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人落幕》亦陌

7、第 7 章

　　等他的时间真漫长啊。她觉得她已经走过了好几条街了。她似乎看不见行人，看不见车辆，也看不见店铺，看不见树木，她只是沿着马路，很本能的走着，走着。去想，他会解释些什么。她一会儿便要拿出手机，确定是不是调成了铃声，她觉得，自己快要得强迫症了。
　　好像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她走的腿都已经没有知觉了，可是还是在本能的前进着。没有目的。
　　手机铃响了，他那边急切的说着，“亲爱的，你在哪儿？我在你家小区门口，你出来吧？”“傻瓜，我偷偷从学校跑回来的怎么可能回家啊？”她的声音，也很轻，她好累啊。“那你在哪儿？”他更急了，以至于声音好大。“我去接你，你别动。”“嗯，我在银湖大厦这边，那我等你！”说真的，她也是真的走不动了，她坐在路边的石阶上，托着腮。等着。
　　没一会儿，他来了，他打开车门，按着喇叭，让她过去。而心不在焉的她在过马路差点被绊倒摔跤。把他吓得大喊，“小心点！”
　　“考了驾照了？你不是晕车么？”她系好安全带，扭头看着他发动引擎时那一抹笑，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看。“我也是偶然发现，我开车的时候倒是不晕车的，是不是很厉害啊？而且，我开车的姿势很帅哦！”他很自恋的说着。嘴角微微挑起，招牌式的笑。她看着他，本想说“你就是一司机的劳碌命。”可是这句已经滑倒嘴边的玩笑话，突然没有兴致说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句连她都觉得没有感情的“生日快乐！”她从包包里取出来一张CD，给他说，“生日礼物，虽然很廉价。”他抽空扭头过来接过去，好奇的翻翻看，是一般音响店里的空带。他满脸疑问的拆开，放进车里的CD机。是她找了所有跟生日有关的歌曲，学会，自己录的一张盘。欢乐的，或悲伤的，只要是跟生日有关的，她都找到了，学会了，录制了。最后两首，一首是江美琪的生日快乐，一首是最普通的生日快乐歌。她轻轻的倚着车座椅靠背。陪他静静的听，听自己的声音。最后是一段独白，“亲爱的，生日快乐哟，我嗓子不算很好，希望没有蹂躏你的耳朵，嘿嘿，听到没？每个人的一生会有无数个生日，而人一生也有无数的开心和不开心。所以，很希望生日那天，让我成为你的birthday angle，让我帮你实现你的愿望。老公，生日快乐！”然后是她痴痴的笑声。他们彼此都没有说话。她只是闭上眼睛，那么静静的呆着，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她也不问他要去哪里。就任他载着，疾驰。
　　“这是你第一次叫我老公呢！”他笑笑说，只是声音连她都听出来很尴尬。“是啊，叫乖，叫弟弟都叫习惯了，突然改口很别扭啊！”她也笑笑，她不敢看他。“那个，小语……”“她很漂亮！”她不想让他继续说下去。她截断了他的话。她觉得她一直是相信他的，她只是不相信自己罢了。“是啊，我是在马路上见到她的，那天，她差点让车撞了。我拉过她，她就开始哭，哭着说我为什么要救她。”他摸摸鼻子，用手理了理额发，她知道他的心这会儿是乱的，他心里一有事儿，他就会不自觉的做这些动作。“她给我讲了她的故事，她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我就能很相信我，她只是说她的爱情完了，所以她也完了，晚上她无法入眠，她很想解脱。我只是觉得，她很像之前的我，遇见你之前的我，所以……”他把车泊在路边，双手按着方向盘，把头扭过来，看着她。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诚恳，对，是诚恳。“你想帮她！然后你要怎么办呢？”她看得到他眼里的诚恳，可是，她还是心很痛。他要帮别人，那她怎么办？“现在她对我只是有种依赖感，那并不是爱情，我会跟她说清楚的，亲爱的，我生日你能回来我很高兴，真的，刚听那张CD，我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对不起，我之前应该跟你先说清楚的，我……”他垂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她笑笑，揉揉他的头发，“没事，你也是好心不是吗？不过，要处理好哦，不要再伤了别人，伤了自己。把我送到火车站吧。我买了晚上的票，回学校。”她摸了摸买好转天的车票，不得不撒了谎。“今晚就走么？不多呆两天？我，我想你了！”又是那么迫切的眼神。“我没跟家里说，我没地儿可去啊！”她很无奈，本来想多陪陪他的，可是现在的心情，她只是想静静，可是，他的电话这时却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