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流浪汉》七境

42、第 42 章

　　那是一个肯定能考上，而且专业随便选的成绩。
　　电话里薄书又勾搭了肖洛学刑侦，被肖洛义正严辞地拒绝。

　　理由是，他不希望以后的x生活都在凌晨两三点。
　　比起专业，他更热爱自己的生活。

　　被肖洛拒绝，也没让电话另一端的某人失望，他继续问道：“那你想学什么啊？”
　　语气懒洋洋的，肖洛甚至能想象出对方说话时托着下巴的姿态。

　　“我不告诉你。”肖洛贱兮兮地笑了两声，接着挂断了电话。
　　微信里，薄书骂肖洛过河拆桥、扒diao无情。然而肖洛毫不在意，跟这人相处久了，他感觉自己也变得“不要脸”起来。

　　同时，他也不觉得厚脸皮是个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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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报志愿那天，辛罪问了肖洛三遍，你确定报这个吗？不是因为什么奇奇怪怪的原因吧？

　　肖洛有点哭笑不得，跟辛罪解释了三遍，他报人工智能是因为觉得合适自己。
　　而不是因为ai的谐音梗。

　　最后辛罪勉强信了，并且对肖洛表示支持。

　　其实肖洛最初想报的是计算机，因为他觉得自己其实不太擅长跟人打交道。比起周旋在人事物中，他更享受那种有自己一片小天地的感觉。
　　他虽然不似辛罪那般天才，但也有自己的坚持。

　　报完志愿，一切尘埃落定，只剩等待。两个人经过那么长时间的“人体学术讨论”，一时间都有些对研究彼此丧失兴趣。

　　为了防止七年之痒提前到来，肖洛经过和辛罪的协商，把频率从一天七次，降低到了七天一次。

　　其实关于这个决议，辛罪最开始还有些不乐意。
　　——他觉得太少了，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最后还是肖洛把七天一次，改成了七天一天。
　　“可以提高你的技术和能力，让这一天变得更有意义。”肖洛由衷地提议。

　　他和辛罪之间学习进步、扩展知识面的人永远是他，辛罪虽然配合，但是求知欲却明显不够旺盛。

　　然而仅仅在第二天，肖洛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他发现……
　　辛罪研究起了道具。

　　“喂喂，你不要还没学明白走，就想跑好吗？请你稍微放慢脚步。”

　　为了防止事情往更奇怪的方向发展，肖洛开始仔细琢磨起两个人能干什么。

　　旅游？他有点宅，辛罪也不是爱动弹的类型。
　　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错觉，肖洛总觉得辛罪身上带着那么一点点“厌世”的气质。

　　跟他那个时候明确的不想活不同，辛罪的厌世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明明一字不提，但一举一动却都有那种感觉。

　　“不如我们去夜市摆摊吧！”肖洛提议道。
　　他觉得这真是一个既能消耗多余精力，又能赚小钱钱的方法，总比再去捡垃圾强。

　　“摆摊？”辛罪挑挑眉，“卖什么，卖垃圾吗？”

　　肖洛托着下巴，想了半天，也没决定要卖什么。他最开始想的是烤红薯，但是要卖设备，而且快到夏天，天气逐渐转热，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烤地瓜没卖出去，他们还被热得够呛。

　　“不如卖冰淇淋？”肖洛提议道。
　　也不需要买冰淇淋机器，用批发价买，再用正常价卖就行。

　　肖洛明显没什么经商头脑，且不说这么卖能不能赚钱，还有一件事他基本没考虑。

　　“那没卖完的怎么办？”辛罪问，“咱们这儿没冰箱，保存不了。卖不完的再用更便宜的价格卖回去给超市吗？”
　　羊毛出在羊身上，辛苦卖货，成了为超市打工。
　　肖洛撇撇嘴没说话，自觉pass选项。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比起这个，辛罪更担心的是，肖洛他不光卖雪糕，还吃啊。

　　这小孩的消化系统不太好，有的时候，两人做完爱，肖洛甚至会肚子疼。但是他从来不说，因为怕辛罪在两人亲热的时候，有顾虑。后来还是辛罪看见他抱着身体，面向船板缩成一团，喘气还不太均匀，逼问之下，才发现他会疼。

　　肖洛什么都好，就是太爱憋着，辛罪觉得这个事儿得纠正，但明显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问题。

　　最后两人商议的结果是，卖气球。
　　不是酒店里的那种，是给小孩子玩的那种。

　　卖气球的理由也很简单，投入小，就算卖不出去，也不会赔太多。实在不行，还可以送给便利店的盲人姐姐装饰店面。

　　两人网购了一些气球，有小企鹅、小刺猬、小绵羊、小马驹的，很可爱，在p宝网页上看的时候，肖洛就很喜欢。

　　可是东西到手，肖洛却懵了。

　　“怎么是瘪的啊？”

　　辛罪：“……”
　　“没充气当然是瘪的。”

　　肖洛：“哦……”
　　他不是没生活常识，只是忘了这茬。

　　关于“充气”这个事，肖洛第一反应是密度低的氢气，但是在辛罪研究了一下城市的相关管理政策后，发现售卖氢气球是严厉打击的行为。

　　因为氢气球易燃，遇到明火极易爆炸。会买气球的又基本都是小孩子，假设出了事，那是要毁掉人家一辈子的。

　　他们都不愿意搞这种可能伤害别人的事情，于是又将关注的重点，放在了氦气上。

　　氦气的密度比空气小，氦气球也可以飘起来，并且因为氦气是惰性气体，安全系数更高。

　　只是……
　　这样又有了新的问题，氦气罐的价格是氢气的几倍，一个气球就要七八块钱的成本。如果他们提高价格的话，气球会没那么好卖，但是如果不提高的话，意味着利润很低，卖得不好的话，甚至可能回不了本。

　　这也是很多小商贩打着氦气球的名号，实则搀氢气的原因，也是城管打击的重点。

　　辛罪叹了一口气：“算了，就当是玩玩吧。”

　　“好吧。”肖洛道。
　　同时他也不由得感慨一句：“原来行行都不轻松啊。”

　　-
　　出去卖气球的那天，正赶上附近的某个幼儿园的大型文艺汇演散场。

　　那天小朋友很多，气球很好卖。

　　那些小姑娘，她们穿着带亮钻的粉裙子，脚上踩着芭蕾舞鞋，手里拿着他卖的气球，脸上笑得很开心，灿烂得像花一样。

　　肖洛看着他们笑得很开心，也觉得自己很开心。
　　明明卖气球是一个用劳动换取报酬的工作，可他却觉得自己帮到了别人，给别人带去了快乐，他很自豪。

　　还有些穿着小西服的男孩子，他们看肖洛手中的气球的眼神充满向往，但也许是这身成人服饰的加持，让他们仿佛也有了成年人的内敛矜持，明明想要得不行，却不会缠着父母去买。

　　这个时候，肖洛就会看准没人的时机，偷偷扯一个网购时，赠送的小家伙送给那些孩子。
　　那些孩子受宠若惊，甚至连谢谢都忘记说。

　　“辛罪，你要不要？”肖洛抓起其中一只大象气球送给辛罪，脸上的笑意格外灿烂。

　　“你是在内涵什么吗？”辛罪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向坐在小马扎上的肖洛，片刻，视线又移回那个大象气球。

　　气球的造型很夸张，象鼻子占了整个气球的二分之一，长长的、粗粗的，很可爱，但辛罪瞥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肖洛摸摸鼻子，有些羞赧地说道：“这、这不是气球卖得快，晚上回去可以干点别的吗？怎么你不想啊？你不想当我没说。”

　　辛罪没说话，他蹲在肖洛的小马扎旁边，伸手扯下肖洛手中那一捧气球。
　　气球挡住他们的脸和大半身体，摊位外的人看不见他们。

　　就在气球的簇拥下，辛罪吻了肖洛的侧脸，又咬了他的耳朵一下。

　　“想，怎么不想？”辛罪用极低且富有磁性的语气在肖洛耳边吹气。

　　最近他抽烟抽得很少，嗓子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嘶哑粗糙的音色，反而顺溜了许多，甚至带着几分魅惑、勾引的意味。

　　遭受到低音炮的攻击，肖洛感觉从脚底麻到头皮，他连忙推开辛罪，哑着声音道：“你、你离远点，别撩我啊，在、在外面呢。”

　　肖洛略微松开气球，让它们回到正常高度，然而，他刚稍微撒手，正对上另一面，小姑娘的稚嫩面庞。

　　“叔叔，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小姑娘咬着手指，一脸好奇地说道。

　　肖洛有种被抓到干坏事的错觉，他连忙四处张望，发现这小姑娘的父母没在身边，莫名松了一口气。

　　这时，辛罪走上前来，他伸手抓低气球，朝小朋友说道：“乖，我才是叔叔，他是哥哥。”
　　又道：“气球十块钱一只，你想要哪一只？还有啊，哥哥脸皮薄，他害羞的事情，不能戳破哦。”

　　肖洛脸上臊得更厉害了。

　　气球卖得很好，可以说是火爆，收摊的时候，两人看了一看手上攥着的纸币都有些惊讶。
　　——本来以为不赚钱、甚至可能赔钱的行当，竟然可以如此地盈利。

　　二人都很开心，把成功的原因归结在了运气好，和利薄多销上。

　　一切都很顺利，只是收摊的时候，遇上了一些麻烦。
　　——他们被人盯上了，那是一伙自称是“城管”，看起来却吊儿郎当、格外社会的金链子纹身小青年。

　　肖洛更是在他们中间看见了上次跟辛罪找茬那三个小混混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