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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昭阳喜事 翌日晌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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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晌午,若爽却是留了凤仪宫中思虑着要怎么样才能将李建章贪污犯罪的证据给送出宫去,太后与皇上的关系明面上虽然依如以前一般和善,但暗地里她对皇上已经是很大的不满了。
吏部的肖重已经失势,如果李建章再倒的话,傅天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坐以待毙的。证据看样子还是不能再次交到纪丞相的手中,如此的话,太后和傅天定会联手起来将纪丞相拖下台的。
“娘娘。”帷幔轻轻撩开,一袭杏黄薄纱裙的云茉袅袅地进了屋子,神色间带着一丝凝重,微微地抿了抿唇,“太后让你过去昭阳殿一趟。”
“去昭阳殿,做什么?”若爽有些疑惑地看着云茉。
“说是慰问龙孙,溪贵妃怀上了龙裔,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云茉一字一句地说着,悠悠地叹了口气。
若爽哦了一声,神色有一刹那的恍惚,微微地笑了笑:“明白了,你去准备轿辇,我先收拾一下,咱们这就走。”
云茉领了命,自去了外边准备车辇。若爽精心收拾打扮了一番,又备了些平素里进贡过来的补品,一一携带了方是往溪贵妃的昭阳殿去了。
昭阳殿偏安西北,却是不比凤仪宫的大气威仪,落落的和风依依地吹着,却是给这夏日添了几分清凉。云茉扶着若爽下了车辇,昭阳殿外把守的宫女和太监纷纷跪安朝拜,若爽微微笑开,在云茉的随同下,莲步生辉地进了昭阳殿的内寝之中。
“臣妾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吉祥。”溪贵妃对于若爽的到访却是有些意外,正坐着软床的她连地起了身,向着若爽叩拜。
“妹妹不必多礼,如今你是有身子的人,可要小心些才是。”若爽宛然笑开,一边扶起了溪贵妃,暖暖地道,“姐姐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恭喜妹妹,贺喜妹妹。皇上总算是有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了。”
“是啊,如今有了孩子,妹妹我也就什么都不求了。托姐姐的福,妹妹才有今日。”溪贵妃温和脉脉地望着若爽,喜悦之情却是溢于言表的,完全不似昨日里见着的那般颓废沮丧。
“为什么要托皇后娘娘的福了?是皇上姐夫让姐姐你怀孕的,跟皇后娘娘有什么关系。”一声不冷不热的话语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嘲弄和不屑,开口说话的却是一旁站着的穿杏红云袖裙的俏丽女子,做大家闺秀的打扮,身量与溪贵妃相等,眉目之间隐有几分相似,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只不过是因为年龄稍小的缘故,却是比溪贵妃少了一份婉约婀娜的风韵,多了一丝少女的懵懂无知,身上有着一股清冷于世的傲气和不羁。
此言一出,却是惊骇住了溪贵妃,一旁的春香面色发白,连连地扯了扯那少女的袖子,摇了摇头。
若爽神色泫然地看向了那傲慢无礼的俏龄女子,微微地蹙了蹙眉头。
“皇后娘娘,这是臣妾的三妹冉溪,她年纪还小,不懂规矩,望皇后娘娘莫要见怪。”溪贵妃一脸歉疚地看着若爽,一边瞪了冉溪一眼,“还不给皇后娘娘赔罪。”
“我又没有说错,哼,我为什么要赔罪。”纪冉溪傲气地将头一扭,冷冷地斜睨了若爽一眼,却是漫不经心得很。
“冉溪。”灵溪却是气得一脸煞白,扬了手起来就要打冉溪的耳光,若爽却是淡若秋风地笑了笑,娓娓地扣住了灵溪的手:“你都说了她年纪小,还是小孩子,不懂规矩,我又怎么会跟她一般计较,大人不计小人过。”
“皇后娘娘宽宏大量,臣妾铭感在心。”溪贵妃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一脸感激地看着若爽。
“其实她说得也对,妹妹怀有龙裔,那也是皇上的功劳,何曾与本宫有半点关系了。妹妹能够为皇家开枝散叶,姐姐却是很高兴的。听说妹妹最近胃口不怎么好,所以我特地带了些酸芒果来,可都是波斯大使进贡过来的,味道不错了,却是很适合你这般有了身子的人吃。”若爽目光濡濡地看着溪贵妃,一边回后看了云茉一眼。
云茉施施然地步上前来,手中提了个篮子,却是清橙黄亮的芒果,还透着新鲜劲。溪贵妃目光怔忡地看了若爽一眼,一边示意了春香将篮子接过来,一边向着若爽道谢。
春香接过了篮子,正要寻了地方放好,冉溪已经走上前来,从篮子里掏了一个芒果出来,目光玩味地看了若爽一眼道:“皇后娘娘,姐姐,我也爱吃芒果了,我尝尝,看着就好吃。”一边说着,又从袖口里掏了一根金针出来刺进了芒果肉中。
云茉面色有些不大好看,目光清冽厉冷地看着冉溪:“三小姐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是认为这芒果有毒么?皇后娘娘要害贵妃娘娘吗?”
“云茉姐姐误会了,我只是看看这芒果鲜嫩不鲜嫩。瞧瞧,还能滴出水来,味道肯定是不错的。”冉溪一边取出了金针,柔柔地笑了笑,一边剥了皮,这才将芒果肉放入了口中,酥酥地吃了起来,不忘朝着若爽恭身福了一福,“谢皇后娘娘赏赐。”
溪贵妃已经紧张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拽紧了手,一脸气恼地看着冉溪。平素冉溪在家里的时候没大没小也就罢了,没想今日里在皇后面前也是这样尊卑不分,她是不要命了,还是想连累自己一起没好日子过么?
“喜欢吃就多吃点,本宫那边还有。三小姐要是喜欢吃的话,改天我再叫云茉送些与你。”若爽自然是懒得跟这样的女人计较,她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
“多谢皇后娘娘。”冉溪爽朗一笑,一边甩了甩手中的帕子,天真无邪地看着若爽。云茉心中却是一阵怄火憋气,懒懒地斜视着这个三小姐,却觉得这女人心思不是一般的深沉。表面上一副大大咧咧,蛮横无理之样,内里却不定藏了什么乾坤。
未几,若爽便辞了昭阳殿,与云茉一道往凤仪宫回了。途经重阳门的时候,却是遇上了进宫来的长公主。
日光熏染,飞云入际,红衣如火的长公主无论何时何地总透着一股女子的精明能干,风情豪迈的她就那么昂扬勃发地从若爽的轿辇旁边旖旎而过,只淡淡地扫了若爽一眼,轻哼了一声。
若爽也不与她计较,在长公主的心里,自己和太后一样,是觊觎他们大梁江山的坏人,她对自己没有好脸色也是理所当然。只是没有料到,长公主会是这么傲慢,偌大的重华门,她竟然可以视皇后的轿辇如无物,招呼也不打一下。
夹道的梧桐树上,几名小宫人正站了树杈上修剪枝桠,发出吱吱的声响。蓦然间听得一名宫人的尖叫声,手中的剪子握牢不住,直直地从树上掉落下来,正要砸到长公主的头上。余旁过路的宫女太监也是一阵惊呼,惶然不已地望着长公主。
千钧一发的时刻,一身银灰戎装的男子疾速地奔了过来,右手一推,整个身子向着长公主压了下来,滚落到了一旁,紧紧地将长公主纤弱的身姿裹在了怀里,冷冽的眸子里是满满的关切和担忧。
长公主亦是心如鹿撞,这样熟悉的味道,这般温暖厚实的拥抱,这世间除了他能够给自己这样舒心安全的感觉,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长公主目光飘渺地看着压在身上的傅云,她是多么的想时光就到此为止,不退不进。那些以为遗忘的悸动在这一刻又如此清晰美丽的还原。
傅云,明明情已断,可是为什么我还会觉得被你抱着是如此的幸福满足,你是我的仇人,是我要恨的人啊。长公主心情一阵缭乱不已,感觉胸口有一口气要缓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