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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池鱼思故渊十七 他们要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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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球厅三楼,池余和一个中年男人打着台球。
“二十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池余”
郑风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孩子了。
他没有理会郑风的话,只是说,“两场十级的地下擂台,行吗?”
只需要找两场擂台,奖金何止十万,而且像郑风这种依靠打手在□□上混的,像池余这种不要命的更能为他带来名声和利,无非是名声不太好听。
“两场,十级,池余你有可能会爬不起来的,你想过没有”郑风的眼神冷漠透着一股怜悯,夹杂着一丝悔意,他坐在椅子上,慢慢开口“想过,可是我一定不会死在擂台上”
仿佛天生的狩猎者。
他已经有了恐惧,再也无法无所顾忌,因为他有不想失去的人。罗莺,顾渊,宋名山,这些都是他不想失去的人。
从前打黑拳擂台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恐惧过,如果不是急需一笔数额不少的钱,他可能今年或者以后都不会碰这种非法拳赛了。
“我听说苏昇快回来了”郑风转动金戒指,一下就明白为什么池余一下要二十万了,债主回来了,池余儿时最好的兄弟,池天塌陷案里受害者的儿子。
郑风的眼底透着狐狸的狡猾,漏出嬉笑的嘴脸。
池余的双眸彻底暗了下来,口袋里的手突然握紧烟盒,声音冷冽“嗯”随即起身离开。
夜晚池余如约而至。
顾渊心中窃喜,紧张,难以启齿的压抑,楼下少年指间的火星又灭,顾渊的情感就在这个深夜打开阀门,挣扎过后,他跑到楼下的时候,秋千架旁的人却早已离开。池余不知道他的每一次转身,楼上的人都恰好看见他的背影,看见他的侧脸,顾渊是真的想要毫不顾忌的站在他面前。
告诉池余,他是真的喜欢他,一直喜欢,永远喜欢,等喜欢发酵成生死相依的爱。
原本只需要等待一个完美的时机,可是偏偏不如愿,顾渊连续几天都没有看见池余,打电话没人接,信息不回,心中不安他找到庄昊。
“你应该知道池余在哪吧”
庄昊也不是不会说谎,整天谎话连篇招猫逗狗的,怎么一碰到顾渊就歇菜了呢。
他扭扭捏捏的,嘴不是嘴鼻子不是鼻子的。
“算了,鱼哥不让我说,顾渊像你这样一个骄傲的人,真的愿意真心对待鱼哥吗?你保证你不会像其他人一样”
庄昊是有点害怕顾渊的,总觉得像这样一位近乎完美的人,肯定目中无人心比天高,倨傲的不行。
“我是否真心他池余清楚,你要是以为我口蜜腹剑,那是你的问题,我管不着”顾渊根本不在乎除池余以外的人,庄昊此刻只是一个要回答问题的工具。
“市医院”
顾渊的眼神好像要吃人,他心烦的抓了一把头发全秃噜出来了。
“苏昇快回来了,他需要一大笔钱,所以去了黑市打拳赛,你也知道这种都是有交易的,奖金很高”庄昊越说声音越小,“很危险,所以……就”
没等他说完,就听见顾渊的声音响起。
“疯了,真是疯了,钱比命还重要吗?”他的眼神聚焦在某处物件上,只有这样他才能稳住自己的心绪。
市医院。
池余把玩着打火机,黑沉的双眼盯着火苗,啪嗒,啪嗒。
一声,两声,三声……。
旁边病床上的小男孩直愣愣的看着池余。
“哥哥,你吃苹果吗?”
小孩子稚嫩天真的关心,让池余神情柔和了下来,当阳光照在他的身上,脸上的淤青红痕刺眼。
“谢谢啊小朋友,哥哥不吃”
小男孩爬下床,把苹果放在池余手上,大声说,“吃吧,妈妈说吃了就会平平安安的,以后就不会再来医院了”
他爬到池余身边,对着池余的脸,学着妈妈的样子吹了一下又一下。
“哥哥,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蓄的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滴在手中的苹果上。
他用自己的小手给池余擦掉眼泪“哥哥也是爸爸的阿宝吗?”
“爸爸说小孩子都是爸爸妈妈的宝贝”
池余点了点头。
门口站着的女人欣慰的看着小男孩,平复好情绪擦掉眼泪。
“星星,我们回家了”她张开手臂。
小男孩看见妈妈很开心,扑进女人的怀抱,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哥哥再见,我要回家了”很乐观,脸上无时无刻不挂着笑容。
星星的身上有很多针孔,头发是妈妈亲手剃掉的,医院的叔叔阿姨说等头发长出来星星的病就好了。
他第二次进手术的时候,那天夜里满天的星星,她抱着自己的孩子轻轻呢喃,都是愧疚“星星,妈妈最爱我们的星星了,妈妈这一生只做一回妈妈,是星星的妈妈,我的孩子一定要好好长大啊。妈妈知道星星的身体很疼,妈妈知道的,都是妈妈的错,妈妈没有保护好阿宝”
医院的墙壁听过最多的祈祷。
女人无能为力的哭泣,她多想针孔扎在自己身上,是自己的头发被踢掉,是自己不断抽搐蜷缩的疼痛,她多想躺在手术室是自己。
静谧的夜晚,残缺的月亮,朦胧的月色。
暴雨和泥沼促使他不停的向前走,一刻也不敢停留,阴霾和山隘不停的在后面追,进退两难。
可是总有人想把他从黑暗里拉出来,走出去。
医院外还是车水马龙灯红酒绿 ,你情不自禁站上高楼,收入眼底的是整个城市万千的霓虹,这个世界比池余想象中的更加吸引人。
一个苹果一盒烟一个火机是桌子上仅有的东西。
走廊的灯彻夜亮着,穿着白大褂的天使把病危的人拉回人间,他怎么都睡不着,费劲拿出一根烟,放在嘴里,根本都没有点燃,苦难和辩解都是无言苦涩的。
即使人们有着相同的生老病死。
门突然被打开,穿着深蓝色卫衣和浅色牛仔裤的顾渊,看着进来的人,池余只觉得自己太矫情了,眼睛一下就红了委屈极了,他吸了一下鼻子乖乖的拿掉嘴里的烟。
“你怎么来了”鼻音越来越重,说的很委屈,就好像自己一直等的那个人就是顾渊,生怕他不来。
谁都想有暖暖的怀抱和依靠的肩膀,习惯黑暗的人才更加渴望光明。
看见病恹恹的人,顾渊心中蓦然一紧,握紧的拳头瞬间松开,松了口气没有说什么只是上前擦去池余眼尾的泪水。拿起桌子上的火机,把烟重新放进池余嘴里。
打火机扣动的响声,当火光亮起,顾渊给最爱的人点烟。
这是他为自己和池余找的完美时机。
白色的烟丝一缕缕冒起,心有所安话有所言。
他就静静地坐在池余身边,原来满腔怒气见到池余的那一瞬间,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在来之前心中想着一定要打醒这个傻子 。
可是,看见池余的模样,只觉得心疼的难受。
人们有压制情感的能力,但是一味地克制是痛苦难熬的。
长久的沉默之后,池余耳边响起春水般的声音,离得很近他不会听错。
“池余我给你点一辈子烟吧”夜幕之中,顾渊看不见池余眼底的震惊和深情,但他看清了自己的心。
这无比珍贵的承诺,他听见了。
“你知道的,我喜欢你池余”顾渊的感情太纯粹了,所以他拥有不顾一切的勇敢,不屑于隐藏,不屑于他人如何看,“池余我也会疼的”
轻轻触碰那些伤口,他也会疼的。
池余一颗心狂跳起来,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无数个念头闪过,一时间方寸大乱,情爱是最不可控的。
今晚的月色早退,因为有了新的情诗,夜色之深,情意之中。
池余一点点靠近他,距离之近不过三厘他们便能唇齿相依,顾渊的眼睛亮晶晶的,忽闪间好像说了一万句情话,勾人心弦蠢蠢欲动。
可是面对纯粹至极的顾渊,他还是选择发乎于情止乎于礼的尊重。他忍住没有吻他,他们紧紧拥抱,窗外寒风贯穿他们的心脏,耳边的呼吸声平缓。
他们和她们都是爱情里的疯子,甘之如饴的接受疯狂的代价。
破碎的酒瓶是爱,近在三厘是爱,一个破碎美丽不愿放手,一个隐忍壮观不能说。
池余是一匹狼,他的温顺只属于顾渊一人。
第二天池余出了院,他们俩那张脸一路上吸引不少小姑娘垂涎。顾渊除了窝在家里打游戏,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去射击俱乐部打靶。自从搬去三联街他就没碰过了,多少有点想念。
池余不怎么太感兴趣,因为顾渊喜欢他还是戴上了护目镜拿起手枪,乖乖站在顾渊身边。
顾渊给枪上了膛,锁定目标瞄准靶心,在扣下扳机的时候,他突然调转方向,枪口指向池余。池余放下手枪,微微一愣看着对顾渊,随即眸光流转嘴角上扬,他好像能把顾渊一下就看透。
顾渊微微抬手,正对池余眉心。
“昨天晚上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对上池余的目光,他的食指离扳机三厘。
池余看着面前这个少年,怎么就这么让人心动呢,他上前一步,眼神暧昧“小爷喜欢漂亮的”
没等顾渊回话,他伸手內拨下勾夺了顾渊手里的枪,抵在自己的太阳穴,郑重又桀骜的说:“情深意重,你不会以为只是因为你这张脸吧”
“顾渊,我喜欢你,真的喜欢,是想占有的喜欢,你明白吗?”双眸中划过一丝恐惧,他盯着面前的人,声音温和但是夹杂执念“你这双手只能为我点烟”
他是理智的,但是当面对顾渊时,他又像是一把没开刃的刀,理智变的很钝。
顾渊的坦诚,让池余不敢在迟疑了,他的迟疑绝对不是因为不喜欢,是太喜欢了所以他不想耽误顾渊。
顾渊扯了扯嘴角,悠悠然的说,“我对你的喜欢从来都不清白”面对池余的威胁,他眉毛轻挑,笑容里都是挑衅,淡然回击“如果我就是想为另一个男人点烟呢”
池余凌厉的把枪口转向顾渊,似笑非笑“你大可以试试”黑眸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死死盯着属于自己的猎物。
顾渊故意的,他想看见池余直接的愤怒,有时候愤怒也是一种在乎,是一种真实感。
他淡然伸手拿过池余手中的枪,直中靶心 ,一切都了然于心。
“除了你,谁能让我顾渊心甘情愿的点烟”他笑的肆意,俨然是个胜利者,池余知道自己又落了下风。
打个巴掌给颗糖,看着顾渊天真的笑容,池余也忍不住笑起来,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一匹露出獠牙的狼和一只红了眼的兔子,如果相爱了,这是违逆食物链法则的势均力敌,甚至那匹狼会收回獠牙俯首退让。
确定了心意,生生世世都是彼此的人,不能背叛,不能放手。
“走吧,小鱼儿”顾渊放下枪,拿下护目镜,心满意足的看着池余。
“走吧圆圆”池余懒散的拦过顾渊的肩膀,然后还要招惹自己的男朋友一下,这大概是陷入爱情孩的通病,“说吧,你是不是看上我的美貌了,像你这么凶的人,幸好遇到了我”又开始招顾渊了。
“来让我看看你有多么英俊潇洒”顾渊捏着他的两个腮帮子,意味深长的说“真软啊,真潇洒”
这多少有点公报私仇的嫌疑了。
【世界上最危险的事:自己上学时挑逗的人成了自己的对象】
“疼啊顾渊……放手”
“哦,真疼啊,我没使劲啊”顾渊一副无辜的样子,楚楚可怜。
池余瘪着嘴,只能泪往肚子里咽。
夜晚降临,池余手中拿了一支玫瑰一如往常坐在秋千上,又和以往不同,这次他在等收花的人,在等自己的男朋友。
夜晚月色星光下秋千上的两个人,池余把头歪在顾渊的身上。
良久,他平和道:
“顾渊,我有很多秘密,你知道吗?”或有懊悔。
他耐心的回答:“现在知道了”
“顾渊”
“嗯?”
“说真的,我想依靠你,平淡的过一辈子就行”
“会的”
“顾渊,你不该喜欢我的”
顾渊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玫瑰上,答道:“谁知道呢,全世界有那么多人,我就只喜欢你,命中注定吧”
依依目光,还是他们。
池余扣动打火机,一簇火苗亮起,他们要一起度过这个温暖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