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顺利过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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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恢复原状就意味着他们被困在四层动弹不得，为免节外生枝，他们两人得去往五楼想想离开的办法。
没有了之前的窘迫，两人闲庭信步地走在五楼休息区的走廊上，506旁的咖啡厅里飘来些许烘焙咖啡粉的香气。
“喝杯咖啡？”他在柜台附近转了半天，最后还是只拆了两盒浓缩咖啡液，直接灌进冰箱里的瓶装饮用水。
“不问自取视为贼也。”覃秦拍着自己还有些耳鸣的脑袋，整个人瘫坐在竹藤椅上，一看就没有什么正形。
王琛神色自若地上下晃荡着瓶装水，等将咖啡混匀后，才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币压在收银台的扫码枪下面。
操作台上的一次性纸杯可以随取，随手拿起两只放在藤桌上，“喝吗？”
“我不喝速溶咖啡。”覃秦说起瞎话来毫不脸红，好像之前每天拎着一袋速溶咖啡粉在公司晃荡的人不是他，他伸手挡住自己面前的杯子，“反正都给了钱，不如来杯手冲尝尝。”
“我只有二十块。”这大小也算个景区，景区里一杯手冲怎么也得五六十，他现在暂时喝不起这么贵的咖啡。
倒完只剩了一半的咖啡在塑料瓶里左右晃动，王琛端着纸杯却硬生生品出了现磨的香气，“手冲和手摇没什么分别，我喝不出什么分别。”
覃秦把剩了一半的咖啡倒进自己的纸杯里，尝了一口，确实是喝不出什么分别。
难得安静地喝了一会儿咖啡，暗得没有一点儿边界的天际慢慢浮出一丝光亮，咖啡厅里的电子表刚跳到五点四十，这就算是折腾了一夜。
“上夜班都没这么累。”夜班不会这么大量地消耗体力，毕竟他们公司的夜班，一般都用来折腾站长的，他整个人往后仰去，随口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这博物馆可没因为有人想要前来偷盗就决定闭馆，距离十点开放还有四个小时，反正他现在是觉得精疲力竭，不能动弹，如果能抽出两个小时来睡觉，对他来说可是最好不过的事。
咖啡厅连通着露天平台，羽毛球场地大小的空地上被用心栽种着各式矮小却又茂盛的灌木。覃秦是不大想再折腾了，预备着再露台上藏一藏，等有了游客再混在人群中出去，既不显眼又不费力。
王琛上下打量着他的衣裳，又看了看自己刚刚处理好，看着还有些吓人的伤口和污脏一片的衬衫，对能够不引人怀疑地，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出去这件事，并不抱有任何期望。
“我要是没有记错，我们离开的时候主任说，任务成功不但有加分，还有一份任务奖励。”
现在他们的分数是都加了上去，奖励却是连影子都没看见，覃秦显然是忘了这点，被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这事。
“我没见着有什么奖励，我包里那本兵书算吗？”
“可能算吧。”他摆摆手，表示自己也并不十分清楚，周生没特别提起奖励有什么用处，或许也不是很重要，“走吗？”
趁着还没有什么人在，悄无声息地来，悄无声息地走才是最紧要的，否则就他们两人现在这狼狈的模样，出门也得被抓走盘问。
“走啊。”瘫在藤椅上不乐意动弹的人叹了一口气，被带走了折腾还不如自己折腾，他冲着王琛挥了挥手，示意他往露台走，要是他没记错，从这露台应该有些办法能下去。
王琛眯着眼睛，借着尚且微弱的阳光看见他掌心红的有些不大寻常，伸手捏住他的手腕，对着光亮仔细一看，上面几乎都是浅埋在皮肤之下，稍加注意就能看清的血隐。
细钢丝戳过的痕迹，不用多说也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处理一下。”
包里的应急药品足够，一次性的碘伏棉签还剩下十支，消炎药也还有不少，覃秦其实觉得这点小伤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但还是在一道严肃目光注视下干咽了一颗消炎药以防万一。
伤口处理这事也依旧交给刚刚处理完自己伤口，现在还很有手感的王琛处置。
“差不多行了。”碘伏用了一支又一支，他这手都快被浸成酱油色，他看王琛给自己处理的时候也没有这么过度紧张，“你要是不处理，这都要愈合了。”
“等你得了破伤风就觉得有必要了。”
他看着王琛，把嘴里那句要得破伤风也早得了给咽了下去，耐着性子等最后一支棉签用完，手上残留的碘伏风干，他才又开口，“走呗？天都快大亮了。”
被催促的人还有心情慢慢收拾被自己弄乱的桌椅，认真把所有刚刚生产出来的垃圾一个个分类扔好，才悠哉悠哉地往露台走。
推开一人多高的落地玻璃门，温热的晨风扑面而来，冰咖啡带来的些许凉意被这裹着清新空气的穿堂风带走，不过一两步，鼻尖又冒出细密的汗珠。
这露台本就是下沉的，大约也就四层半的高度，从左侧供人休息的长椅上探出身子往下看，每隔三四米的落差，就有一个窄小平台，这倒是看不出是预留出来做什么的，或许是供人清洗外墙时摆放工具用的，又或许是别的什么。
这点高度对王琛来说算不了什么，对伤了腰的覃秦或许有些困难。
应急逃生绳已经不知所踪，好在长达二十米的浮力绳还在，为免在这种“功成名就”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覃秦被强行拴上了浮力绳的其中一端。自然，另一端在王琛的腰上。
“我觉得这样有点蠢。”他一面紧着腰间的绳索一面抗议，“或许你应该知道，我们两个之间只要有一个跳错了地方，重力加速度就有可能把另一个人的腰给勒断，当然，掉下去的那个也会断。”
“我不会跳错地方。”他趴在栏杆上探出大半的身子预估了一下落点，“所以你不用承担这个风险。”
翻过略有些锈迹的栏杆，他还有闲心拍干净粘在裤腿上的铁锈，随即便是纵身一跃，跳的没有丝毫犹豫，看着甚至还有些许……果决。
要不是认识王琛，他都要以为刚刚还在眼前的这位，有看开一切，了无牵挂的决绝。
真的勇士，他嘟囔了一句。
见着下面的人给他挪开了身位，他才慢吞吞的翻过栏杆，双手紧握了好一会儿，做了许久心里准备才松开双手，几乎垂直地，没有一点缓冲地往下落去。
王琛看他跳的这样视死如归，也是吓了一跳，这样跳下来不是断腿就断腰，他下意识地往前几步想要伸手去接，只是他动得速度不快，覃秦跌得很是狼狈。
积了厚厚一层尘土的窄台登时尘土飞扬，摔在地上的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灰头土脸地被纷飞的尘土呛得咳嗽不止。
“这辈子也不想跳楼了。”他从地上爬起来，衣裳上被沾了一整块尘土，手臂上也有一块不大不小的擦伤，还有刚刚处理好的双手掌心，多少也沾了一些铁锈。
王琛从他的腿骨检查到手骨，又指挥着他转动手脚脖颈，确定没有内伤后才松了一口气，“这辈子还长得很，别说这么早。”
“更何况眼前就还得跳两回。”
这回可没有什么栏杆给他扒着，算起来两个窄台之间的距离也要比刚刚小上一些，他蹲下身子给覃秦示范了动作，又说了好几遍动作要点，等着他点了头才并不怎么放心地继续。
接下来的两次跳的很是顺利，没有咚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就足以证明自己的教学有效。
覃秦站起身来觉得脚踝有些刺痛，只要走路就会有针刺一般的疼痛，不过也都还在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内。
面对王琛无声的关心，他回了一个一切正常的手势，“走走走，赶紧回星洲，我是一分钟也受不了自己身上这脏了。”
星洲的车站控制室里有独立卫生间，借用一下他们的地方稍微冲洗整理一下应当没有什么问题，“领导在星洲有熟人吗？借他们身新衣裳穿应该没什么问题？”
公司年头才发了五六件制服，按着他们一贯的个性，大约是不会把这个衣裳带回家的，随手堆在备品库或是什么别的地方，总归想找身新衣裳穿，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是得赶紧回去。”
王琛点点头，却没有回他借衣服的那句，只是盯着他手臂上的伤口看，刚才还没有什么变化伤口已经隐约出现血迹，血液溢出伤口再与皮肤上的灰尘混合，结出一块块深红色的血污。
覃秦看他盯着自己的伤口，想起什么似的连忙又道，“哦对，您的伤口也得好好处理一下，这碎玻璃渣割的伤口最是麻烦，待会回去先给你处理伤口。”
“我们还得补充点药品，这游戏设计的过于离谱了……”
两人并肩走着，却只有他一个人絮絮叨叨地啰嗦，说了半天他也觉得没意识似的闭了嘴。
慢慢露出真容的太阳，亮晃晃地照在两人脸上，热情又炽烈，恨不能把他们都烤脱一层皮来。
顺利过关，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顺利过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