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缠》祁素

5、Chapter 5

　　柳意卿醒来的时候，就感到自己的腰又酸又痛，她往旁边看了看，发现身边的人早就不知道去哪了，被窝早就没了温度。

　　柳意卿艰难地起身，忍受着全身地发痛，想去浴室洗漱下，还没站起来，大腿部位就像一阵被针扎地痛侵袭。

　　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突然，她听到了浴室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她不得不忍着大腿的激烈反对向浴室走过去。

　　艰难地走进浴室，却发现那个哭声是来自白棠的。

　　其实柳意卿也想到了，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想来到浴室。

　　白棠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脸埋进双膝，声音压抑地哭着，怕被人发现。

　　柳意卿看到这一幕，心已经已经疼道不像样了，简直比大腿处还疼。

　　“阿棠……”柳意卿声音颤抖地喊了她一声。

　　白棠听到了身体颤了颤，没有抬头，反而把自己抱得越紧。

　　“阿棠……”柳意卿慢慢向她走进。

　　白棠似乎有感觉到她走进，“不……不要，不要靠近我。”

　　柳意卿这次没有听她的话，直接快速走到她身边蹲下来，将她拥入怀里。

　　白棠没有挣扎，她刚才其实很害怕，这个拥抱却带给她不少的温暖和安全感，她舍不得推开，舍不得。

　　就让我再贪心一点吧，老天爷。

　　感觉到白棠在自己怀里逐渐放松，她也抱得越来越紧。

　　两人都没有说话，好像都不想刻意去打破这份独有的宁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意卿在白棠耳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湿热的一阵风洒过白棠的耳边，引得白棠不禁颤抖。

　　随即而来的是柳意卿的嗔怪地声音，“怎么又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哭呢？”声音温柔地可以掐出水来。

　　没错，是“又”。

　　大学的时候白棠受了委屈，也只是会偷偷躲起来哭，那时柳意卿看见也会心疼地去抱着她。

　　其实她们重遇的第一个晚上，白棠久躲在被子里哭了。

　　白棠天真地以为睡在沙发的柳意卿听不见，可是她不知道柳意卿她在她的房间门口站了多久。

　　后来柳意卿被打那一晚上敲开白棠的门也是，白棠也偷偷地哭了。

　　可是，柳意卿全都知道的。

　　只是她知道白棠好面子，不说而已，但是不代表她不心疼。

　　白棠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撞进了柳意卿眼里的温柔，已经停止流泪的眼睛又渐渐地起了一层水雾。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到被人关心了，突然感到很委屈。

　　柳意卿见到白棠抬起头来，刚哭过的眼睛还是红红的，柳意卿的心想被轻轻地踩了下。

　　好可爱。

　　但是看出白棠的眼睛又泛起了泪光，她的心被揪了下，柳意卿下意识地把白棠刚顺着脸滑落地一滴泪水抚掉。

　　“阿棠，别哭了。”柳意卿来回抚摸着她的脸。

　　谁知道白棠越哭越凶，越哭越起劲。

　　“别哭了好不好？”

　　白棠甚至还哭出声来了。

　　“……”

　　“你哭什么呢？”柳意卿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师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白棠抽泣着说。

　　“我不是想……想强迫你……我昨天晚上……唔……”。

　　白棠还没说完，她就被微凉的两瓣吻住了，她瞪大眼睛看着对面已经闭上眼睛的人，大脑突然一片空白，连哭都忘记了。

　　柳意卿趁着白棠还没反应过来，伸出舌尖舔了下对方的嘴唇，撬开她的牙关，突破重围。

　　不像昨天晚上白棠那个具有侵略性的吻，柳意卿的吻是温柔的，让白棠瞬间沉溺在里面。

　　等她反应过来，她却有点不知所措。

　　她不敢回应她，因为她不配，但是她又不想推开，她太贪心了。

　　柳意卿似乎感觉到白棠的情绪，便松开了她，对上白棠迷茫的眼神。

　　“阿棠。”不知道是不是刚接完吻，柳意卿的声音有点沙哑。

　　白棠不敢看她了，别过头。

　　可是柳意卿哪会再让她逃避，掰过她的脸，四目相对。

　　“阿棠，你看着我，你听我说，好不好？”

　　但是柳意卿的语气并没有一点强势。

　　白棠不忍拒绝，点点头。

　　柳意卿顿了顿，思绪清楚后开声说：

　　“第一，我并没有怪你。”

　　“第二，无论多少年过去了，我从未爱过除你之外的任何人，现在依旧。”

　　“第三，我准备和我的丈夫离婚了，我还在准备中。”

　　“最后，我不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所以，阿棠……”。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柳意卿的眼神是充满温柔与恳求的。

　　白棠觉得自己要溺死在里面了，但是，她的眼睛里的迷茫是从未消散的。

　　她还是看不懂，也不懂为什么柳意卿要瞒着自己这么多。

　　她摇了摇头，说：“对不起……”。

　　“我不知道，师姐……我真的不知道……”。

　　白棠把她眼里的真诚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对于这件事，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就像是刚受到惊吓的小孩子，手足无措。

　　柳意卿心疼地搂紧面前的人，用下巴蹭蹭着她的头发，柔声道：“没关系的，阿棠，没关系的。”起码白棠没有之前那样排斥自己了。

　　她愿意等，她知道白棠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尽管可能微不足道，但是，一点点，就够了。

　　一点点。

　　真的。

　　她不敢太贪心。

　　因为她失去过所有，一点点就能够满足了。

　　――――――――――――

　　“师姐，你怎么不叫我啊！”白棠急急忙忙地从房间出来，一边套着女性西装外套，一边看了下手腕里的表。

　　今天上班要迟到了。

　　柳意卿刚从厨房里端着早餐出来，脸上带着浅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的。”

　　“可是要迟到了啊！”白棠少见地嘟囔。

　　柳意卿的笑意加深，白棠这段时间对她表现出来的小孩子气的越来越多了。

　　“你是副总怕什么，天天这么忙。”柳意卿敛起笑容，“我都要心疼死了。”

　　白棠这几天真的很忙很忙，早出晚归的，有时候也要出差，连飞一个星期都不带停。

　　幸好，无论自己什么时候回去，现在家里总是会有一个人在等着自己。

　　白棠用讨好的语气道：“师姐，我不辛苦点，谁养你啊？”

　　柳意卿嘴角微微上扬，“知道了，吃完早餐就去上班吧！”

　　白棠急匆匆地把吐司啃上几口，喝完柳意卿刚刚递过来的热牛奶，就站起身起准备去公司了。

　　柳意卿看着已经正在门关还鞋的白棠，无奈又纵容地望着她浅笑。

　　走上前去帮她整理了下衣服，好像是一对老妻老妻，平平淡淡的生活。

　　柳意卿有一瞬稍稍走下神，她嘴角更加上扬了。

　　很快就会的。

　　平平淡淡的生活。

　　很快就会有的。

　　白棠趁着她发呆期间，对准她的双唇亲了下去，很快就离开，蜻蜓点水的吻。

　　柳意卿回神后也亲了下她的脸颊，“好了，大老板。”

　　“去上班吧！”

　　“嗯，等我回来！”

　　“好。”柳意卿对她温柔地笑着，一直望着她的背影直至看不见才回去。

　　柳意卿以为自己向往的那种生活不远了，可是在白棠某个出差的晚上，意外打碎了她所以的幻想，给她致命的一击。

　　她不敢去细想那天晚上的场面，只要脑子画面一出来都会另她作呕，但是她忘不了，她狼狈地抱着双膝，牙齿咬紧了下唇，身体也在不停地发抖。

　　她很害怕，她好想白棠快回来，可是转念一想，她想白棠永远看不见她这个鬼样子才好。

　　她从来没有这么对自己自我唾弃过。

　　对不起……阿棠，我们可能…可能，再也回不去了，对不起……

　　白棠怎么也没想到，提前回来想给柳意卿一个惊喜，竟看到心心念念的人脸色苍白地蜷缩在自己家的地板上。

　　“师姐，我……”

　　“师姐，你怎么了？”

　　柳意卿想不到白棠竟然提前回来了，自己狼狈的样子又被白棠再一次看到，对自己的厌恶感更加多了。

　　她抬头看向白棠，想要与她抱下，可是那天晚上的画面一瞬间又出现在她眼前，她的手立马缩了回去，抱着自己更紧了。

　　“师姐？”

　　白棠见到她的小心翼翼和她的神情，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白棠的眼眶立马就红了，她快速走过去把柳意卿揽在怀里。

　　“师姐，你说话好不好？告诉我，谁把你弄成这样……你不要不说话……我好心疼……” 。

　　本来眼泪就在眼眶打转，白棠说着说着，泪水就流了下来。

　　柳意卿听到白棠语气哽咽，她终于沙哑地说：“阿棠，不哭，我没事的。”

　　白棠又不是傻子，看见柳意卿这副样子，还说没事。

　　她气愤地说：“是不是姓赵的那个混蛋？”

　　柳意卿给她擦眼泪的手顿了下，白棠瞬间火气就上来了。

　　她松开柳意卿：“师姐，等等我就回来！”

　　她站起身，气势汹汹地走向门口。

　　柳意卿反应过来，她拉住白棠的手腕：“不要，阿棠！”

　　不要去。

　　白棠没有听她的，只是轻轻地拉下她的手：“师姐，没事的，我不能再让这混蛋伤害你了，再也不能！”

　　白棠的拳头已经攥紧，全身都在气得发抖。柳意卿知道白棠这次是真的很生气，她硬拉是没有用的了。

　　“阿棠，不要去好不好？”

　　白棠听到这恳求的语气心里地火气没有减少半分。

　　“阿棠，不要去，我好害怕。”柳意卿用尽全身力气抱紧她。

　　白棠听到这句话，拳头松开了。

　　柳意卿继续说：“阿棠，别留我一个人，我真的……很害怕……”。

　　柳意卿哽咽地说着，她的确很害怕，害怕白棠发现那天晚上的事。

　　白棠看到她苍白无力的手抱着自己，她心软了下来，随即回抱住柳意卿，轻轻地说：“好了，我不走，别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