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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第一天进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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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进棚,愿鲸来早早的就已经坐在录音师旁边,看到知禅进来,笑着打招呼,“小朋友早啊。”
知禅不知道为什么愿鲸来这么喜欢叫自己小朋友,他也笑着回应,“来来姐早。”
知禅坐到录音棚里,戴上耳机,专心看起自己的剧本。贺谨信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录音棚里的男人安静地看着剧本,时而眉头皱起,时而紧抿唇角,那种认真的神情,仿佛他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他自己。
“哦,小贺也到啦,那咱们抓紧时间录制哈,今天录第一集,给你们几分钟熟悉一下台词。”
坐到贺谨信旁边,知禅莫名的紧张起来,经过一场围读会,他是了解贺谨信的演技的,他怕自己拖对方的后腿,甚至会拖延剧组的进度。
“别那么紧绷。”贺谨信轻轻拍了拍知禅的肩膀,不知道是不是空间相对封闭的缘故,知禅察觉到被贺谨信触碰过的地方,都有些灼热感,就像是被火燎子燎起了水泡一样。“你往外看,咱们这部剧呢由于制作比较大,圈内关注度还是比较高的,所以不可避免的会有一些花絮需要播出,来来姐还专门拿来了摄影机。”
“视频花絮?”知禅怔住了,“不能播语音花絮么?”
贺谨信笑了笑,“你是害羞吗?不愿意出镜?”
知禅没回答,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并不能算是害羞,只是工作中一直被摄影机拍着,就会感觉到浑身不自在。
“没关系的,花絮播出前都要剪辑的,你不想被看到的可以要求后期剪掉,放轻松,好吗?”耳机里传出愿鲸来的声音,知禅朝着玻璃窗口点头示意,“好的来来姐。”
“你知道吗,来来姐之前并不叫愿鲸来,是叫愿景。”贺谨信突然插进这么一句话,知禅愣愣的看了窗外的愿鲸来一眼,收到对方表示没关系的示意后,才放心的看向贺谨信,“什么意思?”
“愿望的愿,景色的景。”贺谨信一本正经的解释。“所以呢?”知禅听到这觉得耐心快被磨光了,这么突然介绍起来来姐的名字是啥意思?
“你仔细琢磨一下嘛,愿鲸来,澜海生。”贺谨信说着还给知禅眨了下眼睛,知禅被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但还是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这六个字,只几秒钟就回过神来,这这这......妥妥的情侣名啊!
“哦豁,想明白了吧,狗粮的口味还喜欢么?”贺谨信看着旁边的人终于露出微笑,满意的点点头,“一看你就没和别人起过CP名,神经不够敏感啊。”
知禅心虚的咽了口口水,他怎么可能不嗑cp?cp是他的精神食粮好吗?但是,他总不可能跟贺谨信说,他嗑贺谨信和松樵还有小因的cp吧?
不过,被cp的事情一闹,紧张感确实是没有那么强烈了。
赶紧进入状态啊周知禅,自己在家录音无论被别人如何评价,终究是闭关锁国,能不能让澜大毫无压力的接纳自己,就看这一搏了。
“柳歉,我来寻你了。”
“施主,小僧达喜,想是您认错人了,天色已晚,住持请您在寺中小住。”
“啊对不起,那个,达喜这句话是不需要任何感情的,他这个时候面对沈长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状态啊对吧,你想想你平时工作的时候,来了一个陌生人,你会对他有深情啊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吗?”愿鲸来打断,给出中肯的建议,知禅认可的点点头,“好的,明白。”
“你就想想咱们第一天见面那个样子,达喜和长生虽然是旧识,但是在达喜的视角里,他已经完全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所以就是完全陌生的状态。”贺谨信也在旁边帮忙梳理情绪,知禅向他投过去一个感恩的眼神,“懂了,再来一遍吧。”
贺谨信说完那一句话,没由来的一阵心酸,当时看剧本的时候看到这句台词,就觉得扎心,这不就和他跟周知禅的情况一样吗?
知禅顺利过关,结果转头就看见贺谨信的情绪不高,“你这又是怎么了,哪里有问题吗?”贺谨信回过神,扯了下唇角,“没有,接着录吧。”
“柳歉,你如今怎么沦落成和尚了,我听闻柳家满门......你如今,过的如何?”沈长生自顾自说着,而对面的人面无表情,并无波澜,有条不紊的打理着寮房,一会儿整理一下床褥,一会儿又到窗前给绿植浇水,听见沈长生说的话,也没有多余的表情,抬手合掌鞠了一躬,默默走出门外。
“哇,这一段虽然描写的很简单,但是一结合整个原著,就感觉好心酸啊。”贺谨信突然发出一声感慨,知禅也认同的点头,“是啊,后面真相大白的时候,再回头想起来这一幕,真挺心酸的。”
“哎,这是寮房是吗?读第四声吗来来姐?”贺谨信舔了一下下唇,不好意思地问,愿鲸来哈哈笑了两声,“回头打电话让海生扣你工资了啊,不过这个东西我也是经手这个项目才了解的,读第二声,这个房间是专门给寺庙的僧人休息的地方,有这么一个专称而已。”
知禅受益匪浅,默默地在剧本上标注了一下读音,然后圈了一下寮房这个词,在旁边画上一个五角星。贺谨信一眼瞟到了知禅的小动作,凑过来捅了捅知禅的胳膊,“干嘛啊吱吱老师,您对这个感兴趣?”知禅点头,“我喜欢所有科普的未知的东西。”
第一集没有太多重点,知禅凭着从业以来的经验,加上愿鲸来和贺谨信的协助,还是顺利的录完了。从录音棚出来的时候,果然已经下午一两点了,录音过程中虽然有饿的感觉,但是台词密度大,又不忍心打断贺谨信的情绪,所以就挨到了结束。他走到休息室,拿出包里准备好的面包,准备边吃边看下一集的剧本。
贺谨信出来的时候,没瞧见周知禅的身影,随手抓住准备离开的录音师,“看见吱吱老师了吗?”
录音师摇头,“你俩就前后脚走的,你都没看见,我上哪看见去?”
贺谨信放过录音师,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上下摸索了一圈,正在犹豫要不要约周知禅一起吃饭的时候,突然弹出松樵的对话框。“老贺,听说章聊来给吱吱老师一顿呲啊,你们没干架吧?”
“松哥,这都昨天的事情了,咱们公司的小喇叭也太不称职了,才把消息传给你啊。”贺谨信一边在手机上快速敲打着回复信息,一边往休息室走过去,松樵那边秒回,“少损我,你不关心一下你们家吱吱老师的情绪吗?”
“放心,我们家吱吱老师好的很呢,他心大,又有我看着,没出什么事。”
松樵看了眼手机,气地直翻白眼。这货是真贼啊。
贺谨信走到休息室门口,见露出了一条门缝,心下一喜,“原来躲到这里了。”“嗯?谁在外面?”
贺谨信敲了敲门,走进去,“吱吱老师竟然一个人吃独食啊?亏我还想着带你去吃午餐。”知禅不知所措的舔了舔嘴角,试图抹干净嘴巴,“额,我想着不要耽误进度,简单吃一点就好了,下午还要接着录。”贺谨信点点头,走过去在知禅对面坐下,“那吱吱老师赏我口吃的呗!”
知禅赶忙从背包里又拿出一个面包递给贺谨信,“其实你可以出去吃顿好的。”贺谨信看着递到手里的面包,一阵欣喜,这是他第一次送自己礼物啊。“然后让你一个人在录音间等着我吗?”
知禅不说话,啃着自己手里的面包,他现在有点发怵,贺谨信一副有事要说的神情,但却只是要一点吃的?要不然,趁这个机会和贺谨信拉近关系?他悄咪咪斜着眼看向贺谨信,对方正小心翼翼的打开面包包装,然后用手指捏下一小块,放进嘴巴里。整个过程恬静优雅,知禅忽然想起来另一个人,不禁感叹,上海人吃东西是优雅哈,旁人看上去就像是在欣赏上世纪的传世名画,或者是经典影片一样。
“第二集后面,有一场哭戏好像。”知禅默默地说着,贺谨信也回应,“是啊,我的。”“你要怎么哭呢?”
“嗯?”贺谨信没想到话赶话说到了这里,他有些想笑,周知禅这个人,岁月在他这里真的是非常善良了,没有留下一丝一毫苛待他的痕迹,直白又羞涩,这两种尴尬的情绪,在他身上同时存在却融合的恰到好处。“吱吱老师觉得,我该怎么哭呢?”
“哭的话,是不是要气音多一点?再说台词是不是有点难?”知禅这里其实只是想知道一些技巧,毕竟他是临时抱佛脚,只上了几个月的课程,就转行了。经过一集的录制,他是十分相信贺谨信的演技和台词功力的,在这条路上,所有人都是自己的老师,他觉得自己此行不虚,物超所值。
“比起技巧,情感戏当然需要情感了。”贺谨信一本正经的回复。
知禅闻言认真的点点头,“受教了。”
贺谨信在心底无力地叹了口气,这人还真是不设防啊,他所有的话,无论是善意的,挑逗的,在他这里好像都只是社交的一种,就和别人见面打招呼说你好一样简单随意。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周知禅注意到自己,注意到别人对他有不一样的情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