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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单方面删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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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挽莺醒来时,先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随后映入眼帘的是沈秋程。
前面他去给她买甜点了,国贸那边有家很小众的甜品店,她特别喜欢,从华和过去要绕好大一段路才能到。
她本想好好睡一觉,谁知下一秒楚君问发来一条几秒钟的语音,沈挽莺把枕头立了起来,随即才点开接听,那头声音焦急,估摸着刚才看到新闻。
“挽挽,你看热搜没?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们?”
其实还有个热搜,孟温瑶捆绑叶南星的绯闻,被叶南星第一时间按了下去,连带着团队也一并警告了。
孟家估计要不安分了,最近动作比较多,一时间不知孟家要做什么。
孟温瑶闯娱乐圈,叶家捧她。
还有什么?
难道就因为救了江篱,叶家要感恩戴德一辈子?
听到这话,沈挽莺这才坐了起来,她伤得不轻,左眼被带上了白色的纱布,脖子上伤口也进行了处理。
她住在vip病房,那些同事不能来看她,同事大多数应该已经知道她醒的消息了,有同事趁着休息的时候将礼物放到了门口,稍后宁秘书看到会送进来。
沈挽莺现在还不能下床,她脖子上的伤口比较深,几乎让整个骨科和普外科的医生都犯了难,好不容易找到的最佳方案。
现在她一下床,进行大幅度动作就会扯到伤口,更别说日常起居,温老爷子打算让她过去住几天,年前沈秋程要出差。
虽然有叶南星在,但二老也想多陪陪外孙女,她答应了。
当年外孙女出国,一直没回来,本就与外孙女之间感情不深,空窗七年,更上一层。
这几天她一直待在医院,叶南星没怎么发消息来,可能是沈秋程已经跟他说过了,又或者他在什么重要场合拿不了手机。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打了视频过来,他本就不喜欢上网,如果不是大舅哥告诉他,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
看着镜头前的沈挽莺,他突然觉得很刺眼,缓了缓才喊她:
“鸢鸢。”
“我没事,在医院这种地方,经常发生医闹,有时也会碰见极端的家属,我真没事。”沈挽莺一听就知道他准备说什么,抢先一步开口。
“别什么事都硬抗。”
“我知道,你也是。”
医闹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安向杝和她都受了伤,安向杝伤的是手,对医生来说那是最要紧的部位,这段时间也只能停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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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沈挽莺收到了叶南星的消息,她收到消息的时候是凌晨,他那边大概刚结束工作就匆匆给她发来了消息。
他说过两天要出差去,过会儿过来看她,这两天跟工作缠着有点离不开。
一辆黑色的车一路飞奔。
一路开到了医院对面,叶南星下车,抱着一大束蓝玫瑰走进来,花束很大,蓝得清透,跟她很衬,格外相配。
高中时他不怎么送花,多半是首饰,但花有花的好,没人会不喜欢,又想,蓝色与她很配,所以他就买了一大束蓝玫瑰。
他沿着楼道往上走,到了病房门口,叶南星舒了口气,推门而入。
病房内此时就她一人,她还没睡,正拿着一本书在看。
他抱着蓝玫瑰走到她身边,沈挽莺瞥了几眼他怀中的花,勾唇轻挑,接了过来,温和地问:“怎么过来还带花?”
“蓝色,和你很配。”
他在床边坐下来,一只手撑在床边,语气格外认真,抬眼看她:“我一直担心你在医院遇到这种事,医闹防不住,不可避免,可我担心你出事,这次的事我心疼你,也怪你。”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我从别人嘴里知道?你这个什么事都自己硬抗的性子能不能改改,鸢鸢,你要学会接受别人的好,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我想你依赖我。”
叶南星:“我不想你永远把我当做朋友,你可以适当依赖我。”
沈挽莺张了张唇,说了声对不起。
她习惯了独自承担,什么事都一个人扛,没想过换位思考,可如果她是叶南星,大概也会很苦恼吧。
“我不想听这个。”叶南星摇了摇头,俯身在她唇上亲了几下,轻的像羽毛,“过两天出差,等我回来,好吗?到时候我直接去温家找你。”
“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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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去温家那天,沈挽莺的行李都是沈秋程过来帮忙收拾的,他今天推了所有的工作就为了过来帮她收拾行李。
怕扯到伤口,沈他专门弄来了一把轮椅,然后沈挽莺盯着瞧了两秒,不情愿,最后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坐了上去。
今天是她出院的日子,也是回家的日子。
住院楼下来了不少同事送她,有人送花有人送礼物,她都一一接过。
接下来她至少三个月不能动刀了,安向杝站在一旁,抱着一大束蓝色鸢尾花走过来:“沈医生,早日康复,咱们年后见吧。”
这次如果不是他,沈挽莺可能已经去阎王殿了,所以温家的两位和沈秋程都特别感谢他。
能在那种情况下救助人又能保全自身,还没有几个,大部分人在哪种情况下已经不知道作何反应了,更何况手,对于一个医生无疑是最重要的。
她抬眸,伸手接过了这束鸢尾花,“谢谢你。”
“安向杝。”
*
温家别墅布置的格外温馨,花园种满了母亲生前最爱的太阳花,右侧有个小亭子,温老爷子和温夫人常在那儿歇息。
她的房间是阿姨临时把空荡荡的小房间整理出来的,按照温老的指示布置成了少女都喜欢的粉色。
所以沈挽莺一进屋就看到了一屋的粉色,连床也是定制的公主床,这是从前温老爷子给他定制的,只不过人没到,女儿和女婿就出了事。
如今虽然晚了点,也不迟。
回来的当晚,因为行李特别多,也来不及收拾就先放在了客厅,只把换洗衣物从行李箱拿了出来。
涉及一些个人隐私问题,温老爷子在这之前就提前让人换了浴缸,至于洗头的问题,她说自己有办法,他们这才罢休。
再不济还有阿姨在,而且她小姨也回不来了,还能帮一把。
晚上把大家折磨的够呛,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和化妆品一个梳妆台都放不下,有的还是放到了客厅的桌上。
小姨温听禾一直没找到机会来见自己这个外甥女。
姐姐车祸的时候她人在国外,连葬礼都没有赶回来,飞了几个小时终究没有赶上,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温听禾当年赶在了第三天回来,她回来时姐姐姐夫正好要被送去殡仪馆了。
她也只来得及陪着一起去火葬场,送他们最后一程,来不及哭丧,轻轻抚了抚姐姐的脸。
原先温热的皮肤,变得格外冰冷。
那时她才意识到,她的姐姐走了。
前两天从父母这里得知外甥女住院了,温听禾想也不想就启动了私人飞机,从私人航线回国,好不容易可以见到外甥女的日子,她可不能放过,万一都被沈家抢走就麻烦。
这些年沈家和温家之间的仗没少打。
但沈家损失更大些。
沈家那位老爷子对沈昭玉并不好,甚至二房出轨还偏袒那位私生子,导致姜怀银的两个儿子在沈家格外艰难。
她对沈家。
没有什么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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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沈挽莺正看书,门忽然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个年轻女人,她有着一双与温钰禾极其相似的桃花眼,身上的衣服价值不菲,都是高定品牌。
沈挽莺没立刻认出来,
但是她又仔细瞧了几眼温听禾,仔细打量着她,温听禾大大方方让她看,在她打量自己的同时,自己也在打量她。
温听禾眸光暗了暗,沉默不言。
沈挽莺这张脸,长的很像温钰禾,很多时候,她仿佛见到了亡故的姐姐。
太像了,真的。
温听禾恍惚了许久。
她那么好的姐姐姐夫死于车祸。
那么好的外甥女,被沈家欺负。
那么好的外甥,为了守住父母的东西,留在京俞,死扛到底。
温钰禾,温听禾。
姐妹,曾经并称温家双姝。
只差一个字,命运却截然不同。
虽说两人是姐妹,但有些地方也是极其相似的。
沈挽莺如今对于记忆中温钰禾的样子记不太清,只有一道模糊又清晰的身影。
但家里一直存有全家福。
她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叹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
温听禾与母亲长的是真像,就仿佛母亲回来了一般。
温听禾常年在国外,至今未婚,她和母亲并不是一个年龄段的,姐妹相差十来岁。
她今年也才三十几岁,在同龄人中她显得格外年轻,漂亮而优雅,仍能看出二十几岁的模样,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个已经快四十岁的女人。
“……”
“小姨?”沈挽莺喊了一声。
温听禾听见这句小姨才恍然回过神来,她眉眼一弯,心中一喜,往前走了两步:“感觉怎么样?要不要下楼跟外公外婆一块吃个饭?”
打小他们一家就没真正聚齐过。
温钰禾还在时,每次家宴总有人缺席,不是沈昭玉不在,就是温钰禾不在。
又或是兄妹。
兄妹之间,一个赖在江家或是叶家、盛家不肯回来,一个要找沈时暎他们玩。
总而言之,他们之间总是有人缺席。
后来温听禾常年在国外,更凑不齐了。
他们出事那天本来是要回温家吃饭的,但是没成想,半路出了意外,第一次全员聚餐就这么泡了汤。
沈挽莺扯了扯唇:“我还好,最近可以走动了。”她顿了顿,“小姨,我们下去吧。”
温听禾连忙点点头。
楼下阿姨这几天每天饭菜早早就做好了,每回两位老人都期待外孙女下来吃饭,还问过,但是沈挽莺自己可能也觉得有点生疏所以没和他们一起吃饭。
毕竟,虽然她身上流淌着温家的血,但她十岁那年开始,就是在盛家长大的,也不社交,对谁都是淡淡的。
他们一直觉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当年温听禾去调查,这件事什么都查不到,也就没了后续。
温夫人看见女儿和外孙女一块下楼,连忙拉了拉身旁的人:“快快快,鸢鸢下来了。”
“钰禾……是你吗……”温老爷子愣了两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而后低声喊了一句,“爸爸想你了……你怎么……不来爸爸的梦里啊……小禾……”
温夫人笑意一僵,立马打住:“你说什么呢,这是鸢鸢!你傻了啊……”她声音哽咽而沙哑,“钰禾……早就走了啊……你忘了吗……”
随即给他使了个眼色。
她是想提醒他,这是外孙女的创伤,甚至亲眼见证父母亡故。
所以不能提。
他回过神,拿过青瓷杯倒上橙汁,又望了几眼。
那张脸,几乎是一模一样。
竟让他恍惚了。
是了。
温钰禾早就在十几年前去世了。
老天对他们不公啊。
连带着沈昭玉一同带走了。
“……”
沈挽莺眼睛一亮,走过去,正坐下时似是不小心扯到伤口,没忍住“嘶”了一声。
温夫人赶忙走过来,神色有些紧张:“鸢鸢是不是弄到伤口了?”
沈挽莺本来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没事”,一转念,又想,会不会太没人情味了,转瞬之间,她只是点点头。
饭桌上大家都给她夹菜,沈挽莺盯着已经见底的杯子,又瞥了眼放在外婆手边的橙汁,“外婆,我还想喝。”
温夫人没反应过来,“啊好。”
温老爷子不知道该不该多嘴。
外孙女住院那么长时间,如今又回到了温家,始终没有见到被温钰禾订下娃娃亲的叶家三公子。
温老爷子斟酌着开了口:“鸢鸢,外孙女婿那边你不回去没问题?他怎么没来看你?”
言下之意——
你们的感情怎么样?
他是不是……
提到叶南星,沈挽莺顿了顿:“没事,我们见过了,他那天来了,现在被工作绊住了,出差了,我们俩现在有点事,冷战了。”
温听禾听出她语气低了几分,但也不好多问,叶南星是个怎样的人她心里有数,两人吵架应该不是原则上的事。
沈挽莺又问:“外公,有妈妈的照片吗?”
温老爷子思绪被这一声“外公”打断,本来还在想之后怎么打断叶家那位的腿。
“有有有,拍过全家福,包括你和你哥哥出生后,你们家应该也有你爸妈做的相册,记录你们长大的。”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
因为相册记录只停在了沈秋程十岁,她六岁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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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洛杉矶凌晨五点钟左右,叶南星刚收工回来。他把准备好的鸢尾花雕本放好,看着没有动静的手机,主动打开和沈挽莺的对话框。
他拍了张雕本的照片发过去,又打了行字:【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再去换。】
只是两条信息都没有发送成功。
只有一条格外清晰又刺眼的信息,以及红色的感叹号。
绿色对话框下面跳出一行字。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叶南星:“?”
他一时间难以找回自己的声音,垂眸看着无名指上银蓝色的婚戒。
他看了又看,像是终于接受自己的被拉黑了。
他被拉黑了。
这是沈挽莺冷战的解决方式吗。
叶南星静下心来,眼神微动,转头给秘书发信息:【给我订回国的机票,现在。】
宋秘书:【好的叶总,这个点的飞机比较晚。】
叶南星:【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