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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夜探凤宫 气氛随着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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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随着苏太妃这话的出口有些异样的凝滞起来。惠王的面色隐隐泛白,一边握紧了拳头,星眸里有涌涌的雾气腾散:“母妃你是故意在皇后面前那样说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哀家为什么那样做,你说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的身家性命。泽儿啊泽儿,你真是糊涂,天下女子那么多,为何你单单要与她牵扯不清,你可知道,她是一国之母,是当朝的皇后,是你三哥的结发妻子,你怎么会存了这样的心思,你真是让母妃不省心。”苏太妃无限怨怜地望着儿子,感怀地叹了口气。
“那又如何?天下女子那么多,可是万千人海中,只有她,吸引了我。儿臣已经决定,今生今世非她不娶。”惠王昂着头,琼姿玉立的身影显得别样的挺拔坚韧,目光是那样的至死不渝。
“啪”地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氤氲弥散开来,苏太妃颤抖着手臂,面含愠色地望着惠王,咬了咬牙道:“你真是昏了头了,她有什么好,迷得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你别忘了,她是太后的人,太后在的一天,她就是整个大梁的皇后。退一步来讲,纵算哪一天太后仙逝了,即使你皇兄多么的恨她入骨,她也还是你皇兄的女人,她身边的男人,永远也轮不到你。”
“母妃,我不明白,之前你不是说皇后贤惠仁德么?为何现在你对她有这么大的意见。妍儿她是个好人,她跟皇兄之间没有爱情,她爱的人是我。”惠王一脸苦楚不解地看着苏太妃,怅惘地摇了摇头。
“贤惠仁德,那是相对于太后而言,哀家从来就不认为她是什么善类。哀家进宫这么多年来,与世无争地过惯了,不想临老了还要为了你的事情来烦心。单不说她跟皇上有没有感情,既为后宫之首,却又跟王爷眉目传情,已经是失德了。她的品性,哀家已经了解得很透彻了。一边享受着皇上的恩宠,一边又与王爷郎情妾意,她是动机不纯。”苏太妃冷冷地哼了一声,面上闪过一丝讥讽的笑意,“她说爱你,你就这么信她?那昨晚皇上留宿凤仪宫,之前的帝后情深又作何解释。泽儿,你太单纯太善良了,这后宫里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母妃是过来人,我明白的。趁早断了吧,趁如今还来得及,为你也好,为皇后也好。”
“不会的,妍儿不是那种人,我相信她。儿臣府中还有要事处理,就不陪母妃了,儿臣回了。”惠王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却是无法接受自己的母妃这样看待他的心上人。一边说着,惠王已经跄跄地转了身,拂动白色的袍角,离殇地出了琼花宫。
“泽儿,泽儿,你……”苏太妃面容清苦地看着黯然离去的儿子,无比神伤地往床上一坐,眉毛扯成了一条直线,心下思虑起来,“我就泽儿一个儿子,绝对不能让他毁在了皇后的手里,必须想个办法断了他们的念头才好,否则的话,可要天下大乱了。”
凤仪宫中,灯火恍惚,洁洁如华的女子盈盈地坐了床头,迟迟不肯睡去,美女卷珠帘,深坐蹙蛾眉。
“娘娘,子时了,安歇吧。”一袭素紫顾绣裙的云茉莲莲地走进了屋子,看着黯然神伤的若爽,一边拿竹签拨了拨灯芯,将光线调暗了些,一边道,“奴婢已经打听过了,皇上今晚去了溪贵妃那边,不会过来了。”
“哦,是吗?那就好。”若爽吁了口气,回答得有些懒散,兀自神游太虚着。
“娘娘是因为今天苏太妃和惠王的事情烦心么?”云茉抿了抿唇,缓缓地行至若爽身侧,低低地问道。
“哪有的事情,我是在想太后身边现在多了个谋师,精明厉害得很。咱们很久都没有所行动了。”若爽却是口是心非起来,咬了咬唇,“惠王的事情,与本宫有什么关系。我想今天,他该是陪着柳女官好好地玩上一天了。”
“瞧娘娘说的,满嘴的酸气。娘娘心里要是实在不舒坦的话,一会儿我出宫替娘娘走一趟,跟惠王解释。”云茉噗嗤一笑,却是笑起若爽来。
“解释?跟他解释什么,才不要,这般小心性的男人,我何苦去讨了他没趣。”若爽赌气地哼了两声,话这么一挑起来,更加的憋闷了。
“当然是解释娘娘依然是完璧之身,并非宫中传言的那般啊。”云茉却是来了性子,取笑起来。
“死丫头,你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若爽娇羞地低着头,咕哝了一声,“解释了又如何,谁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倏然间,窗户一阵簌簌作响,瞬间打开了,清凉的夜风灌入了内殿之中,撩起了里屋的帷幔。
“谁?”云茉警觉性地回过身来,匆匆地行到了帷幔边,右手屈指伸开,握了两道银针在手中,掀帘而出,却对上了一袭月白牙袍的惠王,皎静安然地立了门侧,会意地冲着云茉笑了一下。
“王爷,你,你怎么会来的,现在已经是子时了,宫门都关了。”云茉却是没有想到惠王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一脸讶异地看着他。
“别管我怎么来的,总之我有我的法子便是,好云茉,你在外头守着,我有话要跟娘娘说。”惠王谦和朗润地笑了笑,阔步地掀开帘子,进了里屋,云茉又到外头巡视了一番,见着无人这才宽心,便在外殿守着。
“你……”看着突然出现的惠王,若爽却是惊得说不上话来,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宫中有规定,入夜之后,除了值夜的侍卫之外,臣子是不能进宫的,更何况,惠王来的还是后宫之首的凤仪宫。这要是给发现了,定然是死罪。
“你也太大胆了些,不知道宫规么?这要是让人发现了堂堂惠王夜闯凤仪宫,可是要杀头的。”若爽站起身来,一脸威仪地看着惠王,心中却是掩藏不住窃喜之情。
“为了你,别说是宫规,就算是十万大军我也要闯进来。纵算是杀头,能够看你一眼,我也无怨无悔。”惠王说得振振有词,目光咄咄地看着若爽。
“少胡说八道,你想死,本宫可不想受你连累丢了性命。本宫与惠王并无交情,不知惠王这么晚了来找本宫所谓何事?”若爽瞪了烨泽一眼,却是拿乔起来。
“是吗?皇后娘娘这么想微臣死,那好,我现在就大叫三声,让禁卫军来凤仪宫把我抓了。”惠王风清如玉地笑了笑,一边扯开了喉咙喊道,“臣弟夙夜来此,是为一解相思……”
“疯了是不是?你这么大声做什么?别胡闹行不行?”若爽面色一变,急切地迎了上来,一边扯住了惠王的袖子,捂住了他的嘴巴。
烨泽就势将她拥紧,闭了闭眼道:“是啊,为了你,我已经疯掉了,已经是万劫不复了。听到你和皇兄恩爱有加的时候,我的心差点都碎了。妍儿,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谣传的是不是?你和皇兄只不是真的,对不对?”
“你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些吗?张烨泽,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我们趁早还是断了好。我的一切你都知道了,是不是谣传你都分不清么?”若爽有些气恼地推开了烨泽,冷脸如霜,沉沉地哼了一声。
“我,我自然是相信你的。”烨泽面色有些微酸,目光迷离痛楚起来,“可是我不相信皇兄,我怕他会对你情不自禁的。”
“既然相信我,又何必问这么多。你的皇兄,哼,你尽管放心好了,他不是一个贪图美色的人。他忽然对我好起来,也不过是想拉拢我,我顺水推舟,配合他罢了。他疑心那么重,知道我是太后的人,不会犯险的。如果他真的对我情不自禁,今天晚上就不会去贵妃那边了。”若爽自失地笑了笑,扬了扬薄唇。
“是吗?那就好。这样我便放心多了。”烨泽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颔首而笑,从袖口里掏出了一个碧玉镯子来,在沉沉的静夜里,碧玉生辉,夜舞荧光,一边拉过若爽的手,目光如水温柔。
“这是我特地为你打造的,没什么东西送你,希望你不要嫌弃。”烨泽暖暖地说着,便要给若爽带上。
“那柳女官的白玉簪子也是惠王特意打造的么?我看这镯子跟那簪子一样俗,不顺眼了,我不要。还是送了她吧,刚好般配。”若爽冷冷地哼了一声,推开了惠王的手,恹恹地转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