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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 印象中的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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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果然阴沉下来。
好在下雨之前,农林队已经做完林地工作了。
徐秋叶淋了段雨。回到家门口,发现陈白录已经回到家。
他似乎要出门,手里拿着把油布伞,腰间的蓝布料浸出大半深色,显然也是被雨淋。
见姑娘回来,陈白录紧绷的神色松下来。
外面大雨瓢泼,有伞也遮不住,徐秋叶拧着发尾,“这雨好大呀!”
陈白录本来就是打算出门找她的。见她回来,他嗯一声,乖乖把伞收好。
可看她头上湿漉,又眉皱成川。
徐秋叶在小房间里换了身干净衣裳,再出来,陈白录已经在桌上摆好碗筷,见到她,手指勾了勾:“过来吃饭。”
这一勾,徐秋叶便像只受宠的小猫,魂和身都乖觉走过去。
陈白录给她盛了碗草菇汤:“先喝热的暖身,等雨停后再去洗澡。”侨民点用的是公共澡堂,这会雨大,洗了回来,相当于白搭。
徐秋叶打量着桌上的饭菜,“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摆的是空心拌面,和着两根青菜和火腿肉片,面管粗细不匀,但卖相很不错!
陈白录撇开眼:“下午忙完,顺手跟厨子做了些。”
今日在农研所,胡先才将他提的规划全部驳回,并教训说,别把外国那套搬回农村。
陈白录心中沉重,一群归侨也被胡老批得落花流水。
恰逢赵迅称要掌傍晚的厨,陈白录思来想去,也跟着学擀面条,下了碗细面带回家。
徐秋叶觉得稀奇。难怪,空心面状似意大利面,汤面分离,参照国外吃法,这汤应是饭前开胃汤。
徐秋叶想土拨鼠尖叫,陈白录是哪方绝世神仙,抱上他的大腿,高家算哪块小、饼、干!
似想起什么,她倏地抬头,陈白录就秒懂她的心思,柔声道:“放心吧,我端了餐过去,娘有敬同陪着。”
徐秋叶松口气。徐母腿脚不便,他们本欲过去一起吃饭。谁知徐梅芳直言新屋子住人烟火气不能断,说啥也不让他们过去。
穿书后的日子食淡衣粗,青年花心思顾家做饭,说不心动是假。
她赶忙收拾桌边零碎,积极道:“那我们一起吃吧。”
陈白录瞟她一眼,转身去橱柜里拿碗筷。
徐秋叶开心坐下,整天的劳累被食物带来的满足感击碎。
她拿起勺子,偷尝一口,结果......眼泪差点从嘴角流出来。
这味道......
这时陈白录踱步回来,她慌忙拦住他,“那个,你的衣服湿了,先换掉吧?”
说完又觉不妥,天外虽下雨,但室内仍旧热,青年衣服已干大半。
陈白录垂眸看她。
徐秋叶干笑道:“虽说天热,但总归不好受嘛。”
“嗯。”
陈白录有话是真听,又换衣服去了。
见他走开,徐秋叶立马捞过暖壶,使劲往里加水,把汤调到适中程度,又咕噜解决大半碗,待汤线与原先齐平,才重重松口气。
盐,重了。
严重了啊兄弟!
好在陈白录真的没发现,吃饭过程神色如常,当然在接受自家媳妇花式彩虹屁时除外。
*
饭后,两人在窗下纳凉。
陈白录不知从哪掏出两个橘子,递给徐秋叶。
“我们附近有橘子卖吗?”
陈白录顿了顿,“有,但不多。”
徐秋叶没想那么多,悠哉地剥皮,仿佛过上老年生活。
橘子汁多味甜,不像本地种植。徐秋叶吃着吃着,脑海中突然冒出种砂糖橘的震惊想法。
还真是......去哪儿都离不开砂糖橘的魔掌。
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未必不可行。
毕竟砂糖橘青苗种植品种好,存活率高,产量高,就算走薄利多销的路,也未必是亏。
毕竟按照时间发展,国家八零年代后的政策才有所调整,那时候奉行发展农贸市场,主要也是将水果种植作为四大家业生产的项目之一。这远不如20世纪后的社会,砂糖橘出货滞销都是常有。
但砂糖橘三年一回本,前期投入成本高,技术要求也高,是高产但也高成本的作物,期间的养护就得按人力物力财力三者缺一不可的方式来,万一出个疏漏,经济效果也不甚理想。
徐秋叶的想法在脑海兜兜转转,最终被她摁回心底。
不急。
田大队长所言,八字还没一撇呢。
陈白录搬来一本书坐下,他专注着手头的数,无意地问:“今天去了山上?”
“嗯嗯,去种树呀。”徐秋叶差点把正式给忘了,把山上经历的种种都告诉他,又提起田明的“邀约”。
陈白录动作一顿:“改日我同你一起上山。”
“近期雨汛,你不要乱跑。”他叮嘱道,“等过去,我带你熟悉农场环境。日后你可以带娘出去透透气,粗重活不必多干。”
下雨别乱跑,原来今早的纸条也是这意思。
“听见没有?”
徐秋叶微愣,发顶突然传来柔软的触感。
是陈白录,盯着书本,手却揉她的头发。
徐秋叶心一乱,男人早已经收回手,仿佛方才是她的错觉。
“可是我答应了他们每天去哎。”
虽然现在还没算工钱,但总不能食言呀。
他终于幽幽看向她,小妻子神情认真,似乎对此很坚持。
“行吧。”他妥协了,“不过要是有下雨迹象,你要随时请假。”
*
天将黑,雨暂歇,泛滥的积水却把侨场低洼地儿变成沼泽。
徐秋叶去隔壁帮忙料理家务,熟料又被徐母驱赶。
徐梅芳虽有腿伤,但双手干活依旧麻利,平日慢赶慢走,来去也是自如的,偏偏女儿提着个胆,重心不稳,整得她真成瘸子似得。
她气恼道:“我好着呢,一日三餐拉扯你弟还心有余力,像以前县里街坊,到我这个年纪哪个不是起早贪黑忙里忙外?我不赶点事做,手里也闲的慌,你以后少来我这。”
徐秋叶扶额:“这不就是几步路的事情嘛。”
就住隔壁,哪有不串门的道理。
徐梅芳苦口婆心,给大闺女做思想工作:“你现在嫁了人,就得有身为媳妇的样儿,多料理料理夫家的事。”
“三餐四季,吃喝拉撒,哪个出阁闺女不是照着学?这日子还长着,你慢点学没关系,但不能不学呀。而且陈家待咱恩重,你就更要守好妻子本分。听见没?”
徐秋叶觉得徐母说的话不假,又不太赞同。
但尊敬长辈,老人言还是要听的。
徐梅芳是个传统且遵守世俗规则的女性,只是对晚辈的厚望中夹杂太多世俗教条。
“嗯哼。”她胡乱应和着,眼睛转了转,突然问:“娘,陈白录家里是干什么的呀?”
徐秋叶对自己的婚姻大事,就仅局限于认识陈白录这个人。
印象中的陈家,神秘地像张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