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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东洋人朝仓家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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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铺天盖地的报道席卷而来,那张鲜红的自证书被印上了头版,全民轰动起来。这可是在打民国的脸。
王家陷入了舆论的漩涡,全家没一人幸免。
王老爷提出了见家属,王夫人带着儿子去探监。
王老爷陈述:“我也不知道这事怎么跟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大到我们控制不了的地步。”他叹了口气。
王夫人也不生他的气了,这好歹是他的丈夫,她问:“那怎么办?”王家全靠王老爷撑着,他倒了,家也就散了,谁也没有活路。
王老爷那双精明的眼睛转了转,他小声说:“去把家里的那只狼牙项链拿出来,送给那人,他会帮王家化险为夷的。”
听到丈夫动用了最后的保命东西,王夫人也深吸了口气,一旁的王少也是知情人,当他听到要用狼牙的时候,说:“阿爸,让我拿去用,我同样可以救王家于水深火热中!”他在自证自己的同时也是不想把狼牙交出去。
王老爷瞪了他一眼,说:“狼牙只是个筹码!他不需要这个也同样能把我们救出去。”
“那...”王少想说些什么。
“那什么那?他多狡猾?没有他看得上的东西他凭什么救你?快去!再过两天恐怕连他都救不了我了。”
王少咬了咬牙,饶是他万般不情愿,也只能去做了。
出于舆论压力,阮督军不得不为方家做出补偿,他其实猜出了个大概,但是苦于没有证据,只能把软禁方家的命令扯了,还对方家聊以慰问。
阮督军去南京上任的日子临近,他把冼城托付给了阮尊俍,过后便带着他的夫人坐火车过去了。
方家被解禁,王家也成了靶子,当众人以为王家永劫不复之时,舆论又转了个向。
看着报纸上的内容,方延莉嘀咕道:“王家竟然还做慈善生意?受惠村庄三十九所,还有福利院,天呐?”现在的人对前些日子那些言论产生了怀疑,王老爷这样一个好心的人,怎么会做那种苟且之事?怕不是被人陷害了。
后面王老爷还说,自己已经被这片土地伤心了,决定带着根离开这里。
要不是方延莉知道幕后的情况,估计也要被骗到了。
“能伤了他的根最好,伤不了也在计划之中。”书呦心沏了沏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她小酌一口后说。
方延莉倒是有些心里不平衡,想起王大的所作所为,她愤恨极了。
书呦心看了方延莉一眼,她不动声色的收回眼神。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帮了王家一把,这个人的势力很大,他能够将这种致死的情况扭转乾坤,这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
阮尊俍代表阮督军去送别了王老爷:“王叔,你一路保重。”
王老爷点点头,他朝他身后看了看,见没有其他人,便对阮尊俍说:“少帅回去吧。”
阮尊俍点到为止,他不再说什么,目送王老爷一家人上了火车。
等他上车准备离开的时候,看见了旁边邓家的车辆。
车上坐着邓姑年,见他似乎在思考什么,他缓步走过去,随后敲了敲邓姑年的车窗。
“姑年。”他亲近的称呼。
邓姑年回过神来,他把车门打开,阮尊俍坐了上来。
“你在想什么?”阮尊俍问。
“王老爷走了?”邓姑年看着车站问。
“是啊,走的挺安详的。”阮尊俍说。
“他们要去临城,你安排些人在那里守着。”邓姑年说。
“怎么?”阮尊俍有些警惕,邓姑年从来不神神叨叨,他说的话都是有理有据的。
“怕全死了,不好交代。”邓姑年放松情绪,笑道。
阮尊俍实在想不到谁会对付王家,他是个乐天派,想不出头的事就不会再去钻牛角尖。
“你知道,这次是谁在背后出谋划策吗?”阮尊俍得意的挑眉。
邓姑年轻笑出声,是谁他还会不知道吗?想想他不禁笑了出来,她真是只小狐狸。
过去了些日子,冼城表面上还算平静。
最近,方延莉迷上了针织,她非叫着书呦心跟她一起做:“我给江河帛织一件毛衣。”她拉着书呦心的手走在街上,仰头幻想道。自己的手工还是不错的好吧。
书呦心忍不住戳了戳她软软的脸蛋,她说:“你啊,陷入江河帛的温柔乡了。”虽然这样说,她还是为方延莉感到幸福的。
她们去纺织城买了一些毛线球,方延莉挑了几个鲜明的,对着书呦心说:“我先给你织一条围巾好不好。”
“好。”书呦心笑答。
出商场大门后,她们碰到了一队人马,其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方延莉对邓姑年没有了旖旎之情,反而她很感谢当日他的那番言语,所以看到邓姑年时,她放下过去的恩怨,主动跟她打招呼:“邓姑年!”她招手,随后又看到他身边跟着一个趾高气昂的少女以及背后那些梳着武士头的东洋武士。
邓姑年也看到了她和书呦心,他偏头跟旁边的少女说了几句话,他的神态温和,不一会儿,那少女就朝着方延莉二人走了过来。
“来购置衣服的?”他朝着书呦心问。
“不是。”书呦心把袋子提了提,说:“延莉想织围巾,便过来买了些。”
方延莉看着两人,只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
“延莉何时喜欢上了手工?”邓姑年笑着问,仿佛对她很了解一样。
方延莉不好意思在他面前秀恩爱,便说:“最近流行女红,想赶在冬季来之前织些保暖品。”虽然离冬季还有两个月,但是这又不需要保鲜,织好了就放着,到时候再拿出来用也不要紧。
“是这样。”邓姑年了然,不再多问。
一旁的少女对她们的对话十分好奇,便问邓姑年刚才说了些什么。
邓姑年神态自若的跟她说了。
“我也要织,我给你织一件好不好?”少女从见面开始就喜欢上了温柔的邓姑年,他是自己见过最好看的男人,性格也好,第一次见到他,他就如携带春光而来,谈吐文雅,举止从容,她告诉自己爸爸,她要嫁给邓姑年。
邓姑年没接她的话,他看了眼书呦心,眸光在她手中那些毛线团上流转一瞬,随后笑道:“朝仓小姐还是不要做这种劳心伤神的事比较好。”他眉眼含笑,像是真的为她着想一般。
被称作朝仓的少女全名朝仓绘京子,是日本忍者家族这一代族长朝仓智的独女,忍者在日本很受尊重,更何况朝仓家族有几百年的底蕴,在日本影响力很大,到她这一代只有朝仓绘京子这一个女儿,其他都是男儿。
此次来华夏,本意是友好交流,实则是来投资一些工厂生产的。
他们的投资对冼城军政府很有帮助,阮尊俍便让邓姑年亲自去接待他们。
方延莉不知道他们叽咕叽咕的在说什么,她茫然的看向书呦心。
书呦心也无辜的抿嘴摇了摇头,日语她还真听不懂。
“你们...”方延莉拖着重音问。
“她和她父亲一起来的。是军政府的贵客,少帅亲自接待不合适,便让我做这个翻译。”
原来是这样,阮尊俍安排的很合理,冼城有头有脸的就阮美良和邓姑年会日语,阮美良贵为一方少帅,肯定不可能去给别人当翻译,而邓姑年的身份是邓家的独子,安排他去又不会让人觉得怠慢了贵客,而且比起旁人,邓姑年更加靠谱,所以他过来做翻译,确实说得通。
因为书呦心长的很明艳,朝仓绘京子眼里莫名容不下她,便拉着邓姑年,用高高在上的语气看着书呦心说:“你让她带我去买些毛线团,我也要学你们华夏的手工。”她必须压她一头。
她想把书呦心当做一个下人指使。
书呦心虽然听不懂她的话,但是她却实实在在感受到了对方投来的敌意,她不想惹事,便跟邓姑年说:“我和延莉先回去了。”
邓姑年点头,温和笑道:“路上小心。”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绘京子不明白的看着邓姑年,她不是让他跟她们说带自己去买东西吗?
“这是纺织城,进去就有了。”邓姑年说。
朝仓虽然有些不悦,但是比起两个电灯泡,她更愿意单独跟邓姑年待在一起,就跟约会似的,想到此,她转过身看着跟在身后的一群人,用命令的语气说:“你们别一天到晚跟着我了!”
“可是小姐,这是老爷吩咐的。”一名武士说,他们家的小姐被惯的刁蛮任性,是出了名的凶恶,他们跟着她鲜少说话,生怕得罪了她。
“你们听爸爸的还是听我的?我让你们别跟我了,不然我回家就告诉爸爸你们不听话!”朝仓绘京子恶狠狠道。
邓姑年离她有了些距离,朝仓绘京子长相是不输旁人的,只不过脾气很臭,所以也没人敢打她的主意。
那些强壮的武士被吓得不敢说话,老爷老来得女,宝贝的不行,对她也是有求必应的,他们生怕得罪了她,带头的人便说:“小姐,我们离你一百米距离外,绝不会打扰你。”
“哼。”朝仓绘京子冷哼一声,转身就去了纺织城里面。
邓姑年刚准备跟上,就听到那领头的说:“你要保护好我们家小姐。”
邓姑年笑了笑,随后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