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肖支铅笔

16、弱冠. 转眼间

　　转眼间，祝宣茗岁至二十，在府中祠堂行完弱冠礼，命青昱进宫邀陛下出游。
　　辰辞的马车刚出了宫门不远，正巧撞上叶若辰。
　　“公子，叶学士求见”，青葙靠近车窗禀告。
　　“让他进来吧”
　　青葙掀开车帘，叶若辰进去便要行礼，被辰辞的话打断：“出了皇宫，我就是辰辞，坐吧”
　　“多谢”
　　“你来，是为了祝宣茗？”
　　“是也不是，既已和离，我不会再有什么想法。此次想见你，是想把一些事说清楚，权当了结。”
　　“嗯，叶公子请说”
　　“那个宫女..是我父亲安排的，其间种种就不细说了，枉你被他冤枉，对不住”
　　“无妨，亦不是你的错”
　　“你一点都不惊讶？”
　　“我本就没有太怀疑你，或许正因为明白有多想保住孩子”
　　“在某些角度，你和他真的很像，一样温和。我曾以为真正拥有了宣茗哥，现在来看，其实还是替你保管罢了。”
　　“叶公子德才兼备，官运亨通，日后必有良人相伴左右”
　　“借辰公子吉言”
　　叶若辰走后，继续向祝府行去。到了府门口，辰辞下来，又被青昱引进另一架等候多时的马车。
　　“你还是来了，我等的心都慌了”，祝宣茗的表情如释重负。
　　“方才叶若辰找了我”
　　“嗯”
　　“不好奇说了什么？”
　　“想等你自己开口”
　　“算了，走吧”
　　“你也不好奇这次去哪？”
　　“看来叶若辰说的很对，论气定神闲这一点，你我还是很像的。”
　　两人相视一笑，心领神会。
　　几个时辰后，马车停下。
　　“公子，到了”，青昱。
　　“嗯”，祝宣茗踩着轿凳下来，又转身扶下辰辞。
　　眼前还是那处郊外小宅院，上次的风花雪月仍记忆犹新。走进屋里，陈设罗列也一样原封不动。
　　“可要先休息会儿”，祝宣茗担心辰辞身体舟车劳顿吃不消。
　　“嗯”，辰辞确实有些疲乏，躺在熟悉的床上睡去。
　　“公子，药熬好了”，青葙站在在门外说。
　　祝宣茗给辰辞拉了拉被角，蹑手蹑脚走出房门。
　　“他睡下了，药去厨房里温着吧，等半个小时再送来”，轻声对青葙吩咐。
　　“是”，青葙转身就要走，被祝宣茗打断。
　　“阿辞日日都服用这么多汤药吗”，祝宣茗看着青葙手里端着的那碗黑漆漆的苦腥汤药。
　　“是，日日都不能落。但喝了又总胃口难受，所以公子向来不食晚饭，”
　　“这样怎么养的起来，上次不过停了两次，就引起咳嗽呕吐。”
　　“太医院一直有调剂药方，多半原因是公子思虑过多，顺带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常忧心些什么”，祝宣茗有些明知故问，但又怕自作多情。
　　“除了国事，便只剩与您相关了”，青葙见祝宣茗挥手示意，自觉退下。
　　祝宣茗回到辰辞床边坐下，心想：‘那个无缘的孩子，也让你魂牵梦萦吧，何苦瞒我’。
　　又过片刻，青葙送回汤药，等温热的时候，祝宣茗不得不叫醒辰辞：“阿辞，起身用药吧”，手附上床上那人的脸轻轻揉捏几下。
　　辰辞转醒，拉着祝宣茗的手坐起身。
　　“来，已经不烫了”，祝宣茗递上药碗，正欲用汤匙喂他，辰辞却熟练的抱碗仰头喝下，眉头都没动几分。
　　“我睡了很久吗”，辰辞看外面天都渐暗了。
　　“没有，前后不过一个时辰。身体可还乏闷？”
　　“还好”
　　“那，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祝宣茗掀开被子，面对面抱起辰辞，起身走向宅院后方。那处用屏风围了个场地，中间点着几盏灯。祝宣茗放下辰辞，又拉着手从屏风交接处走进去。一个直径百米的汤泉赫然出现在辰辞眼前，雾气腾腾之下，周边木石镶精美绝伦嵌，摆有各色饰品美不胜收。
　　“你何时修了这汤池”，辰辞眼底溢满惊喜。
　　“喜欢吗”，祝宣茗似是邀功又真诚发问。
　　“祝提督劳民伤财”，辰辞假意嗔怪。
　　“陛下，去告我啊？”
　　“京兆府尹可不敢接你的案”
　　“因为我是陛下的男宠？”祝宣茗边说边脱去辰辞外袍，只留一层薄薄里衣。
　　“男宠吗，朕怎么不知”，辰辞看祝宣茗脱去衣物，面不改色。
　　“那，可以吗，臣必能胜任”，祝宣茗发笑出言调戏，又打横抱起辰辞，趟进池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