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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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痛
又下雨了，好像……那天织姬被带走时的天气，那么沉闷。今天我起的出奇的早，连每天叫我起床的逸都吓了一跳。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过，今天下雨好像没有太阳哦。（转头看天空）”
“啊……想到了一些事罢了。呵呵，我去上学啦。明天放假，可以回现世吗？我想……去看看他们。”
“嗯，当然可以了。我会和你一起回去的。”逸冲我露出了一个阳光的笑容。我站起身穿好学院的衣服，把头发高高扎起，使自己看起来很精神。打着伞，漫步在雨中。这里的伞是像古代用的那种油纸伞。看起来很漂亮，比现代的伞好多了。雨“滴答滴答”的敲打在伞上，凑出完美乐章。一阵风刮过，雨滴改变了方向，飘到了身上，衣服因为占到雨水变了颜色……我正沉浸在这音乐的世界里时，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我一下，回头……
“利惠。早上好。”
“嗯嗯。今天下雨了啊，唔……估计是上不了鬼道课了。看来今天要上剑术课了。耶～我最拿手的！！走吧走吧。”利惠收起伞，和我挤着一把伞。她挽着我的同时，我嗅到了虚的味道。可是转头看着眼前的少女，虚的味道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头发散发的香味。我最近怎么总是这么神经质的咧。使劲用手捶了捶脑袋，好让自己清醒些。到了教室，一切就像是利惠说的，本来是鬼道课，因为下雨而改成剑术课。唔……最不拿手的呀。不过，经过夜一的指导，应该也许可能大概会有所提高吧。看来今天是检测我剑术的时候咯。课，简简单单的讲完，开始对练。利惠却走到中间……
“老师，我建议这次用真剑，而且不要护具，貌似也没有护具。这样才可以真正的检测出每个人的剑术。拼上自己的性命来战胜对方，这才是战斗时必胜的因素之一。只有受伤了，流血了，才可以知道自己有哪些不足，有哪些漏洞。”老师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算是默许了，派了几个同学去领取真剑……利惠，怎么会想用真剑练习呢。肯能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被划伤吧。真是有点……自大了啊。怎么都感觉她不是原来的利惠了。好讨厌，为什么我总是怀疑她。
“晴宝，你和我一起练习好不好？”利惠微笑着邀请着我。可是……为什么她的笑，让我心里毛毛的？我正准备推辞掉的时候，她已经把剑递给我，并拉我起来。她摆好姿势，“我来了哟。”她笑着说的，可是挥剑的时候，那表情立刻消失，像是看仇人一样看着我。“难道，用鲜血铺出来的路最安全吗？难道，她不怕报复吗？”、“总有一天，她会遭到报复的。”为什么，她挥的每一剑都可以让我不自觉的想起这两句她曾经说过的话……一个不留神，胳膊一阵疼痛，鲜血就这样从伤口留下，染红道服。利惠的脸上洋溢着得意，满足，她舔了舔嘴唇，似乎想要把我血液喝下似的……更像是一头饥渴的猛兽。看着眼前的猎物，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把他一口吞入，以解自己的饥渴之忧。又一件刺过来，我一个侧身才侥幸躲过这致命的一剑，她竟然要刺入我的心脏！她因为惯性而向前踉跄了两步，她回过头猝了一口，冷漠的看着我。我知道，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利惠了，她绝对变了！！
“晴宝，我要杀了你！！”利惠一声厉吼，拿着剑冲向我。这却让我愣住了，她怎么会突然这样说？一旁的老师听到此言，立刻冲了过来拉住利惠，可是利惠却反手将不备的老师打伤， “请不要插手我的战争，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争斗！！挡我者死！！”说着，一个箭步冲向我，剑也随之刺向心脏，我顺手用剑挡了一下，可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用赤火炮攻击我，因为她舍去了咏唱，攻击的力度也大大减少，但是腹部还是受了很重的伤，毕竟是近距离的攻击……我被强大的冲击力推到很远，一只手捂着受伤的腹部，嘴角也溢出鲜血，血腥味充满整个口腔，真是不爽啊！！丢掉手里的剑，唤醒了沉睡在黑暗里的雨蝶。那把纯黑色的剑，又一次出现在我的手里……可是利惠此时已经站在了我面前，剑横向劈过来，我往下一蹲，她顺势又往下劈，我狼狈的朝旁边滚去，慢了一拍的头发，被削去了一些，无力的落在地板上……现在我和她，就像是猫捉老鼠，我逃，她追。我很想知道她为何要……杀了我。因为腹部受伤，体力也越来越弱，一直冒着虚汗的我，已经无力再逃，刚才躲过的几下致命攻击，却也让我受了不轻的伤……实在没有力气再继续逃下去，我始终没有把剑刺向她心脏的勇气。在我心里她依然是我的朋友，在学校里第一个和我说话的人，在学校里第一个和我做朋友的人，在学校里第一个和我一起玩耍的人，在学校里第一个陪我练习的人……我怎么可能忍心伤害她呢……跌坐在地上的我，直视着她愤怒的眼神，沉重的步子。她的每一步似乎都在诉说着她心里的痛苦。或许，等到我的心，被狠狠刺穿，才能感受到她心里的痛吧……她的眼神里不只是愤怒，也有深深的哀伤……似乎，是对家人的怀念……她在我面前停下，一幅居高临下的模样，冷漠的眼神盯着我，脸上浮现亦笑非笑的神情。真的很难琢磨。
“你肯定在纳闷我为什么要杀了你吧。好，在你临死前我可以告诉你。”她说着，将剑顶着我心脏的部位，“当初我还小的时候，我的家人就是为了你，而被别人杀害。我的家人说，我这一生的任务，就是为了保护你。我，也是为了保护你才出生的。有一天夜里，有人来暗杀你。我的父母早已知道，所以他们已经潜伏在一旁等待着时机，而躺在被子里的不是你，是个枕头。暗杀者出现，他们立刻投入战斗，就在那一个小小的房间里，鲜血洒了满地……暗杀者准备破窗而逃，可是他并不知道这个房间时特质的，若不从外面开，里面的人根本出不去，曾经也是因为这样，我被锁在过这里面和你一起生活。父母说，这是为了培养我与你的感情……就在那个房间，我的父母费了很大的劲杀了暗杀者。他们也受了很重的伤，因为他们是你身边最得力的助手，所以你不允许他们修养，而是继续在你身边服侍你，保护你。你，就像是一个祸根，源源不断的有人要取你性命……呵，我的父母就是在你身边无数次的战斗，无数次的受伤……最终不是因为战死，而是累死！！你难道不觉得残忍吗？小小年纪竟然这般狠毒！！但是我的父母在死之前告诉我，要我好好的保护你服侍你。可是他们的死，在我心里是不可抹去的阴影，不管你现在变得多好，多温柔，多善解人意。可原来你害死我父母的伤，是永远不可能在我心里泯灭的！！
本来，有一天，我准备暗杀你。别以为我那时仅仅７岁，就没有什么能力。可是你偏偏在那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竟然过了１０年，你又出现在这里。滑旱冰鞋而撞到你不是偶然，我是想看看你是否还记得我，看你的反应你似乎完全不记得我，这让我很开心。在树边说的那些话也是故意说给你听的。后来，在实战练习时，你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而我并没有在意。现在，就在今天，我要杀了你！！因为今天就是我父母的祭日！！而今天，也是你，黑崎晴宝的祭日！！”利惠说完，眼泪已经占据小巧的脸，她把剑握紧，准备刺进胸口时，却突然抱着头，一脸痛苦的样子，剑也掉在了地上……
“杀了她啊！！这不是你一生的梦想吗？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给父母报仇的最好时机吗？为什么停手！！！”另一个像男人的声音从利惠嘴里冒出。我吓了一跳，难不成是虚……难不成我嗅到的虚的味道果然是她身上传来的……
“可是……可是我不可以……她，她毕竟救了我，在那次实战时，她毕竟是我这辈子的朋友……尽管她是我的主人，她曾经害死了我的父母，但是……但是，我的生命是属于她的……”
“若你是抱着这样的心态，为何当初还要我注入你的体内！！！！”
“因为……啊！！！！”利惠嘶声厉叫，使劲敲打着自己的头，“因为你当初想要进到她的身体里，所以我……我才让你进入我的体内，而封印你……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在我的体内控制着我……”利惠的额头上以沁出大粒大粒的汗珠，像雨水一样，“啪嗒啪嗒”的滴在地板上……这声音很刺耳。利惠，利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保护我？为什么要用生命保护我？而我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这样……
“利惠，利惠。我马上送你去四番队。你坚持一下。”我起身去扶利惠，却被利惠狠狠推开……
“不用你假惺惺的帮助！！！”男人的声音立刻从利惠的嘴里冒出。随后捡起地上的剑冲向我。能看得出来，利惠正很努力的压制身体里的虚……可她的能力似乎到了极限。因为她的眼神已经变了，眼白也已经变成红色，是那种猩红色……充斥着愤怒，仇恨。
“主人……对不起……没，没有最后一次，好好……保护你……”利惠举起剑刺向我的心脏，我并没有要躲的意思。因为我觉得，只有她的剑刺进心脏，才可以还了她父母的命……我闭上眼睛，等待着那一刻。可是，却迟迟没有来到，我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睁开眼，一个火红色头发的人站在面前，而旁边倒下的是利惠……
“利惠！！利惠！！”我一下跪倒在利惠身边使劲摇着她的身体，希望她可以听到我的话，来回应我一句……
“主人……咳咳，谢谢你……陪伴我，度过了，最后这几天……咳咳……我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努力控制自己身体里的虚……可是，今天却实在没有能力了……抱歉，让您受惊了……咳咳……主人，你要……要好好的活着，完成……”利惠说道这里就晕了过去，心跳微薄……逸将利惠迅速送到四番队，可是卯之花队长却摇了摇头，告诉我，利惠其实身体早已达到了极限，可是为了不让她死去之后虚从身体里出来，依然抑制着它。直到，逸将她身体里的虚打死……
听到这些，我失声痛哭……一个朋友，就这样，离开了我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