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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沧海楼遇 自 ...

  •   自云瑶来到怜州后,武林人士纷纷跟着前往。几乎是一夜之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翌日,沧海楼。

      云瑶,月焕,荀非然三人出现在‘沧海楼’。‘沧海楼’蓬荜生辉。也因此招来了不少生意。

      只是他们不知这沧海楼是云瑶的地盘。

      沧海楼二楼。云瑶三人就坐于大堂。

      她的功力已恢复了四成。既然她的行踪已暴露,那她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沧海楼,便是为了告诉那些对她有企图的人。她依旧是那个叱咤天下的玉云斋斋主,若要得她,先过她的音杀之术。

      桌上,几碟精致的佳肴,一壶酒。酒,是千金难求的‘人面桃花’。壶,杯皆是是艳如朱砂的玛瑙。玛瑙配‘人面桃花’艳而不俗,最衬不过。酒壶下垫着薄薄的冰,晶莹剔透。八月的天,冰比金贵。

      整个沧海楼都是云瑶的,每日进账不知多少。奢华一点又有何妨。

      楼内,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的在他们身上,静谧得没有一点声音。消失了三年的玉云斋斋主云瑶重出江湖,怎能不轰动?

      乌黑的发丝被一根白玉簪挽在脑后;眉似柳而不柔,透着点点清贵;眼如宝石,如风过水面,泛着点点涟漪;纤长的手指光洁如她腰间的白玉笛。

      黑发,黑衣,黑鞋。白玉簪,白玉笛。明明是两种极端的颜色,在她身上却极为协调。反而更衬得唇红,肤白。

      这便是曾一手遮天的云遥?不免有人疑惑,如此一个清贵脱俗的公子,竟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瑶,青衣说你们见过北辰亦?”月焕启声,如玉珠落盘,悦耳清脆。

      云瑶端着酒的手轻轻一滞,轻微得没有人看见,只是杯中的酒微微晃了一下。脑中浮现那日自称‘北亦’的蓝袍公子。北亦,北辰亦。

      云瑶自嘲一笑,这么明显也只有她没看出来。北亦就是北辰亦。

      “瑶,他有说什么吗?”

      “没有。”云瑶没有骗他,那日他只说她像他一位故友。已亡的故友。看来那人便是说她。

      “真的没有别的……”月焕还想追问,却被荀非然制止。

      “瑶,我们怀疑你的行踪是他透露出去的。”

      语毕,云瑶的手又是一颤。只是这一次,杯中的酒晃出了一滴,落在她黑色的衣袍上。晶莹的的酒滴在黑色的绸衣上一弹,滚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瑶,那天他说过什么?”荀非然问道。

      “他说,我像他以为已亡的故友。”

      “果然,”荀非然抿嘴一笑,只是这笑夹杂着了一丝淡定的了然。“他认出了你。”

      “那就可以肯定是他。他到底还是不肯放过瑶。”月焕轻叹,双眉微皱。在他脸上很少可以看到怎么认真的表情。难倒他忘了和自己的约定吗?手附上了腰间的白玉佩。

      云瑶无话,只是浅酌着手中的酒。点点酒香缭绕在鼻尖。

      “原来传言是真的,云公子果然在沧海楼。倒不枉在下特地从艳阳镇赶来。”来人蓝袍紫金冠,正是北辰亦。身后依旧是天塌不动的禁柯。

      他特地从艳阳镇赶来自是不假。只因为江湖上传言:玉云斋斋主重现江湖。他担心她。

      在场的人都被他的贵气逼人的气势所震撼。却无人知晓他是谁。而后来他的举动更是让人吓出一身冷汗。

      只见他含笑走向云瑶,并径自与他们同桌。

      他笑颜相对。月焕怒目相视。一个蓝袍矜贵,一个红衣似火。

      “北辰公子,这里不欢迎你。”荀非然挑眉,语气淡然,但任谁都听出了其中的怒气。

      “来者既是客,荀神医是在下逐客令吗?”北辰亦亦挑眉,言语嚣张。

      “既然如此,北辰公子请自便。”云瑶不动神色,依旧浅酌着酒。眼神也没从酒杯上移开。仿佛这杯里盛的不是酒,而是无价之宝。

      北辰亦也不恼,自顾自倒起了酒。果真把‘自便’二字体会的透彻。

      自北辰亦出现后,沧海楼的气氛异常。所有人知道他们之间剑拔弩张。

      “云公子,一别三年,一向安好?”北辰亦品了一口千金难求的‘人面桃花’。入口甘醇,入喉却火辣如刀割。入腹,淡淡的桃花香弥留在唇齿之间,让人回味无穷。果然是好酒,怕是连他宫中的贡酒都无法与之相比。

      “北辰公子这话,荀某可否理解为北辰公子不希望瑶安好?”微微上勾嘴角,挂着嘲世的讥笑。三年前下蛊毒害他,现在却假仁假义地问她是否安好?当真虚伪至极。

      “荀神医这就曲解在下的意思了。”北辰亦爽朗一笑,朱红的唇比水润。

      “自是一切安好。倒是北辰公子贵人事忙,清减了不少。”云瑶的口气带着三分调侃,七分认真。

      北辰亦一愣,心中甚是欣喜。她连他清减了都看得出。在她心中原来还是有他的。哪怕只是恨,也好。(其实,小瑶瑶是猜的。看他高兴的。)

      “有劳云公子挂心了。”口中却仍是淡定自若,只是心中已比蜜甜。

      “北辰亦。你不要忘了三年前我们之间的约定。”月焕传音。这是他和北辰亦之间的事,他不希望别人知道。特别是云瑶。

      三年前,他以皇位为筹码,交换云瑶一世平安。

      “自然不会忘。”北辰亦传音回答。

      “我们说好进水不犯河水的,你为何出现在这里!”

      “呵。若是你还用三年前的招数,那还是免了。你以为现在的我还会怕吗,三年来的努力,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推翻的。”他笑得轻狂,神色残忍,若是他得不到她,便叫她毁在他手中。“现在你腰间的玉佩不过是装饰,再无用处。”

      “你……”月焕语塞,握着酒杯的手渐渐收紧,指节发白。瞬间,酒杯化为红色的灰烬,连同酒液从指缝中流出,宛如鲜血。在地上开出几朵妖冶的曼珠沙华。他倒底还是低估了北辰亦的手段。

      “焕!”虽然不知道他和北辰亦说了些什么,但荀非然这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愤怒。“北辰公子,请你离开!”声音提高。

      沧海楼其余在场的人都闻出了其中的火药味,纷纷结账偷偷溜走。一时间,客满为患的沧海楼空空荡荡。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气氛诡异。

      云瑶平静的神色也泛着丝丝寒意,锐利可比宝剑:“北辰公子,还是让云某称你为天庆国的皇帝陛下?”

      “明人不说暗话,朕就挑明了说。朕希望你能跟朕回去。再为一国之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同坐拥天下。”

      “天庆国的开国丞相云遥已在三年前死在皇上手中。草民不过是江湖草莽,怎敢与皇上一同坐拥天下。还忘皇帝陛下高抬贵手。”云瑶抱拳,不卑不亢。虽然她的记忆还没恢复。但既然她是玉云斋斋主,那个帮北辰亦一统天下的丞相云遥,自然也是她。

      她这是在求他吗?可她眼中的冷淡,刺得他心痛。她不知,自她离开后,天庆便不再有丞相。只因为没有人的才华能超过她,亦没有人能抵过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你别忘了,这天下是你与朕一起打下的。”

      “皇上,在下说过丞相云遥已在三年前死在皇上手中。在下不过江湖草莽。”

      “但若皇上一意孤行,云某便和皇上新帐旧账一起算!”声音如金玉敲击,却带着不容人拒绝的气势。

      呵!她这是在威胁他吗?可偏偏他不吃这一招。“我会让你为今天的这番话付出代价!”北辰亦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甩袖离开。

      他低声下气来请她回去,竟然被她不留情面地拒绝。他堂堂天庆国的君主,到哪里不是一群人阿谀奉承,何时被人这般对待过。

      他若得不到她,他便亲手毁了她。此情,恨多于爱。但,若爱的不深,又哪来如此痛的恨……

      “禁柯,通知林啸天,朕要见他。越快越好。”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

      “是!”禁柯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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