去看人刚好碰见了。”
她以为是他哪个前女友,去国外后也没有过多掺和他们的事,不清楚他后来那点事。
“你家里人生病了?是不是你姑姑又哪里不舒服了?”沈挽莺捕捉到关键词,追问道,“有空我跟你去看下。”
“不是,我姑最近在家休息,最近也是过去换药的,放心吧,她特别遵医嘱,尤其还是你,自然会听。”
叶南星摇头:“我之前本来是替江清淮来看个人,那天去医院,突然想到一个人,就去看了,忘记她出院了。”
“他家里人生病了吗?”
“也不算,他姑娘生病了。”
看来是女朋友。
沈挽莺垂眸:“他工作那么忙啊,女朋友生病了都没来。”
他愣了下,不疾不徐地开口:“他跟那姑娘也好久了,几年前他们就分手了,他不知道那姑娘生病了,后来他也没有再找。”
“他孤生一人去了B市。”
沈挽莺一愣,一笑而过,也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把视频转给了叶南星。
他半躺在床上看了好几遍,烟花升空绽放,一盏估摸着就要不少钱。
发小群里也有人发了不同视角的版本,他也一一保存了,视频里有沈挽莺也有他。
叶南星把视频保存就退出了聊天框。
……
初二,他们收拾妥当,又带了些水果,叶南星还特地买了茶叶和茶具,实在不知道送什么,觉得长辈大概都喜欢这个。
因为江云霆每次出远门都要带一副茶具回来,他每次都说。舅舅,您是不是太传统了。
江云霆说他这些小辈不懂得品尝。
与此同时,别墅内。
沈秋程只带了两套衣服,转头问他们:“衣服都带齐了?你们过两天要去北京看演唱会,初四还要去你爸妈那边吧?”
“带好了。”叶南星提着行李箱,“嗯,初四去,不急。”
“就两天,两套衣服应该够了,我们直接把行李打包了,反正之后直接去叶家那边,也不回来了。”沈挽莺不以为然。
沈秋程眉心一跳:“什么叫不回来了,下次呢?”
“那就下次再说吧,我只是把我们带过来的行李打包了,原本就在这的行李没有打包。”
沈秋程只是以为是她随口一说,但是下次真的就是下次了。
沈挽莺也没有当回事。
他们三个人一道去了温家别墅,车子停在了后院停车坪上。
下了车,把行李拿下来,叶南星是提着两个行李箱下车,沈秋程则是直接提着用袋子装的两套行头和洗漱用品以及一些生活用品,除此之外就没了。
一进门,温老爷子骂道:“沈秋程!你就带这么点东西?”
两个一大堆行李,一个就一个袋子,一个小包。
沈秋程与温家,不同于妹妹的生疏,常年在江城,所以彼此往来的多。
他吊儿郎当道:“什么这么点东西,我不是带了两套衣服吗?”
温老爷子忍了忍,当着外孙女面没有骂,外孙女婿也是第一次上面来过年。
温听禾坐在沙发上剪花
“小姨你在摆弄什么呢?”沈秋程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随手放在沙发上。
她睨了一眼,无意间勾了下唇,慢条斯理地开口:“剪花啊,你每次来都把你外公气的够呛,可能没几年就——”
“温听禾!”
温老爷子又一道骂声过来:“我身体好的很,还没那么容易死,不孝女!”
她陪了个笑:“爸您别生气,生气容易老的快。”
温老爷子:“……”
“老的快,比叶董也老。”沈秋程在后面补刀。
这下温老爷子终于没忍住拿着拐杖打了上去。
温夫人站在旁边给他们整理行李:“别管他们,秋程一过来家里就变得鸡飞狗跳,听禾今年也从国外回来,一大一小,迟早得气出毛病来。”
“哥可能觉得,气气外公挺不错的。”沈挽莺笑着。
叶南星:“他估计就是这么想的。”
“……”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把行李箱放在房间,再把带过来的生活用品一一摆放在床头柜上。
而客厅鸡飞狗跳的,追逐声、打闹声传来,不得安宁。
等他们从楼上下来,客厅才安静下来,温夫人去厨房把自己做的粥端出来,看向客厅的几人,“你们也过来吃,大年初二呢,别闹了。”
温老爷子:“是他们存心气我,两个人一个样。”
沈秋程怎么可能只气他一个人,饭桌上沈挽莺夹哪道菜沈秋程就跟着。
她挑眉,看向他,趁没人注意,加上厨房温夫人烧水的声音,沈挽莺在桌底下踹了对面沈秋程两脚,位置对准他的腿。
叶南星:“……”
好像把他误伤了。
沈秋程怔了下,还了两脚,两个人你一脚我一脚的。
完全不顾中间叶南星的死活。
温夫人从厨房出来,他们才停下,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听禾前面买了仙女棒回来,刚好晚上可以放。”
“存着两天放,别让爸一个人放完了。”
温老爷子:“……”
今天沈秋程和温听禾就是专门气他的,以后温家不允许他们俩坐在一起。
不然他怕自己心脏受不了。
桌上三个人一站,桌底下两个人在大站。
叶南星给她盛了一碗汤,问:“那还放吗?”
话音刚落,有人踹了他一脚。
他知道是自己大舅子,浅笑,一幅无辜可怜地模样,语气却吊儿郎当,“哥,你干嘛踹我?”
温老爷子:“沈秋程,吃个饭都不老实。”
沈秋程:“……”
谁想踹你了,是沈挽莺突然往旁边一转,让他落了空。
还有谁让你喊我哥了。
沈秋程笑:“那你过来,让我多踹几脚。”
叶南星:“……不用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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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他们去后院放仙女棒。
温听禾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悄然离去,无声的、寂寞的。
没人知道她干嘛去,沈挽莺却知道,因为那个方向是墓园,沈秋程也知道,没人说。
叶南星替她的仙女棒点上火花。
她把袖子卷起来,单手握着仙女棒,身后沈秋程举着手机在拍她。
“鸢鸢,看镜头。”
“看什么镜头,关上。”
镜头摇摇晃晃,最后定格在少女身上,一根仙女棒放完,沈秋程还举着手机拍。
“沈秋程!”
“不放了?”
“不放了。”
他这才恋恋不舍的收起手机。
两个男人走进屋,沈秋程去厨房倒了杯水,叶南星靠在墙边上,“问你个事。”
“什么事?”
“沈挽莺小名,为什么叫鸢鸢?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他很久之前就知道她的小名。
但一直不知她家里人为何这么取。
两人是夫妻,他对她的认知停留在十七岁。
二十岁后一无所知,人都是会变的,不可能一直停留在十七八岁,所以他得去了解她。
他对她,还是不够了解。
话音刚落,沈秋程明显的怔了下,他拿过茶壶倒了杯水,没想过他会问这个,从小到大顺口又喊习惯了。
“也没什么,特殊的原因也没有,就是单纯的像。”
两人先后走出去,叶南星疑惑,缓缓道出一个字:“像?”
沈秋程应了声:“嗯,你不觉得,鸢和莺在某种意义上,很像吗,虽然读音不同,但是字很像。”
“所以她刚出生,取完名字,就定了鸢鸢为小名。”他说,“从小到大喊习惯了,有时候我喊着喊着的就觉得,鸢鸢和莺莺读起来很像。”
叶南星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我也可以喊吗?”
“不可以,这是我取的。”沈秋程凉凉道,“想要你自己取个。”
叶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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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程在温家有自己房间,就在他们对面,中间隔了一条走廊和一段楼梯。
沈挽莺想起什么,抬眸看他:“你爸妈喜欢什么?”
“倒也不用带。”叶南星说,“你带了礼物他们可能会在后面你上门后给你用呢。”
“真的假的?”
“真的。”
“之前陆泽盛送的茶叶。”叶南星打了个比方,“全被我爸妈给我妹喝了,关键我妹妹还对茶叶不感兴趣,他们也不感兴趣,我又不在家,所以就给了那丫头。”
沈挽莺:“那你们家还挺不错,我不能空手上门,让我想想。”
一晚上沈她都没想出个所以然,能想到的他们肯定有了,最后采用了叶南星的建议,送茶具和茶叶。
对于长辈,倒是个不错的见面礼。
初四早上七点多钟,两个人收拾完就赶忙驱车前往叶家,这一趟带过来的东西不多,也没几套衣服,几袋东西都是用品,衣物没几套。
江城的春节向来热闹,他一路往叶家开去,片刻之后,车子逐渐开近,大门感应到他的车牌号,缓缓敞开大门。
车子驶入庭院,他停好车,两个人先后下车。
走到门前,输入密码,门“咔”的一声被打开,穿过长廊望向客厅的
江篱和叶景絮正在摆弄客厅,他们听到儿子要带人回来,一早就起来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