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鱼别念》莫难安

2、第2章老六 细节

　　“林学长也已经写好了，不过教题目大概是用不着你了，林学长好厉害，他也能教我。”
　　莫怀瞅了瞅对面的林浩宇，其实他总觉得林浩宇的名字挺耳熟的，但是却想不起来是哪里听过了。
　　“那行呗，你们学，我去外面走走，就当出来逛逛街了。”
　　（PS：补上一章的一小段……发漏了）
　　第二章
　　莫怀走在步行街上，街上一如既往的人多，哪怕是早晨，也处处人潮拥挤。
　　莫怀先奔着自己最爱的奶茶店，百分茶，点了一杯杨枝甘露，随后悠哉悠哉得来到市中心的篮球馆里。
　　大早上，馆内已经没有了空地，人满为患，莫怀是这里的常客，他最喜欢在一场大考后来这里放松放松。
　　那很解压。
　　莫怀才刚在观众席坐下，就有几个其他学校的来叫他一起打：“莫怀，来几场？”
　　莫怀喝了口奶茶，摆摆手道：“今天就是来看看的，你们打。”
　　那几人走了，莫怀也专注得盯着一个球场开始看。
　　篮球馆一向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有些打得厉害的不一定会上场，而是会坐在台下看。
　　而有些打得厉害的，不一定会经常来，而且有时候还不挑黄金时期。
　　就比如场上那两队的那两位黄衣服和蓝衣服的，黄衣服那位莫怀眼熟的，经常能看见他在台下看，没记错应该是叫黄澜，另一个蓝衣服的，莫怀对他很面生，但是球技着实不错。
　　场上局面很焦灼，黄澜一队暂时领先3分，但是要扳回来还是很容易的，那蓝衣服的很会挑时机，钻空子，有好几次都是准三分的样子，但是总是被黄澜压着，不过在莫怀看来，黄澜压不住他，一个不注意，可能就会丢分。
　　场上两人僵持了很久，两人的队友可能都是临时组的，水平参差不齐，默契也没有，当然，主要是其他人跟不上两人。
　　终于，蓝衣服抓住时机，在比赛结束最后几秒来了个三分，两队打平，莫怀莫名松了口气，回忆着刚才的战局，心中很是愉悦，没有什么比观看一场高手较量跟放松的了。
　　到了中长休息时间了，莫怀喝着奶茶，余光瞥见篮球场门口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货今天来得早啊……”莫怀啧了一声，懒懒散散得冲门口挥了挥手。
　　那人显然也看见了莫怀，便走了过来，莫怀能清晰得听到旁边的女生窃窃私语：“啊啊啊，家人们，我可以了，好帅好帅好帅啊啊啊！”
　　啧……魅力无边啊……
　　他走过来在莫怀边坐下，莫怀站起来搂住他的肩膀：“老六，魅力十足啊……”一边说一边轻佻得勾起老六的下巴。
　　不出意外，老六白净的脸庞上泛起一丝晕红。
　　他轻轻推推莫怀，示意他不要再闹了。
　　莫怀也只是笑了笑，就松开了他。
　　在还没和老六熟悉的那段时光，莫怀对老六的印象只有：看着年纪不大，但是脸很白，皮肤也白。以及莫怀每次来打篮球，都注意到他待在角落，一个人默默得看着。
　　莫怀当时想，老六这白细的胳膊和腿，确实不适合打篮球啊。
　　但他应当是喜欢的。
　　这种喜欢，体现着，一年几乎都待在篮球场里默默看着，风雨无阻。
　　最开始莫怀来都能看见他，只当是个巧合，后来找篮球场里一个工作人员一问，才知道他是天天都来。
　　莫怀当时才初二，心里不自觉一惊，这得是多喜欢篮球啊。
　　那天雨下得很大，莫怀待在家里，却想到了那个待在篮球馆里的男孩，他今天会去吗？
　　夏天下雨的闷热扰得莫怀无法静下心来学习，只是想着市中心的篮球馆，心里生出一种好奇……
　　莫怀是个行动派，他放下笔，拎起伞就推开门出去了。
　　幸好是夏天，不担心弄湿衣服裤子，饶是如此，莫怀到篮球馆时，脚裸到小腿处，也已经沾满了水珠。
　　刚好碰到门口的工作人员朋友，他还挺意外：“下雨天，你怎么来了？”
　　莫怀不想说清为什么来，只是笑了一下说：“想来就来了。”
　　走进去，篮球场上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在打，空着的场地倒是不少，莫怀看向看台角落，心里一安。
　　他来了。
　　没白来。
　　莫怀装作若无其事得走了过去，坐在了老六的旁边，和他一起看着篮球场上的比赛。
　　老六很紧张，莫怀可以看到老六的身体略微绷紧。
　　莫怀转过头，刚想和他说话，他却下意识得低下了头。
　　他可能是比较内向吧，莫怀想着，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不断地做着心理建设，莫怀斟酌了一下措辞，最后还是想着用最老套的开场白。
　　“你好。”
　　“总能看到你来篮球馆看。”
　　“我们交个朋友吧！”
　　莫怀还能记得当时，老六意外的眼神，一览无余。
　　像个追寻太阳的孩子，终于迈出了第一步，眼神里都是太阳的光芒。
　　……
　　莫怀挺久没见老六的了，因为暑假的事情比较多，比如，一放暑假，他妈妈就给他报了一个画画班，美若其名是让莫怀发展一下课外能力，实则就是为了让自己多和沈阿姨接触，因为那是沈阿姨开的班。
　　沈阿姨是一个有名的艺术家，她的画经常在市艺术馆里展览，自己也比较上进，参加过很多访谈……
　　恰好住在莫怀的那个公寓区。
　　虽然但是，莫怀确实不喜欢画画，但是被迫无奈必须去，埋怨了很久，还要完成作业，实在没有办法抽出空去篮球馆。
　　莫怀想得入神，眼神痛苦，满是被画画支配的恐惧，直到老六又推了推他。
　　老六很安静，不是很喜欢说话，大多时候他只会在你和他说话的时候用一些简单的肢体语言和低沉的单音节回应。
　　现在依旧如此。
　　莫怀回神了，笑着对他说：“要不要去打几把？”
　　老六看了一眼篮球场，然后点了点头。
　　莫怀找了个空场地，顺带找隔壁学校的那几个借了个球，借球时，还被他们调侃道：“刚才不是和我们说不打嘛？老六来了就打？不够意思啊。”
　　莫怀笑了一下，说：“下次一定，一会请你们喝饮料。”
　　回应莫怀的是他们的起哄声。
　　莫怀也不在意，跑去老六那，熟练得把球塞进老六手里，跑到篮下道：“你来，我守。”
　　老六点点头，运球运到莫怀前，两人开始交锋。
　　一番焦灼后，莫怀顺利得拦下了老六的球。
　　顺带回收首了个三步扣篮。
　　莫怀冲老六笑了笑：“你生疏了啊！”
　　老六脸色平静，点了点头，眼神里却带着笑意。
　　很多和莫怀比较要好的人都和莫怀说过：“老六那个人，看着就……哎，反正就是不像正常人，你离他远点吧！”
　　莫怀笑着说：“你只是不了解他而已。”因为你们不曾认真得对他释放过善意，莫怀是这么觉得的。
　　来回几回合后，莫怀喊了停，一个暑假没运动过，一下子运动太多，第二天身体各个地方都会觉得不适。
　　莫怀可不想这样，于是揽着老六去门口想买几瓶脉动。
　　莫怀走到门口的小店前，打开冰柜，拿了几瓶就到收银台去结账了。
　　他掏了掏裤兜，摸出了一张50的和一个小纸条。
　　是刚才那个男生给的……倒是给忘记了。
　　莫怀把钱递给店主，随手打开了那张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莫怀笑了笑，没多在意。拿上袋子，抬步就往回走，走了几步却发现老六没跟上来。
　　他回头一看，老六还低着头站着店里，一张脸上显露着少有的奇怪的表情。
　　莫怀喊了他，他才回神。
　　饮料除了他和老六的，还给隔壁学校那几个带了几瓶。
　　两人找了个看台坐下休息。
　　盛夏的燥意，运动的汗水，掺杂的微风，熟悉的气息，一切都让莫怀觉得心旷神怡。
　　莫怀同老六坐在看台上，望着台下的那群少年，总有是同是少年的认同感。
　　混杂在夏日里的气息，在记忆的长河里潜滋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