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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脸盲真的加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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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呦心见他认真,想着有什么事?她重新坐下,算是给了阮美良开口的机会。
“那次对你动手,我很后悔。”阮美良面带歉意的说,他说这话有些磕磕巴巴,看来是没什么经验,也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要是旁人看到他这样好看的人满心诚意的跟自己道歉,或多或少也会选择原谅他,可是书呦心不同,她很记仇:“你后悔什么?”她讥笑着问。
她当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么没营养的事。
“我没和穆文琢发生关系,她是邓姑年的人。”阮美良又说。
“还记得你第一次与书家人去见江老爷时那天吗,那是我和江河帛筹备多日,浪费了一整队的人才从敌对研究所窃来了最新型大炮的设计图,可是最关键的一个部件却意外丢失了。”
闻言,书呦心瞳孔微颤,可对方无疑有他,依旧在说:“而后,阮尊俍却拿着大炮的相片与设计图回来了,若只单单是他,如今的局面也没这样剑拔弩张,可是他的合作对象,是邓姑年。”
“邓姑年的野心不止于此,若是被他控制,冼城或许不过他一个后备力量。”
这话听的书呦心有些意外,阮美良他跟书呦心讲了其中的过程:“只不过穆文琢不太聪明,还没轮到让我失魂落魄的地步,她以为发生过的事,都是幻觉罢了,我为了牵制住她,好让方也龄拿下陕西。她父亲是谁,你应该知道吧?”
“我认为你的手段更低劣。”阮美良虽然没有说穆文琢的不好,但是书呦心还是看不起他,明明有很多种方法,他却选择了最伤人的那种!
明明他知道当时自己对他有过遐想,但是他却硬生生的割断了这种念想,她自卑了很久。
阮美良闻言苦笑着,他那时候也是脑袋空白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计卿是我让方也龄找来的,我最后跟她相处的那一晚说了很多事,包括我当时的感情。”
书呦心听到他提起了计卿,才仔细看着他。
只听他说:“我认为,我应该有一段从前和未来都是某一个人的感情,那时候我为了弄清自己对她的情感,跟她说自己当时的想法,她认可了我,她的原话是,她知道我希望她变成另外一个我,我并不是喜欢她,而是从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
“我一直是自私的,从前到遇见你之前,我只爱自己,就算是跟自己相似的人,我都格外欣赏。”
“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怕你觉得我只是在为自己犯的错找理由。”
他一直是个冷艳的人,旁人都看得出来,他虽然温和,却也淡漠,淡漠到不含任何尘世感情,对于旁人的邀请或是其他,他都不会表现出强烈的拒绝,只是他从未放在心上罢了。
书呦心理了理他说的话,她看着阮美良那副好看的皮囊,似乎他只要露出委屈,旁人都想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给他,她低垂着眸子,不说话。
良久,她才说:“我不懂你的意思。”
阮美良格外欣赏她的理智,听她这么说,他重新带着笑意,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第一次送给她的怀表,说:“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我当时想也没想就留给你了,就是希望你能看见我的诚意。”他把怀表打开递给了书呦心。
书呦心没想到这个怀表能打开,虽然说当时是在她手上呆了一段时间,可是她从来就没想着打开看过。
这时候看着面前的怀表,里面放着一张不足一寸的照片,那是一个充满魅力的女人,她的眉眼与阮美良似乎一模一样,不用想,就知道这肯定是他的姆妈。
她烫着一头卷发,年纪大概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阮美良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姆妈,她最美好的样子停留在了三十岁。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书呦心看着他问。
阮美良看了她一会儿,他走过去把怀表重新戴在书呦心脖子上,对她说:“这是我的幸运物,现在用来保护你了。”
书呦心刚想脱下来,就被他用手按住了:“不管以后是好是坏,这一刻,我只希望你能够平安。”
书呦心顿了顿,她看着他,随后扑闪了几下眼睛,到最后,她也没有给出自己的说法。阮美良的意思很明显了,可是她并不能接受。
如果自己以后脑子被驴踢了,或许会想起他,但是或多或少,他的生命中可是有其他人参与过了。
她现在想明白了,以前的自己想着一辈子就那么一个人,但是每个人在懵懂的年少时都会碰到许多形形色色的人,他们进入过你的生活,在你的生命中留下一抹浓厚的色彩,这是不可缺失的。
这些人或许只是你感情中的过客,听老人说,前世一万次回眸,才换的今生擦肩而过的相遇,她如今,不过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也不确定自己合不合适跟另外一个人作伴。
她相信命中注定,如果是注定了的,那么她都好接受,但是现在,她一点想法都没有。
她的生活已经够丰富多彩了,再来一个人反而会让她应接不暇,拒绝了阮美良想要送她一程的邀请,书呦心一个人渡步在街上,这会儿,她有了更多的思考时间。
自己的使命还没达成,她的最终目的,可不仅仅是毁掉书家,而是找到杀害自己师傅的人。
没错,她的师傅,也是至亲,是被某个地方军阀杀害的,她也是红颜薄命。
邓姑年的来历很大,她警惕的想着,凭阮美良这样一说,看来他的力量早已渗入冼城已久,心下寒冷,她眼眸直直的看着前方,脑海中一下回忆起了那段旖旎浪漫的记忆,那日她所见见到的,真的是邓姑年!
怪不得她第一次在督军府见他就觉得眼熟,可是又想起不起来,原是他隐匿自身自信的气息,又穿着一身普通的长衫,比不得初见面时他那身段丽高光的西装扮相。
如此惊艳绝伦的人,她居然一时半会儿没记起来。
今天发生太多事等着她去消化了,她甩了甩脑袋,有些事不是自己想管就能管的。
冼城内部暗潮汹涌,表面上却依旧热热闹闹,百姓们的生活节奏并没有因为阮尊俍的到来而被打乱。
听说北方又打仗了,足足打了半个月,本来那边都快把陕西军政府给攻下来了,突然有人带队绕了对方的后,穆鸥振奋士气,前后夹击又把对方打了回去。
现在两军都是元气大伤的场面,带队的人也受了伤,战况这才停了下来。
战地记者拍到了当时战场的珍贵画面,尤其是方也龄扛着大狙的英姿,居然也被相机抓拍到了。
书呦心收到了报纸,她看着上面方也龄的样子,心里却是慌乱的。
如果这张照片登上报了,那方家在督军那里...
她不得不阴谋论,尤其是这节骨眼上。
方也龄的底细被暴露,方家在军政府的眼皮子底下,牵制住了方家,也就等于牵制住了方也龄和江河帛,这场阴谋的最终受益者,非阮尊俍莫属。
他一回来,就给他们送来这样一个大礼,怪不得他有恃无恐!
方也龄就是不放心方家,也做不到让根深蒂固的方家搬出冼城去往北上的事,方老爷也不会同意。
这仿佛就是个死胡同,钻进来的人别想找到出路。
书呦心坐在沙发上为难,她讨厌战争!
“叮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响起,书呦心被吓了一跳,她稳定好心神去接了电话。
只听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他的声音温和又冷淡,只听他说:“小呦,你还好吗?”
是方也龄,书呦心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她嗯了声,随后想到报纸上的报道,问:“你没事吧。”
“没事。”方也龄语气中带上了情感,他跟书呦心说:“我派人去接我父亲,你也过来好吗?”他知道冼城会生变,便想将自己在意的人安置在他身边,他有能力保护好她们。
书呦心一句好都到嘴边了,可是她没说出来:“莉莉她,很爱江河帛,她舍不得走的。”
“我会将她掳走。”他说这话时没有半分感情。他对危险有着强烈的嗅觉,男女之间的爱恨情仇他不管,但是他妹妹的生命他不能交给江河帛。
“北方更不安全,你们和穆鸥的战争,比这里危险多了,他们是枪炮无眼,可至少在冼城,上头的人再斗,都不会伤害莉莉。”信息量太多,书呦心消化了好久才消化下来,这下冷静了,便分析出了利弊。
“你比江河帛本事大,但是身边也是朝不保夕,你能够照顾好自己,可是莉莉她们只是普通人,若是遭到刺杀,你又能保证拖家带口的跑掉吗?”
她句句在理,方也龄本就是个闷肚子,这时候想了想,便也理解书呦心的良苦用心,他说:“帮我照顾好莉莉。”
“我会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们担心。”书呦心由衷的说。
知道她是在乎自己的,方也龄冷峻的眉梢为徒升一丝暖意,他不会多想,朝不保夕的生活让他给不了自己的心上人太多保证。
说了会儿话,书呦心才主动挂断,方也龄能够相信她,她也要为了这些信任去做些什么。
督军请方老爷去喝了茶,方老爷为了表明没有叛心,让督军的情报系统连上了自家的电话以及电报机。这样,不论从哪来的电话,只要可疑,便会被监听起来。
方延莉也知道了这回事,她坐车去了书家,后面也有小尾巴跟着。
书家暂时没有被监视起来,她进来就看见在沙发上坐着发呆的书呦心。
直到她坐下,对方都像没发现她一样。
“书呦心!”方延莉把她的魂叫了回来。
“延莉,你怎么来了?”书呦心这才看到她一样。
方延莉也不知道她在发什么呆,只把自己知道的事告诉书呦心听:“我们家被监视了。”
书呦心垂眸想了想,随后轻轻点了点头:“方也龄想你和伯父去他那。”到底,她还是要问一下方延莉本人意见的。
方延莉闻言愣了一下,她认真思考了一番,像是做足了斗争,她说:”不去,要真如他们所说,我哥那更不安全。”
“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书呦心说。
两人沉默坐着,后来方延莉像是想起了什么,她说:”除了我们家,其他几家也都被监听了。”
书呦心抬眸看着方延莉,见她脸上有些讽刺:“美其名曰一视同仁,其实督军早就想知道其他几家背地里的来往了,这时不过是借题发挥。”
书呦心了然,她想了想,这样说的话,其他几家是有怨言的,她想到了王家,其实督军最信任的就是自己本家,邓家和方家平时的生意也是干净,查不出什么来,除了王家。
她有个非常阴暗的计谋,能将此次僵持的格局打破。
王家是富商,他们家的油水在四家中是最大的,多数也是来历不明的,王老爷跟外地人,外国人都有生意来往,她认为,只要彻查,便能找到一两个来不及藏的小尾巴。
宽了宽方延莉的心,书呦心给江河帛打去了电话。
电话打来时,江河帛还一筹莫展的坐在阮美良的办公室抽烟。
听到是书呦心的声音,他的心情没有什么起伏:“怎么了。”他无力的问。
“江大,你怎么了,好歹是帮派老大,怎么耸搭搭的。”书呦心这样嘲讽他。
“小屁孩,这是几场大战牵连出的阴谋,你懂什么。”江河帛把烟头扔进了烟灰缸里。
坐在对面的阮美良同样抽着烟,听着江河帛在跟她斗嘴,他想的是,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呢?
“看你挺闲的,派人帮我打听些事,如何?”
“去去去,你又想干什么?!”江河帛烦闷的说。
“查查王家的底。”
“你也对王老头的家底感兴趣?可这是法制社会,咋们不能像土匪一样去抢啊。”江河帛颇有些劝浪子回头的语气。
书呦心在电话这头都想打他了,她说:“帮不帮。”
“这还需要打听么?你问我就是了,我就连王老头在哪偷偷撒过尿都晓得。”他得意道,等着书呦心夸他一句百晓生。
可夸奖没等到,冷嘲热讽倒是一大堆:“王老爷年近五十,体态肥胖,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恶心的癖好。”
“你!”江河帛气的想破口大骂,想到阮美良在看着他,他又沉住气说:“爱问不问。”
“问。”书呦心点到为止,她说:“王家的生意如何?”
“一般是跟洋人交易。”
“王老爷人如何?”
“能如何?爱好女色。”
“好了,你手底下,找找看有没有年轻的女间谍。”
“干嘛?这个节骨眼上你还真要用女色去引诱王老爷啊?”江河帛说。
“也许,如今的局面,就是女色打破的呢?”书呦心声音如黄莺一般清脆甜美,此时这句话说出来,更让人心情愉悦。
江河帛将信将疑,他着手就派了人去协助书呦心的动作。
挂了电话,江河帛看着阮美良夸奖她:“她是有那么一点大智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