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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哪里都是孩子 京都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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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城。
“王爷，沈武王派人送来的帖子。”
上官揉着太阳穴，近几日他总睡不好，即使睡着了，也总能看到一个牵着孩子的女人背对着他，每次想要走上前去一探究竟的时候，那人便像雾般散去，只留他一人在混沌中徘徊一整夜。
“下去吧，”他接过帖子，“等会，持家，送帖子的人还说什么了没有？”
持家摇头，“就说几日后满月宴王爷务必要到，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满月宴？
上官的头更疼了，怎么这两天他的生活里充斥着小孩子这种东西。
索性帖子也不打来了，顺手往桌台上一撇，最近倒是忘了沈容歌新得一小女这事，想不到这么快，都满月了。
“你去找人挑两件厚礼，过两天上门带着。”
“是。”
打发了眼前的事，想来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上官将军扭头便叫了人继续喝花酒去。
身边美人环坐，各个出类拔萃，丝带飞舞，流苏宝钗碰撞，气焰奢靡，可云晋却有些魂不守舍。
“王爷可是对这些个莺莺燕燕不满？”李公子举着一杯酒，碰到将军的酒杯，“不然李某给王爷换一批。”
“不必费神，”上官听罢顺手挽住旁边美人的腰，酒杯再次相碰回敬道，“只是近日公务繁多。”
正愁没个机会跟上官将军搭上话，旁边公子哥们听到这句，都纷纷转头抓住机会，“难怪好几日不见王爷。”
“就是，原来是没了咱们御政王，南朝江山他皇上坐不安稳！”
“可不？前些时日出兵西域，没御政王，能打赢？”
……
言语间透着的，可不只是阿谀奉承之词，还有攀上关系的心，奈何上官云晋就是贴着这样的场面长大的，听完也只是淡淡一笑。
他用酒杯磕了磕桌子，发出声响，身边的娇人被自己搂得更紧，酒杯高举，出口皆可做文章，“敬南朝。”
底下的人纷纷跟随举杯，“敬南朝！敬王爷！”
“敬南朝！敬王爷！”
几杯温酒下肚，上官只觉心情大好，李公子最有眼力见儿，眼瞅着顾冉脸上染出丝丝笑意，马上吆喝道，“来人，给王爷添酒！”
面前跑来添酒的女子，神色有些不自然，一直低着头，慌慌张张的样子，让手中酒壶也抖动不已。
那女子衣袖间若隐若现的伤痕，让上官凝神注视，这不是前两日扮演西域美人的女子？此一时，彼一时，怎么这时一身素衣，干起了打杂的活。
“等等，”他叫住面前的人，“抬起头来。”
那女子胆怯，半晌抬起头才反应过来，赶忙放下手里活又跪下，“王爷恕罪，民女添完酒就下去，绝对不会多停留！”
旁边喝酒的公子哥们似乎都看出来了这人的身份，“呦，这不是宜春苑的头牌嘛？”
“怎的落魄成这般田地？”
“前两日听说生了孩子还出来卖，下贱。”
“难怪难怪…”
酒馆的老板跑了进来，“王爷恕罪，小的就看她可怜，寻思着赏口饭吃，王爷若嫌弃，我，我这就赶她走！”
这里待着的都是贵客，酒馆老板即使想说两句好话，也是有心无力。
他转头骂到，“你还在这干什么，没眼色，下去结工钱去！”
那女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中不断有泪光闪烁，止不住的哽咽，情绪不断翻滚升腾，脚底下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许久，她觉得过了许久，有什么东西顺着面颊缓缓滑落，目中凝聚的却不是水，是火，“王爷何苦次次相逼！民女可曾做过一件触犯南朝律法的事？你们为什么不能给我留条活路！”
看着面前嘶吼的女子，上官将军刚才难得的好心情转瞬消失无遗。
真是心烦，他最怕和女人争论，不然也不会身边换人那么快。
“王爷就没有孩子吗！”那女子据理力争，“王爷日后难道不会有孩子吗？！”
她的话像是催促剂，酝酿良久的爆发也无法缓解心中悲凉，“民女只是想要他活下来，只是想要他活下来啊！”
上官盯着手中的酒杯，眸底深邃，让人捉摸不透，直到那女子说完，忽然狠狠将手中的酒杯砸碎，满座无人敢动。
酒馆的老板看情况不对，连拉带拖找人把那女子弄了出去，这女子什么都好，就是不该在这么多贵客面前逞强争辩。
上官将军失了兴致，最后起身离开时，他看见坐在酒馆外路中央哭泣的女子，伴随着周边街道噪声四起，无论多么惨痛的哭声都显得那么无力。
他不明白这世上人自己都理不清，却还要思虑别人的死活，从那女子身边走过时上官只说了两字，“累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