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整顿 走廊上风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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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成绩出来，不出迟浔所料，并没有太大的进步。补习后就能一次进步几十分的例子也许会有，但是显然，这对他来说不太可能。
不过他现在已经能放平心态了。
那天晚上之所以有点失态，主要还是怕江昭觉得白费了力气，他自己倒没那么难受。毕竟他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天资和禀赋，现在所有的成绩都是他一步一个脚印得来的。
想通了这些，他也就像以往每一次考试之后一样，把之前的成绩全都放下，继续投入之后的学习生活。
上午最后两节是李淮波的数学课，迟浔一边听他讲，一边趁着这个时间在数学改错本上抄题。他错的题多，有时候卷子正面和背面的题都需要改，就只能从卷子上撕一道再抄一道。
第二节课上课的时候，李淮波却没有继续讲题，反而是站在讲台上扫了一眼教室，慢吞吞地说：“这周的教师大会上，罗主任特别强调了一下，期中之后，政教处对咱们高一高二年级的日常管理将会更加严格。”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故意停顿了一下，想要观察一下学生们的反应，然而11班的这群人都是老油条了，还是该睡的睡，该玩手机的玩手机。
李淮波咳嗽了一声，接着说道：“高一的期中考分班之后，大家来到了11班，粗略地算一算，到现在为止，大家成为同学也将近一年了。我和大家呢，也相处了快一年。咱们班过去在年级里的风评不太好……”
他说到这里，窗边正在玩手机的杜云霏当即嗤笑一声，撇了撇嘴。
李淮波有些尴尬，但这种情况他也早就预料到了，因此只是心里有些恼怒，面上还是十分和蔼可亲：“所以我就想着，趁这次机会，咱们班也来一次班风整顿。”
他说到这里，底下的学生们倒是都抬了抬头。班风整顿？这对11班来说可是个新鲜事。
“具体的班级规定和惩罚措施，我到时候会打印出来，张贴在前面。班长待会儿下课之后就去我办公室拿。希望同学们都能积极配合。好了，我们继续上课。”
迟浔前面的学生开始窃窃私语，迟浔只当没听到，继续写解题步骤。他对李淮波除了上课以外的所有事情都不关注，因此也就没去看那个所谓的班级规定。
第二天的早自习是语文，迟浔一进教室就发现，班里的人都几乎是站着在背书。他并不喜欢特立独行，因此也就没坐下。
今天来的不是语文老师而是李淮波，迟浔本来没当一回事，直到李淮波走过来提醒他，早自习要开口读不能默读。迟浔瞥了他一眼，象征性地动了动嘴。
不料李淮波却十分地不依不饶，站在他座位旁继续说：“我没听见。”
迟浔眉头一皱，条件反射般地就想把语文书摔到他脸上。然而那一刻他脑海中却突然闪过江昭当初说的“你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于是只好十分憋屈地把手揣进了兜里。
他转头问同桌柳如雪：“早读不动嘴什么惩罚？”
他料想李淮波今天大概是想用他杀鸡儆猴，实验一下新的班级规定。
这还是柳如雪和他成为同桌以来，他说的第一句话。柳如雪一时间有些惊讶，但还是很快回答了他：“不动嘴的要去外面走廊上读。”
迟浔冷冷看了一眼李淮波，拿着语文书和笔作势往外走。李淮波连忙挪开脚步，似乎十分害怕迟浔要对他动手。
迟浔“砰”地一下摔开后门，去了外面走廊上背书。
其实只是门太重，又刚好有风吹过，迟浔的本意倒不是要摔门。他没有自己不痛快就迁怒这些物件的习惯。
李淮波本来的目的达到了，然而其他人一看迟浔这作派，只觉得十分解气，并没有如他所希望的那样，觉得连迟浔都要遵循新的规定，大家也不能再胡作非为。
短短五分钟内，陆续有人拿着书去走廊上念。李淮波心中气极，然而面上还要装出温柔慈祥的样子，杜云霏静静欣赏了一会儿，觉得十分有意思。
天气已经转凉，走廊上风又大，为了耍帅跟着迟浔出来的几个人，心里很快就隐隐地有些后悔。然而出都出来了，再进去岂不是很没面子，于是只好咬牙受着。
一个寸头男生——正是上次许聪来送信的时候，叫迟浔的那个，因为头上没什么头发，总觉得自己的头比别人冷了几个度，于是就把书顶在了头上，试图挡一挡风。
这个造型有些滑稽，他身边的另一个男生嘻嘻哈哈地笑他：“不是我说，梁彬雄，你披身袍子就能去演太监了哈哈哈。”
“姓王的你又皮痒了是不是！”
“……”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迟浔本来离他们挺远，但这下就越来越近了。王建勋一个不注意，就把梁彬雄往迟浔那边推了过去。迟浔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王建勋噤了声，梁彬雄也有些尴尬，只好试图说话来缓和气氛。
“哎浔哥，你冷不冷？”
迟浔以前在班上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梁彬雄话一出口，就觉得有些后悔。
万一迟浔不回话，那他岂不是更加尴尬了！
不过迟浔倒是十分好说话的样子，他说：“不冷。”
梁彬雄便又继续和他聊了几句，夹杂着许多对李淮波的抱怨。最后又说：“真想找个机会打他一顿。哎浔哥，要不咱一起？”
迟浔之前都没怎么回话，听到这里，他才问了问梁彬雄：“你知道他儿子叫什么吗？”
王建勋好奇地问：“什么啊？”
迟浔的舌尖在嘴里绕了一圈，最后只是冷然道：“李向彪。”
其他人面面相觑，心里都有些惊讶。
他们要么是来11班混日子的，要么是来混文凭的，你要是问祥林嫂是谁、贾谊是谁，他们也许还得去翻书，但要是问李向彪是谁，对这一群人来说，大概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吵吵闹闹的走廊迅速安静了下来，梁彬雄挠了挠头，问：“浔哥，你说真的啊？李淮波一个高中老师，会让他自己儿子去上十三中吗？”
在安外，就11班这一个班级都让年级组和政教处头疼；但是在十三中，11班这种程度只能说是洒洒水。
迟浔没了继续和他们聊天的兴趣，只说：“不信就算了。”
在走廊上煎熬了将近半个小时，早自习的下课铃终于响了起来。梁彬雄那一群人迅速进了教室，迟浔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有些后悔自己之前多嘴说了李向彪这个名字，本来不觉得冷，这下倒是透心凉了。
想到待会儿江昭可能还会过来，迟浔揉了一把脸，准备回教室里放东西。谁知他刚一转身，江昭就从防火门那边走了过来。
江昭手里提着两个袋子，很快就到了他眼前。他把东西往背后藏了一下，笑道：“猜猜我们今天早上吃什么？”
迟浔视力好，其实早看见那是饭团。但是嘴上却真的猜了起来：“是3号窗口的烧麦和花卷吗？”
江昭鲜活又热烈，迟浔难以回报，便只想尽力捧起他送来的每一份关爱，哪怕只是他的玩笑话，迟浔也舍不得让它掉在地上。
汪国真说，我原想捧起一簇浪花，你却给了我整个海洋。可迟浔连一簇浪花也没想要，江昭却自顾自地把满腔热情都倾注在了他身上。
江昭把东西放到教室外的窗台上，说：“不对，今天我们要吃的是豪华饭团。”他把袋子打开，里面是加了肉松、香肠和紫菜的——饭团。
迟浔一笑，说果然是豪华版。他伸手去拿，却刚好和江昭的手撞上。
江昭看见他站在外面的时候就觉得不对，这会儿一碰到他的手，就更加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李淮波让你站外面的？”
迟浔是他们班第一，江昭想不出来，除了李淮波，还有哪个老师会罚他。
“嗯。”迟浔并不想多说。
江昭没再笑，用自己的手贴了贴他的手背。迟浔本来身体温度就低，这会儿更是跟冰块儿似的。
给迟浔转班的念头在他心里盘旋了许久，可是迟浔没说，迟浔他妈妈也没提，江昭就更没立场去说这个。
因此他便只说：“饭团是热的，你握着暖一暖手。”
迟浔点了点头，又想到外面冷，就劝江昭回自己教室去吃。但江昭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能来11班找他，当然不肯就这样回去，他随口编：“方老师不许我们在教室里吃东西。”于是迟浔只好带他进自己教室。
迟浔现在的位置就在后门进门的位置，柳如雪坐里面，他坐外面。毕竟是早餐，江昭怕弄脏柳如雪的桌子，就只搬了一把椅子坐在迟浔的桌子旁边。
吃完后江昭就站了起来，迟浔以为他是要回去了，没想到他却走到了前面杜云霏的位置附近。
他拿了一个粉色的暖手宝回来。
江昭的手挺大，那个暖手宝在他手里只是小小的一团。迟浔觉得有点好笑，江昭却径直拉过他的手，把东西塞进了他手里。
他张了张嘴：“我不冷。”
江昭伸出手心覆盖在他的手背上，看起来像是在感受他的温度。然而江昭的掌心温热，迟浔不知怎的，觉得手背有点麻。
江昭随意地靠在桌上，问迟浔：“要暖手宝还是要我？”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整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