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语寂寥》白衣星祭使

14、第十三章 海前撕书

　　《白氏诗集》，不知为何人所著，只知道，很久之前已经一直存在，多在南方的文学世家和南方的私塾中流传。
　　诗集中除了一部分为「白氏」所著，其余皆为选取历史上的名家之作。
　　其中的诗歌多为忧伤之作。
　　在我探访神州大地多年，仍没有半点关于这个「白氏」的信息。
　　神州之大，奇才无数，即使是这些没有在历史上留下明显痕迹的人，也可能有着不可磨灭的贡献。
　　——徐怀瑾《神州万里行•白氏诗集》
　　张小珩把包袱细细地包好，便向远处的几棵树走了过去。
　　他要打算做一个架子，来烤章鱼的触手。
　　「嗖！嗖！」几道红光闪过，不一会儿，张小珩手中已经多了几根树枝。
　　「不会吧......」
　　张小珩走了过来，把两根树枝插在地上。
　　宇文澈连忙阻止张小珩道：「我还有一些银两，我们去客栈吃吧。」
　　宇文澈探了探口袋，摸了半天没有摸出一锭银子出来。
　　「难道......」
　　抑或是沉在海水之中，抑或是被刚才那些小喽啰偷去了。
　　宇文澈无奈地看了张小珩一眼，道：「你吃吧......我还不饿。」
　　张小珩「哦」了一声便开始继续准备烤章鱼。
　　不过是过了数息，张小珩已经架好一个架子，看来是很熟练了。
　　张小珩架好架子后，立即向章鱼的触手走去。
　　刚才被火烧的章鱼触手已经变得很黑，张小珩看了几眼后，向另一条触手走去。
　　他用单手把一条触手背在背上，便走了过来。
　　「单手......」这个怪人做的怪事已经够多了，宇文澈已经习惯了。
　　张小珩把触手仍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
　　「真空波！」
　　一道看不见的刀刃切开了章鱼的触手。
　　生好火后，张小珩拿起一条切开的触手细细地烤起来。
　　宇文澈看不下去，起身走到泛黑的海水前。
　　不过是短短几天，宇文澈已经觉得过了好久......好久......
　　如果不是「作弊」，宇文澈现在应该坐在温暖的房间里，享受着众人的道贺。
　　身边还有......身边还有......
　　宇文澈打了自己一下。
　　自己不过跟她萍水相逢，其他很多事情还说不准呢。
　　那个淡黄色衣裳的女子。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念她呢。
　　好久没看过诗呢......
　　即使是那天像丧家之犬般被扔出衙门。
　　宇文澈也一直把一本《白氏诗集》放在身边。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宇文澈轻轻地念完这首诗。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也在这海水前的某处......
　　思念着自己呢......
　　嘶......
　　一个小小的声音划破了空气。
　　宇文澈把《诗经•秦风•蒹葭》那一页撕了出来。
　　书页随风飘动。
　　风很大。
　　一瞬间，已飘到彼岸的天空。
　　嘶......嘶......嘶......
　　宇文澈不断地在撕着书。
　　越撕越快。
　　风继续在狂吹。
　　仿佛想阻止眼前这个固执的人。
　　书......越变越薄......
　　最后......回归于虚无......
　　宇文澈吃力地吸了一口气，向海水大喊。
　　「......」
　　风好像听见了他的决心......
　　渐渐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