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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七杀(上) ...

  •   自那以后仍得不到一点关于殷玄清消息,真真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季宸虽是着急,训兵操练等事又不可耽搁,整个人瘦了好几圈,眼神反倒愈见清朗,只是大半年来几乎不曾笑过。
      燕军一方保持守城不动,整个战场安静的可怕。
      探子来信——燕国国君是个极其称职的君主,这二十年来,他将战后疲敝的燕国治理的井井有条。还有人称燕国目前的局势尚不稳定,因其君主至今无后,而皇宫上下无一妃嫔怀上龙种,更有人说燕国君主不近女色,只图一心治国。

      “少爷昏睡三天了,在这样下去···”小丫鬟的声音呜咽着低了下去,想起少爷被带回来的时候露出白骨的鞭伤,少不得浑身一颤。
      “纳兰?”玄清听着声音耳熟。
      “少爷你~醒了!”小丫头眼里泪光闪闪的惊喜道。
      这次是真的纳兰,玄清一阵眩晕,自己被那个混蛋给耍了。
      “怎么这么亮?”玄清眯起眼,觉得这光十分刺眼。
      “少爷你~”担心的看着床上面无血色的人,纳兰心下惊愕,外面分明下着雨,天阴的厉害,屋里又没掌灯······
      玄清循声看到窗外淅沥的雨,发现了自己的异常,忙道:“你帮我倒杯茶来。”
      大概被关得太久了,他一边整理思绪一边适应眼前的亮度,真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重见天日,总算没白熬。
      “嘶~”玄清道抽一口气,跌回床上。
      脚踝手腕处传来的刺痛再清晰不过——后遗症?玄清苦笑。
      少爷,茶来了。您怎么起来了。”纳兰进屋道,“你背上的伤还没好。”
      背上的伤?那个倒不算折磨人,关键是四肢上的伤,殷玄清瞄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几条细长的划痕几乎看不出来,每次用劲,哪怕是再微小的动作都会痛比锥心。呵,手段当真高明!
      “少爷?”
      殷玄清回神,若无事般走到桌边,道:“我已无事。”
      纳兰不语,垂手立在桌边。只不过喝个茶的功夫,少爷的衣衫已经被汗湿透,这是在运功?她十分担心的看着他家少爷的背影——太辛苦了,他可是今日才刚刚苏醒过来。
      然而,她并不知道,玄清此时只为将茶杯拿稳就已精疲力竭。

      “听说你近来好多了。”循着脚步声,一名身材修长三十多岁的男子缓缓走来,相貌与穿著皆不凡,他随意问道。
      “托您的福,是比前些日子好多了。”殷玄清看着窗外明亮的阳光甚是享受的说道,“好歹赶上眼下的好景,否则岂不可惜?”说罢,他举杯自饮,踱步至海棠前细细欣赏。
      那人上下打量着殷玄清像重新认识这个人一般,饶有趣味的徐徐赞道:“许久不见,你变了不少。”
      “您过奖了。”玄清回身道,嘴角带着浅浅笑意。
      “你亦得好自为之。”中年人无不感慨,“今后便由不得你随性而为了。”他上前拍拍玄清的背,将玄清浅笑下的隐忍一览无余。而他了然大笑,离去。
      青莲啊,你这次又能撑到什么时候?

      “少爷。”纳兰看到几乎足不出户的病人径自跑到屋外,有些生气的叉着腰,愤愤道,“您要出了什么事,我怎么交代啊。”
      殷玄清靠着门框抬手示意:“我没事。”
      纳兰彻底无语,忽略掉某人毫无血色的脸,赌气的将汤药撂在桌上。
      “哦呀,方才螭首说青莲醒了,我还道他骗我,不想你真的醒了。”一女子大老远的便隔着花池笑道,带着九分张扬,一看就是个骄傲的人。
      “嗯?殷家的傻小子,你阿姊何时回来?”
      “······”玄清不言语,闲坐在椅中喝着那碗澄亮艳碧的汤药。
      “她人呢?”
      “······”玄清仍是不语,望着她,良久方把视线转到院角的荷池,看着那初露叶角的荷花道,“你不早就得到了消息,怎么?在花满楼里呆的久了,你花重锦竟也变得不自信起来?”玄清逼问道。
      那女子怔怔站着,玄清低头继续喝起手中的药。
      “呵呵。”重锦干笑几声,“难道她真···我原以为她聪明些,不想还是······”
      “啪”,殷玄清将碗随便一搁,起身回屋去了。
      纳兰丽姬陪笑道:“你要不要喝点茶?我给您倒茶去。”
      “不必了。”重锦整色道,“我将就着喝一碗就行。”自己就着玄清喝药的碗斟了茶,未及纳兰阻挡就一口喝了。
      “哇~好苦。”重锦脸都绿了,万分没形象的将喝进去的又都吐了出来。
      “您,吃这个。”纳兰赶忙捧起茶桌上那碟玄清动也未动的蜜饯。
      “这个傻小子!”重锦一口塞了好几个才缓过劲来,瞪着玄清那厢看书的背影愤愤道,顺顺便八碗里剩余的茶到在花丛间,念道:“殷黛荷,你若在天有知,这苦就不该放他一人承担。这次将要发生的事怕是无法轻易了结的。”
      “我走了。”她大声嚷道,临走不忘指着那口碗嘱纳兰,“快点把这挨千刀的东西拾掇了。”语罢扬长而去。
      至夜,月光流照,院中一树海棠开的正艳,殷玄清披着外衫立在庭前,背影斜指一方峭拔如剑。
      “你看的也够久了。”房顶传来一个声音,难辨其雌雄。
      “与你何干?”
      “是与我无关,不过~”那人哂笑,月光下甚是妖孽,“当年的青莲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哈哈哈哈···”笑着自房上飞下落地无声,原来尚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
      他自鸣得意的打量着殷玄清,瞄到玄清手中银蓝色的剑时,面上多了一分贪婪的神色,又有些嫉妒。
      旋即少年盯紧玄清的手腕处,不怀好意的笑道:“我听人说了···”话音未落就批手攻上前去。
      “殷玄清~你这副样子能装到几时。”彼时玄清虽避开了攻击,可到底还是步法踉跄险些不及,青莲剑在他手中如废铁一样,起不到任何作用,反像个累赘。
      少年笑的愈发恣意了:“不过如此。话说,你留着它也没什么用了,不如~”于是倾身跃起直指青莲,不料反被玄清一记手刀挥在脖颈。
      少年倒抽一声,俨然是被吓到。
      “你竟然偷袭,看来是~疼得不够!”少年厉声道,反手握住玄清右腕有力扣到他身后。
      身为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他的手劲未必多大,但对与玄清来说,腕处痛的像被人生生扯断,他咬住唇方没叫出声来。
      少年只听玄清闷哼了一声,觉得不够,便又加了一层劲。只见玄清手颤的厉害,额上的青筋突突的跳着,冷汗一颗颗的渗出来,却硬是没再吭声。
      “住手!”花重锦将手中的银针一扬,飞上前喝道,螭首悠游在后,负手立在不远的地方,看不出带着什么表情。
      “好你个小五子。”重锦伸手就揪少年的耳朵。
      少年张牙舞爪地跳到一边,嚷道:“不许叫我小五子!说过多少次了,爷我叫桓耀,你个笨婆娘!”
      “呵,翅膀没长全就敢在这称爷了,呵,你小子说来说去,不还是桓家的小五么~”
      少年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紫,摔袖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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