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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情深不寿 翌日早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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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起,晨光乍泄,若爽已经坐了铜镜前梳妆打扮起来,脸上带着少女的娇羞和红晕。烨翰懒悠悠地起了床,打了个哈欠,看着铜镜前坐着的玉色佳人,从心底里感到一阵满足和温暖。正要起身,才觉自己是赤身的,一边将一旁的衣服收好,自个儿穿了上去,却是怎么也穿不好。
若爽在镜中看着烨翰那般窘样,却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抿了抿唇,把玩着一束秀发。
“笑什么笑,还不过来伺候你夫君穿衣。”烨翰面色有些严肃,哼了一声,带着命令的口气。
“臣妾遵旨。”若爽莞尔一笑,已经转了身过来,行至床前,小心地替烨翰穿上衣服,一边说道:“多大的人儿了,衣服都不会穿,这要传出去了,当今天子连衣服都穿不好,可是要笑掉大牙的。敢情你身边没有了贵公公服侍,还真是什么做不好了。”
“朕乃真命天子,这些凡俗之事何须朕亲自动手。你呀,还真是伶牙俐齿得很,朕非得好好收拾你一顿不可。”烨翰一边说着,侧了身子又将若爽往怀里一带,趁势就那么压了下去,右手不安分地往若爽的胸衣里摸了进去。
“皇上,皇上,别这样,快要早朝了。”若爽却是阻止不得,当下落了个面红耳赤。
“不在乎这一会,朕昨晚好像都还没有过瘾一样,睁开眼来就天亮了,扫兴,还得再从皇后身上讨要些才行,不然朕心里可觉着欠了什么一样,早朝也不会踏实的。”一边说着,覆身就将若爽压在了身下,低了头在她唇上一阵啄动轻咬。
“不行,不可以的,皇上昨晚弄得臣妾到现在还疼,不能再来了,皇上。”若爽却没有料到皇上早起了又要来这么一出,当下惊出了一身冷汗,连连推搡着烨翰,眼里已经沁出了些许泪水。
“是么?朕昨晚弄疼你了么?”烨翰停止了动作,有些迷离惑然地看着若爽,“可是朕怎么就没有什么印象了?”
“皇上你酒喝多了,那么粗鲁,就顾了自己快活,哪曾理会臣妾的感受了。”若爽撇了撇嘴,有些委屈地看着烨翰,一边轻轻地哼了一声,目光里充满了幽怨。
“好了好了,瞧你,好像朕要吃了你一样。这样委屈作甚,朕宠你,你应该高兴才是。”烨翰吁了口气,明朗灿烂地笑开了,轻轻地刮了刮若爽的鼻子,一边放开了她的身子,坐了起来。
“臣妾当然是高兴的,只是皇上太贪心了而已。”若爽娇媚地笑了笑,一边捂住了脸庞,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那是因为朕的皇后秀色可餐嘛,朕怎么都吃不饱,如何不贪心了。”烨翰笑得一脸浪荡邪魅,复又凑了嘴唇过来,温实的唇覆上了若爽柔软的红唇,温柔而细腻,不同于昨晚的急切和霸道。
若爽目光恍惚地看着眼前的英伟男子,他深情温润的吻让她有些晕眩,全身好像置身在一片清凉如意的池水之中,竟让她有些沉溺。自己是怎么了,她应该很排斥这样侵占性的掠夺才是,为什么她会觉得心里有一丝丝的甜蜜涌上来。
“娘娘,洗漱的东西已经备好了。”门帘挑开,云茉已经领了四个宫女进了内殿,话音落毕,见得眼前的场景,却是不由尴尬了起来,惶惶地便要退了出去。
若爽方是从沉溺中回了神过来,懵然地推开了烨翰,低着头,娇羞尽显:“皇上,该洗漱早朝了,臣妾伺候您。”一边说着,已经站起身来,去到了云茉身边。
烨翰有些漠冷地看了云茉一眼,似有怒气要发作出来,却又隐忍了回去。一边站起身来,一脸的疏朗穆然。
几名宫女已经各自忙活开了,服侍了皇上穿靴戴帽,又备了洗漱水与他漱口清洁。整理妥当之后,随了若爽一道送了皇上出凤仪宫。
用过早膳,由宫人抬了轿辇过来,自去了慈宁宫给太后请安了。阳光艳丽,回廊里的鸟笼,金丝雀欢叫个不停,极是喜气洋洋的,整个宫廷,宛宛间似渡上了一层金边,绚丽宏盛,威仪大气。
“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进了慈宁宫,若爽是最后一个到,施施然地向着太后行了礼。太后面含微笑地看着她,眸子里有她读不懂的玩味。一旁的苏太妃静静地坐了一侧,看不出什么波澜来,见着若爽之时,报以微笑。
贵妃端坐了一侧,眉头有些紧蹙,神色之间敛了一丝哀怨愁闷。
“皇上昨儿个晚上留宿凤仪宫了?”太后冉冉地笑了笑,关怀地问了起来,语气有些暧昧。
“嗯!”若爽点了点头,面颊有些泛红。
“好事啊,终归是六宫之首,总不能冷落了你。以后呀,可要好好把握机会才是,哀家也就宽心了。”太后一边握住了若爽的手,意味深长地道,那一句宽心却是隐含了无数的意义。
“臣妾一定不会让太后失望的,定会好生伺候皇上的。”若爽抿了抿唇,心领神会地道。
“贵妃的面色这几日看起来好像不大好啊,怎么了?”太后吁了口气,转头将目光聚到了灵溪的身上,却见得她一脸的楚楚可怜之样,悲春伤秋的让人看着甚是不喜。
“无事,可能是,是臣妾这几天晚上没盖被子,有些着凉了。”灵溪诺诺地摇了摇头,惶恐惶恐地回着话,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大热天的,也能着凉了去,你这身子倒是比哀家还金贵了。既为后妃,就得懂得为妃之道。皇后到底是一国之母,心气也阔,皇上未曾临幸之时也没有见得跟你这般脸色。哀家要去礼佛了,你们且跪安吧。”太后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恹恹地看了纪灵溪一眼,一边甩了甩手,示意大伙儿各自回去。
纪灵溪被太后这么一说,眼圈开始泛红了,眸子里已经是泪水蠕动。众人起身告辞,各自回宫。纪灵溪正要上了车辇,却觉得身子一晃,有些乏力站不住脚了,幸得一旁的云茉眼疾手快,扶稳了她,否则的话就要摔上一跤了。
“娘娘,小心啊,瞧你面色不好,怕是生病了。”云茉关怀地问了起来。灵溪却是苦涩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自小的病根,怕是一时半会也好不了。多谢你了。”
“春香,贵妃娘娘都这般模样了,你怎生就不多担待着点,也不知道去请御医瞧瞧的么?留你身边干什么的?”若爽叹了口气,责备地看向了贵妃身边的女婢春香。
半年的相处下来,她也了解了贵妃的性子,是个无争的人,就是有些小心性了,怎么瞧着也不显大气。按说她与烨翰算是青梅竹马,理当两小无猜才是,但这两人在一起,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一样。每月里,烨翰也就去她的昭阳殿两次,更多的时候则留在了龙霄殿里。年轻的帝王却是不怎么近美色,倒也是奇事一桩了。
“回,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有请的。只是娘娘她……”春香面色忧虑地看了一旁的灵溪一眼,怅怅地叹了口气。
“妹妹多谢姐姐关心了,妹妹无事,不会扰了姐姐与皇上恩爱的,放心。香儿,咱们走吧。”灵溪淡淡地扫了若爽一眼,躬了躬身子,面色清寡决然,泠泠地上了车辇,放了帘子,宫人已经抬了轿子回昭阳殿去了。语气虽淡,若爽还是听得出这话中的吃味之意的。
深宫的女人,把君王当成了她生命的全部,可是君王,又能够割舍自己生命的多少去回报一个女人了。想到这里,若爽更加坚决了要离宫的决心。张烨翰从未走进过她,她永远也不会拿生命去赌这一场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