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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二次分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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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人手臂内侧的分数暂时没有改变,看来在他们决定是否二次分配分数之前,是不会直接修改分数的。
田系低着头沉默不语,他是没在这关卡做出什么贴别的贡献,但也不想主动冒头,违心地说出自己愿意将自己的分数分上一些给别人。
王琛原本也没指望田系能多么大方,到底是非亲非故的,即便在一起做了些事也改变不了什么。他看向李越没有说话,可眼神里的疑问却一清二楚。
“不用。”覃秦看着沉默的三人主动开口,“我也没那么倒霉,能连着两回触发扣分机制。”
到了潞州他怎么也能留下57分,只要后面按着游戏规则来,总不至于让自己落到灰飞烟灭的地步,他和李越的关系不好,又刚两相对峙过,要让王琛卖面子去说服李越,他宁愿不要这二次分配的分数。
“别逞强。”王琛微皱眉头,对他的开口拒绝不大高兴,又因为知晓他的性格而感到不安。
以他的性格,即便是李越主动开口他或许都要考虑是否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好意,更遑论是主动开口讨要。这不合时宜的逞强在他的预料之中,可听到耳朵里,又实在让人不安。
李越明显轻松了不少,比起铜铃,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分数更能让他安心。
覃秦勾了唇角笑得轻快,“我没逞强,就这样吧。”
「系統檢測出主導通關的玩家自願放棄系統分數的二次分配,每位玩家將獲得八分的通關積分,因玩家覃秦在該關卡表現出強大的團隊意識,額外獎勵一積分,該積分計入總分內。」
“还挺大方。”他耸着肩觉得这系统好笑得很,扣分扣得毫不留情,加分加得扣扣搜搜,“不过和贵公司的制度相比还是好了不少,至少没给我加个0.5。”
王琛看着手臂内侧跳动的数字,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抬头看向一望无际的广阔天空,“我要求个人得分二次分配。”
没等覃秦反应过来,系统就率先反应了过来。
「個人分數二次分配請注意,每關卡每人有且只有一次二次分配分數的機會,每次輸入或輸出分數,不得超過三分。」
“我清楚规则。”这是在回应系统,也是在和覃秦解释。
他一向知道应该怎么在规章制度内自如生活,怎么踏着制度的底线来回走动而不被处罚,他得心应手。
而覃秦却一向喜欢越界,这样的情形下,至少得要保证在进入下一关之前的基础得分达到60,才能保证在下一关的安全。
王琛眼神坚定,希望他能接受自己的好意,“我才是我们之间,绝对不会触发隐藏扣分条件的那个。”
「請指定對象,並說明輸入或輸出。」
“输出三分给同队玩家,覃秦。”
「積分已預扣除,請玩家覃秦確認接收。」
被点了名的那位久久没有说话,王琛拉过他的手臂,撩开他长得能够遮盖指尖的衣袖,跳动的分数闪烁不定。
“确认接收。”
覃秦手上的数字停跳了一秒,随后恢复刚才的频率继续闪烁不定。而系统像是怕他们没弄明白提示一般,重新提醒了一遍。
「請玩家覃秦確認接收。」
王琛捏着他的手陡然收紧,想用这种方式阻止他的逞强,也想用这样的方式让他实实在在地理解自己的心意。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覃秦垂下眼眸避开他的目光,对着跳动不止的数字低声玩笑,“我怕我想歪。”
掐在他手腕上的手指逐渐放松,呈现出浅淡的粉色,这个玩笑开得有些不合时宜,见着他略有退缩,覃秦不知哪里搭错了神经,突然认真了起来。
他想知道王琛到底是怎么想的,就那么一瞬间,他反扣住王琛的手腕,紧追着加上另一句,“别是对我有意思吧?”
其余两人原本离得远远地,听见前一句还没有什么反应,听见下一句便齐齐变了脸色,两人默契地退开一些距离,让出了一个绝对安静的空间。
王琛扭开他的掌控,脸色也变得不大好看,覃秦勾动唇角,松开手的一瞬间听见他问,“为什么质疑我?”
覃秦没想到自己一时头脑发热还真能问出什么,他空悬着手腕,维持着被挣脱开的姿势,又见王琛指着自己手腕内侧的分数显示屏,示意自己先把正事做了。
他头脑发懵,一切行动就变得不能自主起来,顺着王琛的意思顺口说了一声,“确认接收。”
「四位玩家的最終分數都已核對完畢,請各位繼續前往下一關卡。」
四个人心思各异地走出城门,往原本的地铁站台走去,他们四人要去的下一站并不相同,快到站台时,覃秦看了一眼李越,突然开口问他,“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也不会救周思齐,是吗?”
田系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忽然又提起了周思齐的名字。不过他很会避开冲突点,发现这话不是问自己的,也就不再多听,径直走进早已呈现在眼前的地铁站。
“我不擅长拿自己的性命冒险。”李越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转身离开得很是迅速。
他一向利己且推崇实用主义,就像现在,没有合作需求的同伴关系对他而言是一种白白浪费时间的负担,要不是看在同事的份上,他恐怕连一句话都懒得留下。
“预料之中。”他耸着肩靠在地铁站门口的落地玻璃墙上,等了好一会儿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冲着王琛招了招手,“走吧。”
……
他们两人慢悠悠地晃进站厅,习惯性地推了一把公园站的车站控制室大门,不知道是哪位同事养成了不锁门的“好习惯”,让他们轻而易举地闯了进去。
有了前两关的经验,两人这次显得没那么着急,轻车熟路地找到休息室,先拼起几张桌子,安安静静地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王琛的职业病,到了不熟悉的车站总要先去车控室查看,从行车电脑到各种设备的运行情况,都要认认真真地看上一眼。
刚好覃秦累得很,光是侧卧在桌子上都有些昏昏欲睡,他蹑手蹑脚地从休息室里转出去,径直往车控室走。
公园的车控室要比前两个大上不少,大约是因为人流量大,医药箱里备着的东西也多了不少,其中还有一些压根不是公司配备的,类似红花油和云南白药一类的常用药品。
以刚刚这关卡的经验来看,多做准备总不会有错,他挑挑拣拣,收拾了不少看上去应该能用得上的一股脑儿都装进了背包里,原本就被塞得差不多的背包越发鼓鼓囊囊,看起来比小学生参加学校组织春游,装得还要多上不少。
他们在关卡里受得伤肉眼已经看不出什么了,只是肌肉和神经的酸痛还隐约浮现,也不知是他自己的臆想,还是真的伤未痊愈。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光滑得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可这也并不影响他依旧觉得脖颈针刺一般地抽痛,密密麻麻持续不断地提醒他自己曾经受过伤。
症状应该都是一样的,这点小伤都好不彻底,覃秦只会疼得更加厉害。他翻出医药箱里被吃了一半的止疼药,想了一会儿还是带着药片走回休息室,轻推开门,覃秦已经皱着眉头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困顿感大约是会传染的,连通风都没打开的房间,一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清冷香气扑得他头脑发晕,分明是用的同一瓶沐浴露留下的香味,好像覃秦身上散发出来的,带着热气的香味要格外得诱人一些。
王琛甩了甩脑袋,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他慢慢挪到覃秦身边,借着走廊上的灯光将他的裤脚往上推了推,纤细的脚踝呈现在他面前,除了大片的红痕,没有留下一点儿伤口。
还好。
他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翻来的矿泉水和止疼片放到覃秦的身边,自己另找了一个稍空的地方躺下休息。
汹涌海水般的困意一阵阵地向他涌来,临睡前他强撑着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红色电子钟,上午九点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