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肖支铅笔

8、十八岁 日子平

　　日子平静地过了一月余，有一日酉时，一马车停在陈王府大门前。
　　“青昱，去吧”，祝宣茗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
　　“是”，青昱去扣门，小厮带到辰辞房门外。
　　“辰王殿下，我家公子在府外马车内等您”
　　辰辞似是了然于胸，什么都没问，就往府外走。
　　听到声响，祝宣茗撩开帘子，正撞上辰辞的视线，四目相对。他又退回手坐好，等辰辞进到马车落下帘子。
　　“祝公子高升，又有美眷在怀，人生何求”，辰辞不知是吃醋还是故意打趣说。
　　“不及辰王殿下圣眷十之一二”
　　“何事”
　　“许你要同过的十八岁生辰”
　　“嗯”，辰辞心想果然如此。两人心照不宣，马车中一度安静。
　　“祝公子不是要将我弄到哪个偏僻地方埋了吧”，辰辞主动打破诡异的气氛。
　　“这就怕了？”
　　“哪能啊”
　　“那就且等着看吧”
　　马车足足走了两个时辰，终于停下，二人下了车。
　　“我竟不知你还有这处地方”，辰辞看着眼前的小宅院很是惊喜。
　　“前几日才盘下来的”
　　走进去，一应俱全。桌椅器具，香玉软榻……
　　“当真是来过生辰的？准备这样周全。莫不是想背着家中美人娇妻，拘了本王来这儿过日子？怎么想也都有些不合适吧”，辰辞句句不离叶若辰。
　　“再不合适也就几天，我都没怕落个囚禁辰王的罪过，你忧心这么多做什么”，祝宣茗有些不自在。
　　“好，那这几日我们便什么都不想”
　　“还没问你，来时吃晚饭了吗”
　　“没呢”，辰辞因为那孩子，身体亏损的很，平日里下午喝药都灌饱了，便有了不吃晚饭的习惯，也不敢照实说与祝宣茗。
　　“走，去小厨房看看有什么”
　　“祝公子什么时候习得厨艺了？”
　　“我自是不会，小厨房里有安排的厨子”
　　“还以为能尝到你做的饭呢”，辰辞故作失落。
　　“不怕死啊”
　　“别，我怕呀，这才升官发财的，哪能就这么舍了去。”
　　“放心，不舍的让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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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早祝宣茗闷在厨房，做好了才叫醒辰辞，端在他面前。辰辞想起昨夜的话，没想到随意一说就进了祝宣茗的心，用勺子喝了一口。
　　“怎样？”
　　“还可以啊，瞧不出来宣茗哥哥还能有这手艺”
　　“你撒谎骗你宣茗哥哥了吧，我尝过，很一般”
　　“粥能有多少花样啊，纵使再难吃还能闹死我？”
　　“这就不哄我了”
　　“你都说尝过了，我还能编些什么”
　　“唉~”
　　“祝公子年至弱冠，还像孩子一样要别人哄？”
　　“哪有什么别人，只要你”，说着便欺身压倒辰辞，在颈间亲吻。
　　“离昨夜才几个时辰啊”，辰辞疲惫推拒。
　　“可是，着火了~”，祝宣茗凑在耳边虚声说完又亲下去。
　　辰辞也被撩拨得起了燥热，便没再阻止……事后看辰辞太累，任他睡了一会。让厨房精心备了吃食，到午时才舍得轻轻叫醒他。
　　“吃吧，你早上就喝了几口粥”
　　“嗯，倒都是我爱吃的”
　　祝宣茗看着辰辞吃得香，不自觉跟着笑。
　　第三日，二人摸鱼捉虾骑马，好不恣意。
　　第四日起，辰辞有些咳嗽，祝宣茗关了窗，也不让他出去吹风。晚间时分咳的更厉害了，连带有些恶心。祝宣茗起了身，吩咐下人去寻了大夫来。
　　大夫刚要诊脉，辰辞怕祝宣茗知晓他身体弱，便说“不必诊脉了，且抓些润喉的药就是，加上……”
　　一会儿下人就端了来，看辰辞皱眉几口闷下那半碗苦汤药，祝宣茗有些心疼了。
　　大夫走后，辰辞见祝宣茗有些严肃，伸手搂住他胳膊。
　　“这样熟悉，平日里一直喝这些吗”，祝宣茗问。
　　“嗯”
　　“来时怎么不说，我也好让人提前备下，现下知道难受了？”
　　“原是想着就出来几日也无妨的”
　　“许是这几日放纵过了，有些受凉”，祝宣茗有些后悔带他这样疯，夜里还折腾他。
　　“已经不难受了”，辰辞怕他自责，又凑近并依附在他身上安慰。
　　“睡吧”，祝宣茗紧了紧搂在辰辞腰间的手。
　　第五日下午又坐着那辆马车返回京都。
　　在辰王府门前，辰辞看着祝宣茗的马车渐远，直到埋没于夜色中，彻底没了踪影。忽才发觉，短短五日似梦，如今醒来剩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