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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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医院。
岁柠提前给医生发了信息，到后挂号直奔问诊室。
铺上尿垫，将蜷缩在航空箱的米粒小心翼翼爆出来。因为害怕它情绪激动，爪子一不小心就划伤岁柠左手背，很长一条口，好在不深。
“你又捡的流浪猫？”熟悉的医生问。
岁柠摇摇头，没在意手上伤口，跟着一起把米粒压住安抚进行检查。“朋友的猫，他有事外出没在家。”
岁柠回忆了一番看见的呕吐物，简单描述了状况。
检查后先抽血化验，等待过程中岁柠给江淮峥拍了张照片，告诉他不用着急。
江淮峥没有多说什么，简单的两个字岁柠却感觉好像亲耳听见他认真的一句：【谢谢。】
血常规没有任何问题，只显示炎症过高。
“再拍个片，检查看肺部有没有感染或异物，这并不是吐毛球。”医生说。
岁柠点头，这家医院她给三只猫都绝育过，价格合适医生还会经常免费在微信上帮她解决问题。
“目前看是发炎，还有片子里看肚子胀气，吃的有点多，还是控制一下每顿食量。”医生将检查单都放在桌面上，“不过咳嗽有点厉害，可能要雾化还有打针排气。”
四针，米粒胆小却又乖巧，除了打针时发出了几声略显凄惨的叫声，其他时候都是安静的小公主。
因为猫不会乖乖坐着让人雾化，医生调好药后将其放在专门准备的雾化箱里，流下两个孔后就开始往里灌一般，很快透明箱子里烟雾缭绕，罐子口在那里，猫就背对在哪里。
岁柠觉得这雾化猫能吸进去的药量可能有点少。
终于坐下来，岁柠给江淮峥拍了几张照片还有视频。再把检查的片子发过去，将医生说的话都复述了一遍。
【米粒现在状态不错，不用担心。】
岁柠走得急，没顾妈妈消息，现在也赶紧发了消息解释。妈妈倒是还好，只是给她隐晦提了下舅妈有些不开心。
岁柠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只能在家族群里跟着对舅妈刚发的几张照片表示了赞同肯定。
江淮峥大概是忙过了，一个语音电话再度打过来。
岁柠接起，能听到他身边有个熟悉的声音。
“米粒没事吧？怎么会突然生病呢，谁带去的医院啊。”
江淮峥没找到耳机，只能打开扩音，对岁柠先说了一句。“幸苦你了。”
“没有。”岁柠有些不好意思
“校友。”周亦驰瞬间听出岁柠声音，“是你呀！”
“是我。”岁柠摸了摸耳边头发，“米粒没有大问题。”
江淮峥从周亦驰手里夺过手机：“你昨晚今天不给它喂那么多罐头零食，它现在可能问题更不大。”
“你还在医院吗？”江淮峥语气一转，声音温柔了几分。
“在的，雾化大概还要几分钟。”岁柠看了一眼时间，“你们现在不忙了吗？要不要看看它？”
岁柠打开视频，镜头骤然出现江淮峥的脸。
距离很近，更显得他皮肤很白，放大的精致五官冲击着视线，隔着屏幕岁柠身体都挺直。
慌忙调换镜头，将画面对准正在箱子里趴着的米粒。云雾缭绕之间米粒白色的身影就显得有些模糊。
岁柠调整了好几次方向，画面中终于出现它的脸。
“米粒宝贝。”周亦驰脸挤进屏幕中，一脸心疼对着看不清面容的米粒说，“小乖乖太可怜了。”
江淮峥手肘怼了怼他，从发现米粒不对劲到现在，心一直提着没放下，直到岁柠发来图片视频才微微松了口气。
“米粒。”江淮峥喊了一声。
原本高冷埋在爪子里的脸缓缓抬起，寻着声音看向镜头，像是有些委屈一样‘喵’了一声。
谁能拒绝可爱撒娇又带着委屈的小猫咪呢。
江淮峥神色像是一下子缓下来，对着镜头再次十分温柔喊了它的名字。“米粒。”
镜头是对着猫的，岁柠庆幸自己没有出现在镜头中。
她自己都不知道此刻难以控制的表情，很难不羡慕一只小猫咪。
岁柠将手机凑近了一点儿，镜头贴着箱壁，试图让江淮峥跟猫都能互相看清彼此。
江淮峥对着米粒说了几句话，也没管猫听没听进去，铲屎官根本不在乎猫能不能听懂。
直到岁柠听到一句，跟哄小猫咪一样的声线。
——“岁柠。”
岁柠立马‘诶’了一声，手机不由自主往自己方向带了带。
人虽然没出镜，不过被抓的左手却在画面中停留几秒，一条长长已经凝结的红色伤口，在白嫩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对养猫人来说，这种痕迹格外熟悉。
江淮峥语气紧张起来：“米粒抓的？”
岁柠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伤口，没所谓说：“没事，很浅不痛。”
“得去打针。”江淮峥原本舒缓得眉头再次皱起，神色有些抱歉不安，“这是我的问题，你——”
“不不不。”岁柠连忙摆手，手机画面晃动剧烈，可以看得出她的急迫，“这伤口真没事，如果是流浪猫我肯定去打了，但米粒是家养的，没有明显出血，只是看起来吓人。”
岁柠伸手摸了摸，只有微微凸起的痕迹，说不上疼。“而且我年前打过一次，一年内都有疫苗护体，撸猫无所畏惧！”
上次打针还历历在目，如没必要岁柠并不想再去挨上几针。
江淮峥松了口气，心里还是愧疚。恰好医生进来整理雾化仪器说：“雾化结束了，把猫放进航空箱可以带回去了。”
“我先带米粒回家，等下给你说。”岁柠说着匆忙挂断电话。
江淮峥手指在屏幕上摩挲，落在微信岁柠的名字上。
收起手机，随手放进外套，江淮峥跟着周亦驰去往电梯。
“校友是真的靠谱。”周亦驰感慨说，“果然我看人眼光不错。”
江淮峥瞥他一眼，嘴唇微启，周亦驰连忙出声打断：“你别说话了，总觉得开口又要讽刺我。”
“不过我总觉得，你跟校友怎么关系增进的比我还快。”周亦驰突然疑惑，“你以前可都是‘洁身自好’，从不招惹女孩子。”
江淮峥那张脸就是祸害，高中认识到现在，不是没有女性朋友，但他从来不会单独跟女生吃饭或接触。
“就算是因为你二爷，你以前感谢别人的时候可是一定要拉我一起。”周亦驰越说越觉得不对劲，“我要是拒绝你还威胁我，可那天要不是我反应快，你都不告诉我。”
“米粒生病，校友是住附近，可李狗离得更近吧。”周亦驰认真分析，“你却下意识打给了岁柠。”
两个人刚从机场赶来，行李箱都还放在前台，在进会议室前江淮峥看了一眼家里监控，神色凝重，只说了一句话就开始发消息打电话，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听见是谁。
电梯到一楼，江淮峥像是不想听他废话，大步往前走，周亦驰紧跟其后一直喊。
江淮峥停下回头，看周亦驰的目光好似在说：听你继续编。
周亦驰思来想去，觉得真相只有一个。
“你不会！”周亦驰手指向江淮峥，神色激动起来。
江淮峥闷声看着他，眉头微挑。
“你不会跟李狗有矛盾吧？想新认识一个周边朋友！”周亦驰说出口后，语气变得斩钉截铁，“因为他准备跳槽回天际组。”
TC内部有几大游戏工作室，各自都有拿的出手的项目，作为才成立筹备新游戏的组，跟目前作为流水最多的工作室相比，自然还是不太够看。
李狗准备跟女朋友结婚，经济压力上大。也不是说现在工资不高，只是需求更高，等不及收获的时间。
“当然，也有可能前几天在公司玩游戏的时候，你嫉妒人玩得比你好。”周亦驰‘嘿嘿’两声，“谁让你那天走神。”
江淮峥没说话，外套里的手机微微震动，他拿出来一看，是岁柠。
【我已经带米粒出院上车啦，到家给你发消息。】
“不过你还是注意一点儿吧。”周亦驰忧心忡忡，“校友人善良又单纯，你那张脸真的不是个好东西。”
要周亦驰来说，他可害怕觉得关系不错或有意思的朋友对江淮峥有意思，告白几乎都是不出意外的被拒绝。
毕竟江淮峥看起来实在是对情爱没兴趣，至少认识到现在，还真没见过他谈恋爱。
“你有病？”江淮峥说着往前台走，直接去拿行李箱。
周亦驰紧随其后，两个人往公司定好的酒店走，就在附近这条街。
“开个玩笑嘛，这不是怕你担心米粒。”周亦驰知道江淮峥劝过李狗，因为目前对项目来说，虽然刚开始进展，不过大家都是雄心壮志，等着实机演示。
申城的风比江城还冷几分，出门站在台阶上，抬眼望出去是茫茫雾色，将高楼隐没若隐若现。
周亦驰随口说：“我再怎么胡说八道，也不能来一句，你是不是对校友有意思吧。”说着周亦驰自己都觉得好笑。
江淮峥回头，清隽的脸庞此刻扬起几分漫不经心的笑。
“如果我说是呢？”
江淮峥说。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如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