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易白 就是那个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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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南默默背着书包下楼，没看错的话，理科A班应高是在隔壁大楼的第四层。
卷卷习风吹着郁南的发丝，几缕黑色发丝在空中飘舞，倒像个小人一般舞动。蓝白校服没拉拉链，露出里面的纯白衬衫。
郁南是最后几个到教室的。
刚走到门口，就有一群人头看着他。
“......？”
郁南瞥了一眼教室。
大部分都认识，就是想不起来名字而已。
郁南慢吞吞地走到最后一排的靠窗位置。
有两个位置空着，紧挨着。
郁南懒懒散散地把左肩上的书包搁在桌洞里，大跨一步拉开椅子，用头抵在桌子的边缘，随后从兜里摸出手机。
有条微信。
【金主大人】
-儿子。
-考得不错啊，继续努力！
-【微信红包】大吉大利。
郁南勾了下嘴角，戳了戳红色小方块，收了红包。
0.03元。
？
怎么比“鲸鱼”还抠门。
郁南回了个表情后把手机揣进兜里，把玩着随身携带的水笔。
“咚咚——”
轻轻的一声。
桌子被前桌用手指敲了一下。
郁南掀起眼帘，眸里透着慵懒。
前桌顿了顿手指，“你是郁……”
郁南嘴唇开合：“郁南，你呢？”
前桌放松了些，转过全身笑着，热情地打着招呼。
“我叫连阳秋。”
在之前没看错的话，连阳秋应该是从平行班冲上的理科A班。
他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有点呆呆的，嘴角扬起，一副少年气。
就是有点黑眼圈。
连阳秋说着说着，前桌的视线里多了一个人。
齐隅淡淡地放下书包，视线一瞥。
“郁南？”
郁南整个人都透在了光里，半个身子浸没在暖阳中，纯白衬衫与明亮的光线融为一体。
郁南随意地搭理了一声。
“你们认识？”连阳秋转了转身体。
齐隅点头，“室友。”
连阳秋被前面的拍了拍，他连忙停住转动。
手里接过一张A4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些字，看样子应该是一些没啥大用的欢迎语。
【恭喜各位来到理科A班！】
【……】
郁南像是意识到什么，抬眸望向讲台。
果然，来了一位面孔看起来比较熟悉的女老师。
身着风格优雅的毛针织衫，立领款式遮住她的脖颈。
有点病气的脸，眼里透着些疲惫，扎着一个丸子头。
哦。
B班的班主任赵老师。
之前在搬桌子的时候看过一眼。
赵老师抬了抬下巴，随后潇洒一转身，在黑板上“唰唰”两下写下自己的名字。
赵慧。
紧接着，平静稳重的嗓音传遍整间喧闹的教室。
“鸡崽子们——”
鸡崽子们该转的全都转回去了，教室陡然安静。
赵慧简单的做了个自我介绍。
她是教的化学，上次还带领她的班级得了全区化学奖。
是将来理科A班的班主任。
有人举手提问，低声吼了一句：“赵老师，我们班都来齐了吗？”
赵老师摇头道。
“没有，有位同学上午请假没来。”
郁南看了看自己身旁的空位。
等全科老师介绍完，就正式开始行课了。
*
等到晚上放学，郁南旁边那个座位还是依旧空着的。
回到宿舍，郁南习惯性地打开手机。
屏幕骤然亮起光。
指尖轻轻滑动。
“White”发来一条新信息。
White：在干嘛？
郁南顿了顿。
月深：想你呀~
月深：扑爪.jpg
郁南刚刚用手机翻了下高二的必考内容。
还好。
虽然高一那个暑假进行的暑期特训他并没有参加，但是一周以内肯定是能补上的。
那个暑假，说郁南在玩的话也并不正确，毕竟他一直都在动笔，不是写稿子就是在写稿子。
他是学校文学部的，负责一些必要的编辑。
但是他是真不知道暑期特训这个玩意儿，他一放暑假就退了□□群，免得一天天的学校到处发通告。
那铃声“叮当”的响，眼不见心不烦。
White：我去吃药。
White：稍等。
吃药？吃什么药？
月深：什么药？
月深：哥哥生病了嘛？
过了一小会儿，对面发来信息。
White：小感冒，没事。
*
易白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瓶冲好的感冒药，纤长的手指这时苍白无力。
厨房里开着灯，外婆在里面忙里忙外。
“小白啊——”
她低沉沙哑的声音传出客厅。
易白应道，“在——”
“你又在和谁聊天哈——”
易白默默关上手机道：“一个朋友找我有事，没事——”
外婆笑着，她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的手里端着一盆蘑菇炖鸡汤。
易白站起身正要接过。
外婆摇头示意易白坐下，哆嗦着手腕把汤放在茶几上。
“你都生病啦，还和我抢活干什么啊——”
她一边笑一边从厨房拿出碗筷。
易白抽了抽鼻，倔强地回了一句：“感冒而已。”
外婆端着碗，拿着铁勺盛了一碗鸡汤，随后小心地放在易白面前的桌子上。
“你都发烧了，还感冒，这叫感冒吗——”
她沙哑着，有点责怪的意味。
易白这才看清，外婆的手黑黝黝的，上面还有些抹不掉的黑痕，骨节随着动作而显出。
外婆都快七十了。
不论什么时候来，易白都能看见外婆的变化。
记得上次来这里，外婆的手虽然还是黑，但不如现在这般萧条。
他并不常来。
月栀巷离这里太远了。
昨晚他一步一步走到这里花了三个小时。
也在寒风中吹了三个小时。
刚一到家，外婆高高兴兴的开门，结果人就倒了。
外婆并不常生病。
他在迷迷糊糊中听见外婆在杂物间翻箱倒柜，终于摸出来个什么东西。
然后就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往他衣服里塞了个冰凉的东西。
可他记得，外婆的腿，才做了手术。
他也听见，外婆轻轻用手拍着他的背，嘴里哆嗦着唱着他小时候最喜欢的儿歌。
视线变得模糊，易白极速起身，他丢了一句“我去厕所”就急忙跑到厕所，反锁。
易白沉默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和往常并无异常。
他松了一口气。
还好。
这次跑得快。
没让外婆发现。
不然她老人家又以为饭菜不好吃，要重新做了。
第二天清晨。
易白温度已经完全降了下来。
在外婆的万分叮嘱下，易白的兜里被硬塞了几包39感冒灵。
易白和她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外婆家离附中不算太远。
他打开手机，用剩余的钱打了辆小轿车。
*
郁南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早读已经开始。
可他旁边的位置还是没人。
郁南正有些疑惑。
忽然。
后门被打开。
然后进来了一个人。
郁南条件反射地看了眼。
第一眼。
不穿校服，偏瘦的男生。
第二眼。
等等这人有点帅啊。
第三眼。
卧槽怎么有点眼熟啊这人。
第四眼……
目光交汇。
郁南几乎是光速般低下头。
这是走错了吧。
现在教室除了他旁边没人外，其他地方都有人。
总不可能这是昨天请假的那个……
脚步声在郁南耳边响起。
越来越近。
随后在他周围停住，拉开椅子，坐下。
易白微喘着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
“……”
郁南一动不动。
心说这人应该不会认得他的吧，对吧对……
“郁南——”
“……”
我他妈谢谢你啊，哪个傻逼吼了一句不会烦的啊。
郁南顺着声源看过去。
然后就对上了易白的眼睛。
“……”
易白迟钝了下，说：“……你叫郁南？”
从后门窜出来的沈主任敲了敲郁南。
“喊你呢，你怎么不读书——”
郁南转头一望。
啊。
是沈主任。
他说为什么听着这嗓音有点不对劲。
郁南结巴着道，“我在……”
沈主任重复着：“啊你在……”
“……”
前桌的连阳秋“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郁南，囧。
突然一旁沉默着的易白开口。
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
“他在问我题，所以没动口。”
此句一出，惊骇众人。
连阳秋一脸惊讶地回头。
大哥！
好牛，可是你刚刚都没说话！
谁知沈主任不吃这一套。
他看了看帮郁南解围的这个……小伙子。
“哟呵，年轻人，你咋不穿校服？”
这时候轮到年轻人沉默了。
沉默之间，沈主任从背后掏出来一个笔记本，夺走了郁南桌上的水笔。
“郁南，早读不认真，扣个人荣誉分1分。”
“……”
沈主任咳了一下。
“年轻人，你什么名字？”
郁南翘着椅子，以一个变相的姿势趴在桌上。
随后他听见右边的年轻人沙哑着声音道。
“易白。”
易白？
就是那个考试第一，比自己高了十几分的人？
不穿校服？？
不只是郁南睁大了眼睛，前桌的几个也回头一望。
连阳秋无声地吞了吞唾沫：“丢，以后我考到第一也要不穿校服。”
旁边的齐隅刚要点头附和。
沈主任瞪了他一眼：“考第一就不用穿了吗！”
连阳秋脸一黑，讪讪转过头。
“易白！不穿校服，扣班级荣誉分2分！”
随后背着手，步伐轻快的走出了教室。
走出教室的下一秒，连阳秋飞快转头，好像刚刚脸黑的不是他。
“卧槽，郁神，我太惨了——”
他吼得不大声，额，就全班都能听见的那种吧。
吼完的下一秒。
沈主任直立着身子，目光凶狠地拿着笔“唰唰”地记下。
“连阳秋！说脏话，扣个人荣誉分2分！”
连阳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易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