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忆》sueaya

1、长忆 死亡，并非

　　长忆
　　死亡，并非是一切的终结——题记
　　空闻说过，他在追求一种长生，一种涅槃，所以他开始诵经，所以他开始走出我们这些凡人的视线。
　　在我醒来的第一日，我再次见到了空闻，彼时他已经发须皆白，老态龙钟，而我亦不复五十年前那么年轻，或者说，我已不再属于这个世界，是的，我的人生已然终结，留下只因心中还有执念，还想再见一次当年那个季闻，季家最出色的天才，最终却遁入空门的空闻。
　　我们在他的禅室坐下，禅室很简陋，只有一张矮几两个蒲团，墙壁上挂着他的字画，墙角点着檀香，是安魂香，我安静地坐着，空闻开始诵经，他的声音有种让人安宁的力度。
　　“你后悔过吗？”我开口问他，后悔放弃优越的物质生活，独自一人生活在这深山，后悔舍弃当年的爱情，孤独一生，后悔过吗，季闻？后悔过吗，空闻？
　　空闻只呼了一声佛号，什么也没有回答。
　　“你求的涅槃达到了吗？”你说那是你毕生的追求，那么，到如今，你是否已经如愿?
　　空闻依旧只是呼了一声佛号。
　　“佛究竟是什么样的？”诵经拜佛五十年，如今你是否说的出佛是什么，而我又是什么？
　　回答我的依旧是佛号。
　　“季闻，这些年你可曾忆起过我？”是否曾怀念过曾经的那些美好，是否还记得你我之间的那些曾经。
　　依旧只是佛号。
　　我微微叹了口气，起身，早就没什么意义了，究竟还在执著些什么，他和我之间早在五十年前就已经结束了。
　　“我该走了。”站定看他，纵然依旧有些撼意，只是给我的时间也就只有这一点了。
　　空闻依旧念着佛号，似乎除了这一句他已经不会说别的了。
　　只看了他最后一眼，我转身走了，地府，那才是我该去的地方。
　　禅室寂静了很久，空闻轻呼了一声佛号闭上了眼睛，寺里的钟声响了，太阳慢慢升了起来，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