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来的幸福》沼泽鸢尾

84、高山乡完小 晚上，

　　晚上，岳霁便去看了镇上的学校，2层楼的教学楼，算是小镇上较高建筑了，教学楼看起来不旧，大抵是近几年才修的。

　　教学楼外是个篮球场，篮板破破烂烂，经年失修。

　　岳霁绕着学校里走了一圈，这是小学加初中的模式，每个年级有1-2个班，有些班门口插着三角形的流动小红旗，走廊上有励志的字幅。

　　有一个小院子，有6个房间是学生宿舍，里面是上下铺的床，每个宿舍住了8个学生。院子里有男生宿舍也有女生素色。

　　学校再后面，另外有2排便是老师公寓了，前面是单间，一个人住一间的，后面是两室一厅的房子，属于资深老师才能分配到的了。公寓前挂着晾晒的被单和衣服。

　　在镇上，这个条件，应该属于尚可。她决定第二日进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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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霁提出要去山里离镇上最近那个学校，摩托车司机沉吟了下：“高山乡完小？30。”

　　“我来回，中途呆半个小时，40。我打听过。”

　　“走吧。”摩托车司机又看了她一眼，递上头盔，“山路很难走，你等会抱紧我，别摔下去了。”

　　岳霁跨腿坐在后面，两只手抓在后面绑货物的铁杆上。

　　自然，岳霁不是圣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无法选择大山更深处。对她而言，自己的极限便是离小镇最近的乡，她需要考虑自己的身体状况。

　　高山乡，离小镇50公里，摩托车需要开2个小时才能到达。

　　一路上，无数个急转弯让岳霁心惊胆战，一面是悬崖，一面是峭壁。山路自然比不得柏油路，都是石头铺成，偶尔一个大坑，似乎要将她抛起，屁-股离开座垫老高，她双手紧紧抓住后面的铁杆，只觉双手嘞得生痛。痛又如何，她怎肯抱着一个陌生男人。

　　很长一段路途后，房子渐渐多了，有小孩在外面玩，黑黝黝的皮肤，破败的衣服，或者呆滞或鲜活的眼神。

　　驶过独木桥，穿过农田中的小径，摩托车停在一处院落里，中间是个旗杆，上面飘着鲜红的国旗。周围是3间校舍，两间教室和一个老师办公室。

　　岳霁下了车，张开双手，掌上已发红，她微微的吹了口气，沿着4个台阶走近教室。教室里正在上课，班上的学生明显是3个年级混合的，大大小小年龄不一。

　　有课桌，比起电视里看到的自带小板凳，坐地上的情形好太多。

　　她在窗外，静静的听了一小会，老师的水平让她难受，连拼音都有写错。她转身发现教师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50多岁的男人，他打量着这位穿戴良好的城里人。刚才，她刚进院子的时候，他就注意她了。

　　她朝他笑了笑，走了过去。“请问这里缺老师吗？校长在吗？”

　　“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明明是个主事的人，偏偏不肯明说。

　　“我想来教书，什么课程都成。”

　　“我们这里的工资很低。”

　　“我不要工资，但请安排住的地方。”

　　寥寥几句话，这份O薪水的工作便定了下来。

　　这个男人是校长，廖志福。学校里的书桌是镇上前几年淘汰下来的，他要了来。这里离镇上远，有钱的已经把孩子送到镇中心小学了，余下的都是连学费都交不起的。书本也是问镇上升级的孩子要的旧书。

　　学校里没有正式的老师，现在讲课的都是乡里能识字的人，每个月40块钱。以前，也有大学生支教的，没有一个人能呆够一个月。对于这个拥有大学文凭的孕妇，廖志福不认为她能呆过半个月，不过，就算是一周也是好的，至少能讲讲城市里的生活，让孩子们有个盼头。也许，还能请她辅导下其他老师。至于住的地方，安排住最近的农户家便可以。

　　岳霁和廖志福谈好，2日后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