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人落幕》亦陌

4、第 4 章

　　那天之后，两个人又继续选择一同淡忘了那一晚莫名其妙的感觉。也许，都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们还是会一起出去玩，不是以前的四人约会，不是之前的2+1的尴尬状况，而是只有两个人出去玩，或是一群人，哥们儿，姐们儿一起的那种。
　　“姐，快到你生日了！有什么想要的礼物么？”他们又去了那家冰店。因为她喜欢上了那家的芒果沙冰。“对哦，快要过生日了，真讨厌！又要老了！岁月啊！”她听到生日，不禁趴在桌子上锤啊锤的。面对对面那张年轻而跋扈，对，绝对是跋扈，特别是现在这幅欠揍的表情，“收起你那副嘴脸，对姐姐大不敬出门遭雷击啊！”她依旧趴在桌子上，只是抬起脑袋。阳光透过冰店的玻璃窗照进来，照在他头发上，他只是更嚣张的笑着。突然觉得，好梦幻。“我决定了，我要为我长远的人生许下生日愿望！”坐直了身子，她坚定的又锤了下冰店的桌子。想是冰店的老板怒视她好几次了吧？“什么啊？”他好奇的凑近她。“我要开一家小店，嗯，卖饮品。要有落地玻璃窗，风铃，秋千的椅子，烛台，钢琴还有油画！哈哈，我觉得，什么都在眼前啦！”她自我陶醉的用手托起自己胖胖的脸，弯起了那双小眼睛。他看着说，“姐，你现在就一耗子见着奶酪的感觉。咱注意形象啊？你对面坐一大帅哥，你这影响我的风度翩翩啊！”“去你小子的！我流我的口水，管你袅事啊？别什么黑都往我身上抹，你姐穿白的你也不能这么造次啊！”“去去去，就你这样坐我对面，人路过的得怀疑我的审美！”他好像委屈的口气，突然间让正在吃冰的她一愣，她觉得，似乎是把冰吃进了心里一样，突然间好冷。她的表情就那么僵在了脸上。“你要是觉得，带着我出来玩挺丢人，以后，不用事事都叫上我，没事的。”她冷冷的说，就如眼前那杯已经只剩下冰茬子的芒果沙冰。“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急于解释，可是她却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耐心，她起身，说“我回去了，有点累了！”他拉住她的手说，“我送你！”“不用了，早点回去吧，晚上你还有事不是么？”刚见面他就说晚上有聚会，晚上得按时回，她记得。“那……”“没事儿，我是你姐，还能迷路不成？我走了先！”她走了，透过玻璃窗，他看到了她白色的裙摆在他严重划过一道伤。到底，是怎么了？
　　“姐，睡了么？”又是半夜，他总是习惯半夜发短信，原来，她早已习惯，她已经很久没有晚上关机的习惯了。“怎么了？”她觉得此刻的她，应该很冷淡吧。“方便接电话么？”“爸妈都睡了，很晚了，乖，你也睡吧！”“姐，我想你了。今儿下午我说错话了，那是开玩笑的！”“没什么！真的！”“姐！我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好么？”她突然看到这句话，脑袋里嗡的一声，他，在向她表白么？“别开玩笑了！我是你姐姐！”其实从认识到现在，他没少说过喜欢她的话，只是她从来只当玩笑听，然后拍拍他的头说，“傻小子，别总占姐便宜！”，所以，现在的她还是不信，不想信，也不敢信。“别再拿你是我姐姐这个话当借口，咱俩又没血缘关系，比我大又怎样？我就是喜欢你，让‘姐姐’那俩字见鬼去吧！”这会儿的他一定是满脸狰狞的表情吧。就像以前看到有人欺负他妹妹时，一步一步走向前的表情一样。“你到底怎么了？”她觉得今晚的他，很不对劲。“就今天看见你就那么走出去，看到你的表情，我心疼！我不想你难过，我也不想我难过，你也知道，在感情这条路上我伤人，被人伤已经太多太多次了。之前我跟你说，你都以为我开玩笑，可是之后的对象，跟谁在一起也没有让我感受到跟你在一起的快乐。让我们在一起可以吗？我不想再叫你姐姐了！现在每叫一声，我都觉得疼！哪儿都疼！”她似乎听到了他吸冷风的声音。她知道他以前跟她讲过，他初恋离开他的时候他疯了似的到处惹事，只想死了算了。要不是他妹妹当时跪在地上求他，他说估计他们不会相遇。他夏天再热也从不穿背心，因为在他的胸口，那有当时打架留下的刀伤，很长的一道疤。就如当时心里的伤。她知道他失恋以后总是会生病，有次他去挂点滴，只消她出去帮他打水，回来就发现他皱着的眉头，跟速度调到最快的点滴液，把她吓得直哭。他妹妹曾经给她发过信息，她说姐姐，你要对哥哥好，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可是哥哥在家压力好大，爸爸总是特别严格，家里只有哥哥一个男孩子，他将来要接下爸爸的担子。姐姐，知道吗？在遇到你之前，哥哥从来没笑的那么开心！他妹妹讲给她，小时候他在妹妹生日那天偷偷从家里拿了钱带妹妹去玩摩天轮，那是妹妹一直想玩而没有玩过的。回来就被发现了，那天他爸爸是拿皮带打的。妹妹看着他，他一直笑。告诉妹妹，他不疼。那年他才十岁。她知道他好多故事。她当时说他像个偶像剧的悲情男主角，他总是笑笑说，“可不是？还莫名奇妙的喜欢上自己的姐姐！”她总是不信。而这个晚上，一幕幕都浮现在眼前。她纠结的胃都已经开始疼了。她趴在床上，回复了“如果，我答应了你，你以后就不会疼了么？”“一定不会，你不会忍心的，对吧？”她想不出他现在脸上应该是什么表情。她只知道，她要沦陷了“那，就请以后不要再痛了！”
　　从那天起，他们彼此的称呼便成了，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