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花》司琼

16、第 16 章 “不许愿怎

　　姜月和盛风两人随着人流接着往前走。
　　想了想，姜月问他：“这次你就真的就这样放弃？”
　　盛风说：“接下来的事接下来再说吧。”
　　姜月：“好吧。”
　　“到了。”盛风示意姜月看向前面的台阶。

　　两百阶梯层层往高处递进，最顶端亮着金色灼眼的光，楼梯上站满祈福的人。
　　姜月：“那我们上去吧。”
　　两人刚想上前，一边的僧人将姜月和盛风拦住：“两位施主，月老庙在那边。”
　　姜月解释道：“我们不是来求姻缘。”
　　僧人脸露疑惑。
　　盛风朝僧人点头：“谢谢引路。”
　　姜月：“？”

　　盛风拉上姜月的手往其他方向走。
　　姜月不解：“你要求姻缘？”
　　盛风：“不可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姜月说：“只是我求的不是。”
　　“你要求的是事业、财运、还是平安？”
　　姜月垂眼：“都不是。”
　　“没关系，等会再重新来这边，今晚还有时间。”
　　姜月：“……好吧。”

　　走了两百米左右，可能因为人流量多的缘故，姜月觉得这两百米走了足足有半小时之久。
　　兜兜撞撞最后到达目的地。
　　门口有颗很显眼的大树，和很多月老庙一样，枝丫上面挂满了红丝带，此时有众多小情侣在树下祈福。
　　姜月觉得她和盛风出现在这里很不合适。
　　她加紧催促：“轮到你了，盛先生快去吧。”
　　“你真的不求？”盛风问她。
　　“我在外面等你。”
　　“冒昧问一句。”盛风看着她：“姜小姐单身多久了？”
　　姜月：“……”
　　“没谈过恋爱？”盛风猜测。
　　姜月脸绿了。
　　见姜月沉默，盛风轻笑一声：“看来我猜中了。”
　　姜月：“……”

　　姜月说：“盛先生自己的姻缘还没解决怎么就喜欢操心别人的事。”
　　“放心，快了，而且说起来姜小姐的年纪……”盛风上下打量姜月：“也该着急了。”
　　姜月：“……”

　　门口人越推越挤，姜月借口推脱：“这里的人太多，你快去吧。”
　　没等姜月反应，盛风一用力把姜月拉进大门。
　　眼睛被红烛的光闪到，意识到身边是火架，姜月瞬间吓出一身冷汗，脚步立刻往另一边挪动。
　　盛风留意到：“你怕火？”
　　姜月看向盛风：“我没有。”
　　手掌已经湿透，但嘴上却在否认，盛风对这些都看在眼里。

　　“没有就好。”盛风表面上应着，但前进时默默用身体挡住了红烛。
　　“我真的不需要求姻缘。”
　　盛风看着不远处的月老，语气沉稳：“不，你需要。”
　　见身边这位语气坚定，姜月索性放弃争辩：“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先拿着。”盛风把一支香烛递给姜月。
　　姜月接过：“这是什么？”
　　“当地人祭神用的物件。”
　　姜月感到意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盛风又从姜月拿回香烛，把手上两支香烛都点燃。
　　火星点点，姜月不自觉后退一步。
　　他把两支香烛拿在手里：“早准备了。”

　　和众人一样，盛风双手捧着香烛插进香炉，随后跪在蒲团上。
　　一整个过程姜月都在旁边安静看着。
　　盛风：“过来一下。”
　　姜月用手指指着自己：“你叫我吗？”
　　“这里除了你我还认识谁吗？”
　　姜月不情不愿地跟着盛风跪下。

　　香烟如雾，空气里漂浮着广阔的善意，红烛将殿宇点亮，虔诚的光中带着无数人的心事。
　　虽然是被人逼来的，但在祈求时，姜月还是把自己一直来的希望真诚地在内心的诵读了一遍。
　　她不求此刻站在身边的人知道自己的心事，只求他往后平平安安，无灾无难。

　　叩拜完神灵，盛风带着姜月出去。
　　她以为可以解脱，没想到下一步盛风把她带到了门口许愿树前。
　　姜月很无奈：“盛先生，我真的没什么好许愿好求的。”
　　盛风反问她：“姜小姐这一辈子都没有牵挂的事和人？”
　　这话把姜月问住。
　　他把笔直接递到姜月手上：“拿着吧。”
　　僧人介绍道：“姑娘，这个是红菱，你把你想要对某个人说的话，想要许的愿写在上面。”
　　“愿望能实现吗？”
　　僧人双手合十：“凡事皆有因果。”
　　姜月沉默。

　　盛风搁笔，姜月见他已经将祝福写好。
　　他一点不避讳，直接拿给姜月看。
　　姜月看到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如既往，那么多年了，某人的字直到现在都还没练好。

　　“字确实是有点丑。”盛风承认。
　　“好了。”姜月催他：“快挂上去吧。”
　　见姜月两手空空，盛风问：“你不写？”
　　姜月：“不了。”
　　既然凡事皆有因果，那多出来的愿望也改变不了什么。

　　盛风问她：“为什么？”
　　“觉得没有必要。”
　　盛风又问：“那你刚才叩拜时求的是什么？”
　　姜月：“我……”
　　“写上你刚才所求的。”盛风说：“不许愿怎么知道不会实现？”

　　实在是拗不过，姜月从僧人手上拿回笔，重新一笔一划地写上。
　　盛风一双眼睛只盯着姜月的握笔姿势。
　　很标准，他在心里想。

　　两人写完后同时将红菱挂在树枝上。
　　挂好后突然吹来一阵风，姜月看着树上红菱摇动，其中一些老旧红菱，被风一摇，不动声色地从树上掉落，伴随着秋风，连带着那些愿望，一起飘向东方。
　　那是临东福利院的方向。