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章 红莲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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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歌彻底招了，一切变得毫无悬念，端是看后面江学政要如何处置家事了。
江夫人冷哼一声就要带着一干人等走的干净，铁了心的丢下颜面扫地的江学政和府衙内的一地鸡毛。
临走之时，李姝还是轻轻扯了扯神色莫名的祁绍元。追根究底，让江学政真正丢人丢大发的，是他自己宠的无法无天的刘姨娘。将来整个嘉源府的大小官员都将或明或暗的知晓他家有个不安分的妾室，算计当家主母不说，连个新收的关门弟子都容不下。但真正让莺歌彻底崩溃，直接吐露后宅阴私的，却是祁绍元亲手压上的最后一株稻草。李姝有理由相信，江学政后面很有可能会将所有的怒气倾注到祁绍元的身上。
“祁哥哥，真的不考虑跟我们走？江府不是久留之地。”李姝能做的也就这么多，若是继续说多了，说透了，未免也跟她自己的一贯人设不太符合。
祁绍元认真的看了看眼前好意提醒的小丫头，努力扯出一个笑来，温和道，“既是已经行过拜师礼，一日为师，终身为师。经此一事，相信师父已经看清府中的乱象，不碍事的。”
毕竟还是少年心性啊！李姝无奈的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只是，要看清早看清了，何必等到今日闹得这般不可开交？
回别院的路上。
原本守门的婆子匆匆忙忙的跑过来拦下江夫人直呼有事禀报，那惊魂未定的架势差点把前边的马惊着！待一番耳语过后，江夫人原本郁郁不振的神思直接退了个一干二净！转头便吩咐领头的车夫赶紧绕远路返程。
李姝和李母原本在后边的马车里还在嘀咕复盘今日这见着的魔幻主义大戏，转头便被江夫人直接请到了前边。
人倒是还未坐定，江夫人紧张兮兮的发问已是劈头盖脸的直接砸来。“姝丫头！你竟入了红莲学社？！”
“？？？”就这？李姝信手又翻开车帘，随意看看外边儿。果然跟来时的路不一样了，刚才换马车的时候就感觉不太对劲儿，现在实锤了。所以？出事了？跟红莲学社有关？！
江夫人长叹一声，“我早该想到的！难怪红云当时非要同轩儿定下那个三年之约！可如今一旦府衙之事传开，单凭我一人只怕很难护你周全。她可曾跟你提过红莲学社的继任社首之争？”
李姝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有这茬。后来紧接着发生了长宁之乱等好些事，就都忘的差不多了。这个什么争的，不是要等考上初等学府才有资格吗？现在有什么好紧张的？
江夫人看着李姝的神情重重一顿，“红云怎么这么糊涂！拉着你小小年纪参与这些作甚？！现在倒好，趁着她下狱的好间隙，有些人按捺不住地直接找上门来了！”
“找我？找我有什么用？”且不说这个学社的名字自己都没听过几次，就算是被人找上门来，又如何？大不了退社不就行了？到时候自己还是那个平平无奇的幼学学子，按部就班的一步步考学就成。
江夫人重重叹了一口气“你娘，可是知道你入社一事？”
李姝老实的摇摇头，自己瞒的可好了，滴水不漏来着。再说了，知道的越多越容易出事，自家亲娘的胆子小的狠，可不太禁吓。
江夫人越发的头痛，“我来想法子先敲个边鼓，到时候无论今日来人说些什么，你都要小心！社首继任选拔开始已经两年有余，我观那些人争斗起来花样可谓是层出不穷，毁人于无形！别的地方尚且不谈，就仅云江州一州之地，因为此事前途尽毁的女子已达十数人，据传咱们嘉源府去年投湖自尽的一富家小姐就是其中之一，她那师父也不中用，得知徒弟被人算计后不予以援手不说，还跟着一齐声讨，这世道！终究对女子太残酷了些！”
江夫人呼出一口气，继续道，“红云虽说也是学社的创建几人之一，但当前的留安社首却是心意已决，一意孤行的要用养蛊的法子来筛选继任，以应对如今宣武一朝错综复杂的时局，因此对里头的诸多脏事全部置之不理！姝丫头，社不社首的压根不重要。随她们斗去，咱们好好的，活着才有无尽的可能！”
“留安社首？！”这名字听着有些熟悉。
“你听过？”
李姝点点头，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自己随身的包袱里还带着几册脂阳居士的笔记以及留安山人的《格物细究》。就冲这人字里行间对格物一道的热爱和钻研，也不该成这模样。是不是出什么事或者受刺激了？
江夫人神色复杂，“红云竟是将这都赠予你了？这些本不该我跟你说，红云什么都没跟你说就推你参加继任候选的争斗，着实太不着调了！”
李姝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太不着调了！当日初相识的时候，明明还只是一位平凡的算理夫子而已，结果那身份跟剥洋葱似的一层裹着一层，今日刚说是什么红莲学社的，后来又成了人家口中什么枢密院的，随便找个照顾自己的好友就是郡府学政的正室夫人，半夜还会有莫名其妙的老者造访唠嗑！自己追求的平平淡淡的求学生涯简直被搅得稀碎，就很离谱！
江夫人怜惜的拍了拍李姝，继续道，“前些年红莲学社迅速发展壮大，基于本身的立社宗旨和理念，吸引了很多有识女子们的加入，当年一群人同心协力也很是做了些事。只可惜误打误撞之下坏了好几桩阴谋秘事，以至于最后世家与寒门竟联起手来给予学社极其狠厉的打压。那场风波很多清白的女子被逼得走投无路....上吊的上吊，投湖的投湖，甚至于好几家身世显赫的当家主妇都被直接秘密处理，一代新人换旧人。你师父当年一怒之下，杀了很多人，其中最为显赫的便是当时如日中天的郑国公。”
“所以说，我师父是来长宁避事的？”
“也算是吧，还有一部分也是因为她和留安的理念不合。自那件事后，留安的性格大变，手段也越发的偏激。其实我知道的也不算多，你师父一直怒我不争，好些年都没同我来往，这还是京中另一位姐妹写信告诉我的。”
李姝小白兔样听得饶有兴致，还恰逢其会的给江夫人奉上一杯热茶。
江夫人轻轻抿了一口，“万事小心，不可大意！可还有什么想问的?”
李姝思索片刻，问的落落大方，“那位跳湖自尽的富商姐姐，您可知晓她那师父的名讳？”
江夫人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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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大牢。
“最近，可有不少人在打探你那徒弟的消息，据说红莲学社那边都有后进小辈准备直接上门去了！你不担心？”
“消息就是您老漏出去的吧？之前可没这么多幺蛾子。”邱红云歪在牢里的软榻上，拾起一颗红艳艳的安石榴籽一口咬下，不急不慢地继续道，“谁算计算谁还要看呢？我可不信那丫头会吃亏！不过话说回来，若是真出了篓子，江府现在还真不能去了。原本还想让文轩那小子跟姝儿熟悉熟悉，结个欢喜冤家，后面再靠江万朝如今的地位脱身。可这次楚柔总算是对那个渣滓硬气了一回，还是不拖她后腿了。要不，您到时候找个地儿罩着我家小姝安安稳稳的退出学社争端？”
“我？老夫倒是想啊，只可惜你那小徒儿心气高着呢，瞧不上咱们枢密院！”
“您老还记恨上了呀？来来来，吃颗安石榴去去心火。”说着，邱红云指了指手边新进黑檀祥纹双层柜上的果碟。
老者轻哼一声，“那倒是谈不上！当日你不是还火急火燎的给她入了社？哼哼，用的还是我们枢密院的传信渠道！且看着吧！你们那个学社现在乱的很！老夫看着你将来怎么后悔！”
邱红云看向老者顿了顿，“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学社，确实不复当初的模样。本来不打算跟留安争些什么，随她去了。但李姝那丫头当真不一样，我看到了一种全新的可能，那是一种同留安、脂阳、甚至是我都孑然不同的一种可能。试试吧！要真出了事，不还有我？！倒是您，什么时候启程回京城？那边可是有什么动静了？”
“今日便走！要老夫说，你那罪算是白受了！裴正阳没过多插手便直接回了节度使那边，倒是金陵陈氏最近上蹿下跳的厉害！”
“没插手？！那名册怎么到的陈氏？他们布局几年最终功亏一篑，自然要报复，只可惜最终也不过是别人手里的刀子罢了！此去京城，院正大人多请保重，恕我不能远送了。”
“也罢！好生养着吧！待能出去了，还准备去长宁做个教书夫子？裴正阳不是个简单角色，你这次私用他的兵符，已经把人往死里得罪了，万事小心！”
“我倒是愿意。在长宁的这几年，算是生命里最轻松的时光。只是哪怕现在我想回去，也没人愿意与我作同僚了吧？至于裴正阳....他那边我已经插了钉子，后边只管走着瞧。”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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