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结弦]神启录》YU0118

140、开拓·索契（20） 10.

　　10.

　　时间过得很快，好像昨天我还在集训营里和Rollo过着争夺手机使用权，今天就坐在北京机场的候机室，手里捏着一张返回仙台的机票。

　　当我鼓起勇气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并且提出要返回仙台和羽生家一起度过一月份的假期时，他罕见地沉默了下来。

　　“我说你今年怎么就乖乖待着了……”

　　并且乖乖过完了元旦。我默默补充。

　　“由美那边还可以吗？”他叹一口气，“感觉也好久没去拜访过她了。”

　　我用脚踢了一下行李箱，没吭声，听他慢慢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最后用了比刚才更慢的速度，像是一下子疲惫下来：“阿绫，你听我说……”

　　“没关系的。”我继续揪卫衣垂落在两边的带子，漫不经心地抬头，去看机场上方的玻璃窗，阳光折射落进来却没有温度，躺在地板上，染了冰冷材质的冷色光芒。

　　“……我很抱歉。”

　　“没关系。”

　　有办法瞒我那么多年，你也挺辛苦的。

　　在沉默里，我忽然有点想抱抱羽生结弦，但是这个念头仅仅停留了几秒就被我放过，转而问他：“她漂亮吗？”

　　“……嗯。”父亲顿了一顿，又说，“你奶奶很喜欢。”

　　“和妈妈比呢？”

　　这次没有犹豫：“你妈妈漂亮。”

　　羽生结弦是先我好几天回到仙台的，当时集训营的测试赛我拿下第一，前辈将此称之为“理所当然”，并且试图拉我去首尔玩上两天，被礼貌拒绝以后还是兴冲冲地把我送到机场。

　　并且放言：“你下次来一定得来找我，姐姐请你吃韩国烤肉。”

　　我点头答应，然后看见她挥挥手离开，像个孩子一样踩着夕阳，一路蹦蹦跳跳，最后一个起跳蹦到一直等待着的未婚夫身上，像个小考拉一样被抱着撒娇。

　　而我转身，拉着我不多的行李，坐上了飞往北京的飞机。

　　但是，在北京的那几天其实是不怎么好受的，最大表现大概就是我又迎来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失眠，而那个时候羽生也才刚结束全日返回仙台，因为倒时差还没有结束的缘故，每天晚上他都会抱着游戏机跟我开视频，可惜他是典型的又菜又爱玩，气得在床上翻滚的样子很像闹脾气的小猫。

　　“这个游戏不太适合我。”最后他下此结论，气鼓鼓地把游戏机扔到旁边，一整个人全都钻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明明是乖巧温顺的模样，却尽要干一些恶劣的事情——比如，催作业。

　　我的耳朵在听到那句“你作业写完没有”的亲切问候时心里就下意识敲响警钟，眼前漂亮到几乎没有死角的安妮海瑟薇在这一瞬间也丧失了一定吸引力。

　　僵硬又艰难地把眼神转向电脑屏幕，我干笑一声，决定逃避这个话题。

　　在北京的这几天大脑一直处于很混乱的状态，飞机起飞之后，一直以来紧绷的精神才忽然得到缓解，久违的困意涌上来，海浪一样包裹住我，像窗外面的云海一样，是柔软的样子。

　　有好多好多话，忽然很想跟羽生结弦说。

　　上个月在韩国订的那个包裹最后寄到了训练馆那边，我去拿了以后才发现Rollo那小子给我玩阳奉阴违那一套，铃铛颈环稍微动一下就会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由美妈妈提前跟我说了这两天会带着姐姐和爸爸一起去奶奶家住，而羽生因为不舍得丢掉训练计划所以当天就坐车回来了，又因为仙台冰场营业时间的问题，他上冰时间一般都在晚上，结束回来都快要接近清晨。

　　我是晚上到的仙台，因为拿快递的缘故，站在冰场门口还犹豫了一阵子，最后还是没进去，因为两个箱子的行李显然不允许我把它们随意扔在路边或者吭哧吭哧地拎到里面去再拎出来。

　　老天爷，这姿态太傻了。

　　反正，等到羽生结弦回到家的时候，就已经发现门口多了几双眼熟的运动鞋了。

　　他抹一把鼻尖上的汗，甩甩头发抓了衣服要去洗澡，窗外的晨光微微亮起，脚步在经过自己房门口的时候有微微停顿，因为对面房门一直以来都是打开的状态，唯独此时已经关了起来，像是昭示主人的回归。

　　浴室看上去有被使用过的痕迹，又或许是早晨新凝结起来的露珠，玻璃上有淡淡的水痕，莫名的玫瑰香味萦绕，其中还混杂着一种很淡的香气。

　　羽生结弦嗅了嗅，认出来是家里沐浴露的味道。

　　回来也不知道打个电话……他默默腹诽，加快了洗澡的动作，仗着妈妈今天还没有回来的机会，踩着湿漉漉的拖鞋站到了那扇房门口，深呼吸两秒以后轻轻按下门把手，推开，和掉进房里的冷风面面相觑。

　　有点凉。

　　羽生结弦吸了下鼻涕，视线停留在空无一人的床上，有点犯愣——行李都在，唯独人没了。

　　可是爱撒娇的猫科动物都有一种习性，粘人任性又可爱，喜欢跑到温暖又熟悉的被窝显然是一种很正常的行为，不是吗？

　　他明白过来，调头去开自己的房间门，看见被子隆起一个小包，睡着了也还带着卫衣的帽子没摘，蜷成一小团窝在那，像是小猫。

　　啊呀，猫猫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