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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意外。抓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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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凑过去，在他的唇上轻轻点了点。
“这样吗？”
傅永年的眼神很暗：“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我觉得傅永年越来越“贪心”了。
这一晚，我又是很晚才入睡。
第二日，傅永年很早就去上班了。我醒来的时候，房子里空荡荡的。我以为这一天又会是我独自一人度过，房门却被敲响了。一个人端着托盘进来。
这个人有着和人类相差无几的外表，就连脸上的细微表情都和人类一样。我头脑有点混乱，以为是傅永年新请的工人，就问：“你叫什么？你是新来的吗？”
这个人开始说话，我才意识到他是机器人。
他说：“我是HX9602。”
傅永年说过，HX系列是最新型的居家机器人，据说这一款的机器人的智能水平已经彻底超过人类。他们能够承担全部的人类的工作，不仅是科学计算，逻辑脱离，还有创造力、情感能力都超出普通人类的水平。
我曾经问过傅永年，你们人类难道不害怕自己终有一天被机器人取代吗？我知道自己问这个问题有点奇怪，因为我自己本质也是一个机器人，虽然只是个半成品的机器人。
傅永年对此的看法十分乐观，他认为人类觉得自己造成的机器人终有一天会反过来统治和支配人类，只是因为人们还是站在人类的视角去看待机器人。统治和支配是人类的本性，但可能并非机器人的本性。统治和支配人类对机器人好处，弊端大于好处。
“这是傅先生吩咐的早餐样式，全部按照傅先生的要求严格制作，精确度不超过0.5毫米。”HX9602长相和声音都十分沉稳。
我觉得有些不自在，不仅是因为我知道在HX9602眼中我和它是同类，更是因为傅永年突然转变主意购买机器人回家这一举动。
“如果您觉得不自在，我可以退后。人类的社交安全距离是120~370cm，我可以保证在这个安全距离以外。”HX9602突然说。
我下意识说：“不用了。”
HX9602继续用冷静沉稳的声音说：“我检测到您的肾上腺素正在持续升高，说明您正处于紧张、焦虑的心理状态，真的不用我后退吗？”
我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伤害，HX9602越是冷静而强大，就越是提醒我的不完整和残缺。
“滚开。”我听见自己暴躁的说。
“抱歉。”HX9602退下了。
我觉得待在房间里胸闷气短，就离开了家。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一阵后，我被人拦住了。两个巡查治安官站在我的面前，一人道：“报上你的型号。”
我心道不好，这种治安官专门检察机器人的活动，他们是坚定的机器人反对派，凡是落在他们手里的机器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他们看我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就一人钳住了我的手臂，将我往车里拖去。
“这个机器人有问题。估计是报废的垃圾偷偷跑出来了，现在就把他送去报废中心。”
我急了，连忙说：“我有合法持有证。”
治安官眼神狐疑地将我上下打量，说：“如果有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我……落在家里了。”
“撒谎，持有证是机器人唯一合法通行ID，《反机器人法》规定每一个机器人出门必须携带持有证，违反者立刻逮捕。”
我并不知道还有这种规定，毕竟我和其它机器人不同。其实我也知道应该这么定义我的本性。半机器人半人类？还是什么都不是的废品？
“你怎么哭了？”治安官大惊失色地看着我。
另一名治安官说：“机器人没有眼泪。你确定没有看错？他有没有可能是……”
“不，我绝不可能看错。”治安官斩钉截铁地说。
他的同伴说：“我记得五十年前有一批机器人，是用人体细胞和人工智能制作的混合品。当时的人希望造出强大的机械降神，给机器人机器的身体和人类的大脑，可惜他们的幻想失败了，造出了一批人不人的东西。那一批残次品就报废了。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那一批产品？”
“听你这么说，还真有点像。不管怎样，先拉去报废中心检测一下。”
“如果是的话，人类可能要有大麻烦了。”前排的治安官看着我，叹了口气。
一刻钟后，我在地方法院的前厅见到了匆匆赶来的傅永年。傅永年应该是接到讯息就立刻赶回来了，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身上是白衬衫和黑色西裤。
“你就是它的持有者？”押送官语气威严地问。
傅永年在检查我的身体，闻言根本没有搭理这人。
“他由于无证在街上游荡被治安官David和Hared捕获，在前往报废中心的途中，他出手袭击了David和Hared，意图窜逃，被我们当街逮捕。根据法律，伤害人类，机器人将面临十年以上的监禁，或者直接销毁。”
傅永年检查完我身上并没有受伤后，松了口气，直起身来，坚定地说：“他不会伤害人类，中间绝对是有什么误会。”
押送官语气讽刺地说：“先生，这不是古代。监控天罗地网，误会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你就这么相信你的仆人不会伤害人类？”
傅永年说：“他不是仆人，他是我的伴侣。”
我想要阻止傅永年，但已经来不及了。傅永年就这样把我们的关系说了出来。押送官震惊万分，似是听到了什么疯言疯语，在房间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着，最后指着我们说：“48小时内，你们两个谁都不准离开。”说着他就大踏步离开前厅，看样子是去找什么大人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